第213章 沃爾普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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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沃爾普加

  這間咖啡館內的環境很優美,一進來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苦澀氣息,復古的吊燈從天花板上垂落下來,發黃的燈罩散發著溫暖而柔和的光。

  又坐落在火車站旁邊的熱鬧地段,這家店本應該和旁邊的肯德基店鋪一樣人滿為患,但店內冷冷清清,不見幾個客人的蹤影,只在靠窗的位置坐著幾個人。

  柯勒環視一圈,有些後悔選了這裡,店裡的桌子不大,最大是靠窗的雙排長沙發卡座,但這想要坐下六個人一一按八個人算也不過分一一實在有些艱難。

  他迅速而果斷地拉著兩個瘦子一一哈利和斯內普占據了一排座位,把對面的位置留給了弗農一家。

  佩妮把座位讓了出去,讓男侍者從旁邊的卡座拉來了一張椅子,還給達力點了一份許諾他的蛋糕。

  很快,男侍者就端來了托盤,上面除了蛋糕,還有柯勒點的三份鬆餅、煎蛋卷、煙燻香腸和堅果酸奶。

  柯勒把這些東西當作晚飯,雖然他感覺才剛吃完午飯不久一一海格的白鼬三明治份量十足,但是到點了就應該吃飯。

  「怎麼是蔓越莓,我要.—.巧克力———」達力瞄了一眼斯內普,戰戰兢兢地嘟,「蔓越莓也可以」他的眼睛又盯上了柯勒分給哈利的那份食物,不停地吞咽口水。

  又是一陣鬧騰,好在沒持續太久,弗農一家也決定在這裡吃晚飯,桌子上又多了一堆食物,差點放不下。

  斯內普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下意識地想把手放桌子上用手指敲擊桌子,但桌面上根本沒有地方讓他放手,最後只能抱臂。

  他著向旁邊的柯勒,雖然都是沉默不語,但柯勒已經快把他的那份食物吃完了,目前正端起酸奶暢飲,酸奶勺還放在托盤上,吃得比達力都快。

  斯內普感覺有些丟臉,在柯勒放下玻璃碗,舔掉嘴邊的一圈酸奶沫後還想去舔碗的時候,這種丟臉的感覺到達了頂峰。

  柯勒感覺到自己被狠狠踩了一腳,他決定給老油頭一個面子,於是放下玻璃碗,用勺子刮裡面掛壁的酸奶。

  斯內普還是感覺丟臉,索性就不再看柯勒嘴裡念念有詞起來,弗農和佩妮立刻警惕地看向他柯勒抽空說:「只是屏蔽咒和隔音咒,這樣其他人就不會注意到我們這一桌一一怪胎。」

  「我們才不是你們這樣的怪胎!」弗農說道,很生氣的樣子。

  「嗯,我看出來了,你們是最與魔法無緣的那類生物。」柯勒一說完,哈利就吃吃地笑了起來,這是只有巫師才懂的比喻,斯內普也勾起嘴角。

  弗農瞪著柯勒和哈利,他知道這一定是他們這些怪人的暗號,就像是掃帚和古靈閣,他與妻子的妹妹和妹夫第一次見面時,就曾因為這些而被取笑,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平凡普通的妻子,

  怎麼會和這樣的人有血緣關係。

  這些人沒有車、沒有工作、沒有市區的房子,甚至連一套得體的西裝都沒有,卻還高人一等的自大姿態,不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因為這些而去責怪自己的妻子,弗農清楚佩妮是不同的,她和他一樣。

  佩妮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時不時飄向柯勒,在他的臉上來回打量,猶豫片刻終於還是開口說道:「你的媽媽叫什麼名字?」

  「女士,我是孤兒,我的媽媽只來得及給我生命,」柯勒說道,「至於她的名字,或許您可以告訴我?」

  「我,我不確定,只是覺得你長得很像救過我的一個女人,所以才想確認一下,」佩妮慢吞吞地說,眼睛始終盯著柯勒,最後定在眼睛上說,「尤其是眼睛,很像。」

  柯勒拿出紙筆,認真地說:「請詳細地說一下這位女士可以嗎,這對我來說很有用。」

  弗農則滿臉疑惑,他湊近佩妮,壓低聲音問道:「佩妮,我怎麼不知道你還出現過危險?」

  佩妮拉住丈夫的手說:「在我結婚之前還和父母一起住在科克沃斯的時候,我們遭遇過襲擊莉莉應該和你說過」

  她的眼睛看向斯內普,哈利的眼睛看向了柯勒,他小聲地說:「斯內普認識我媽媽?」

  「他不僅認識你媽媽,還認識你爸爸、你的教父,」柯勒說,「他們是同屆的同學,我想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他們的關係聽起來不錯—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就是.」哈利顯得手足無措,驚訝不已,他的母親莉莉那樣好的一個女巫,怎麼會和斯內普這樣的人成為朋友。

  在哈利看來,和自己的父親詹姆一樣,和斯內普不對付才是正常的,正確的,斯內普是他見過最討厭,最不講道理的人。

  「波特,現在還輪不到你說話,」斯內普冷冷地說道,聲音像蛇一樣滑膩,「閉上你的嘴,收起你那多餘的好奇心。」

  佩妮接著說:「這也是第一次的襲擊,一群怪人湧進了我的家裡,就因為我們有一個女巫家人,我的妹妹是女巫,他們就要殺死我們—如果不是又來了一個女人,我們老早就死了,我那該死的好妹妹就等著收戶吧!」

  「靠那該死的貓頭鷹和詭異的收音機收到我們的死訊!我說了出國,換個地方生活,可她不走,她一定要完成該死學業,好去做她的大英雄,受人追捧!她不走,我的父母也不走,成天擔驚受怕!我受夠了!」

  她的聲音尖又細,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弗農摟住妻子肩膀,給她遞上紙巾,在場的其他人要麼沉默,要麼呆滯,達力連自己手裡的烤腸掉在了桌子上都不知道。

  哈利緊緊地抿住唇,她的姨媽從來沒講過這些,他想當時作亂的人一定都是伏地魔的爪牙,他總聽海格說當時的日子黑暗又可怕,但從未真正地理解過。

  柯勒迅速地瞄一眼斯內普,就收回了眼神,對佩妮說:「嗯,故事很明了,她救了你們,所以你想通過我報恩感謝,或者說找到她,那看來她沒有給你們表現的機會唔,她叫什麼名字?」

  「沃爾普加(Walpurga)。」

  「魔女之夜啊(WalpurgisNight),很巫師的名字,」柯勒接著問,「她為什麼去救你們,

  她是傲羅?」

  「不是,她把那些人趕跑後,就走了,很急的樣子,名字還是我問出來的,」佩妮說,「她走之後,傲羅也來了一趟,提出幫我們搬家,自此之後我們就時不時地要忍受這樣的恐慌!」

  「真是受夠了,這些怪事總是纏著我們!我的父母還依舊整天莉莉長、莉莉短,她躲在她的學校里,能有什麼事!如果不是她這個巫婆,我們怎麼會經歷這種事情!」

  柯勒拿出本子,打斷她說:「能說一下當時沃爾普加女士的外貌嗎?」

  「啊,哦,」佩妮一下失去了說話的主動權,她說,「黑色的頭髮,盤成了髮髻,綠眼睛,和你的一樣—」

  「其他的呢,臉型偏瘦還是偏胖,顴骨和鼻樑突出嗎,有沒有雀斑,厚嘴唇還是薄嘴唇一一麻煩儘可能詳盡地描述出來,如果記不清的,也請說明,不要給我造成誤導。」

  柯勒拿著本子寫寫畫畫,哈利好奇地偏過頭看,他感覺柯勒的畫畫技術和迪安·托馬斯一樣好,迪安是哈利宿舍的一員,在純麻瓜的家庭里長大,非常擅長使用羽毛筆,經常給哈利畫魁地奇比賽的加油橫幅。

  最漂亮的作品就是一年級時用羅恩的床單畫的,赫敏還給床單加上了很巧妙的魔法,那張床單如今仍然被掛在格蘭芬多的休息室里,想來還要多虧了羅恩的老鼠斑斑咬爛床單」

  想到羅恩的老鼠,哈利心中就有股子鬱氣,如果斑斑是密室里的那隻老鼠,金妮臥室里曾經出現的蟾和公雞蛋,脫離希格斯後無法移動的日記本出現在地下室,就都有了解釋。

  哈利認為目前最合理的解釋,但羅恩一直否認斑斑就是那隻老鼠的可能,還拿出了許多證據反駁,哈利不想和最好的朋友鬧不愉快,說了幾次後,就不再在羅恩面前提斑斑和老鼠。

  柯勒和佩妮在一問一答間,逐漸完成了一副的人物的上半身肖像,「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模樣佩妮接過看了一眼,反覆確認,最後不可思議地點了頭,「好像是長這樣。」

  柯勒拿回本子遞給斯內普問道:「西弗,你見過她嗎?」

  斯內普眯著眼看著畫像,良久後才說:「沒印象,但我知道這個姓氏,」他警了一眼哈利,

  2

  回去後,告訴你。」

  柯勒收回本子,看著上面有了具體樣貌的女人,心滿意足。

  「德思禮夫人,如你所見我們也不認識沃爾普加女士,」柯勒平靜地說,「甚至無法確認她與我是否有血緣關係,因為我並沒有得到一個可以繼承的姓氏,所以這次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

  柯勒看了看面前仍然堆積成山的餐桌,又看向斯內普,他的那份晚餐也已經吃完了,不過酸奶還留著,看樣子是不符合他的口味,「你們一家請慢慢吃,我們就先走了。」

  「等等一一」是弗農。


  柯勒拿過斯內普的酸奶,準備貼心地幫他解決:「先生,還有什麼事嗎?波特的食物是我送他的,不用你們付款。」

  「把這小子帶走!」弗農粗短的手指直直地指著哈利,「與其你們三天後還要再過來接他,不如現在就帶走!」

  哈利難以評判跟著誰會更糟糕,如果非要在這令人室息的選項中挑一個,他願意跟著柯勒和斯內普走,上一個暑假和德思禮一家鬧出的不愉快,雖然說歸根結底是小精靈多比造成的,但那個房子也足夠令人作嘔。

  想到多比,哈利不由地有些擔心,這隻小精靈曾默默地保護了他大半個學期,在校醫院交談之後,多比再沒有露面過,哈利不知道它是否又在暗地裡觀察他,保護他,還是又在馬爾福的家裡受盡懲罰。

  柯勒已經接收到了哈利的想法,他轉頭看向斯內普,顯然,這位很不願意,斯內普冷冷地說:「我家裡不是孤兒寄養所,而且,容我提醒你,波特先生的行程安排,不是由你那—-粗短的手指來決定的。」

  罵得漂亮!弗農姨父和斯內普對上了,多令人欣喜的一幕!

  哈利開心地等著弗農姨父反擊,卻聽佩妮姨媽說:「我們不是要丟掉他,只是準備出去旅遊,

  不可能帶他一起,所以一一斯內普,拜託你把波特帶走,三天,不,七天!就七天。」

  哈利控制不住地埋怨,又是他不知道的安排,這一家人肯定早就準備好把他塞隔壁的費格太太家裡,那一屋子的捲心菜味和牆上的貓咪畫像他都不喜歡,但他們現在有了更好的選擇:同樣是「怪胎」的學校教授斯內普而且,還很可能是他媽媽莉莉以前的朋友。

  「你們為什麼要出去?去哪?」哈利控制不住地想問,為什麼不提前和他說。

  「為了給我補償!我的生日今年是在學校度過的,多麼糟糕一一老爸答應過我了去巴塞隆納的海灘度假!」達力道,「我不要和哈利一起去,你們不能說話不算數。」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嗎?你們以前把他放哪,現在就放哪,柯勒——」斯內普看著趁人不注意就把玻璃碗舔了個乾淨的柯勒,火氣蹭蹭地往上冒,「放下酸奶!走了!」

  斯內普把屏蔽咒取消,大步流星地離開一一去前台結帳。

  柯勒站起身,走了一段後回頭看向哈利說:「愣著幹嘛,趕快跟上。」

  「可是」

  「管他怎麼說呢,他又不能把我們宰了,」柯勒說,「你的煎蛋卷沒吃完,趕快打包一一幾位,波特的行李就麻煩你們帶回去了,我只負責捎走這個人,他的伙食費就不用你們出了,不用感謝我的仁慈。」

  「柯勒,我沒有行李,那我———」哈利說。

  「拿些必要的東西就行,其他的暫時用我的。」柯勒不讓哈利把話說完。

  「柯勒一一誰允許你把他帶來的!」斯內普瞪眼看著柯勒,「我堅決不允許一個波特進入我的房子。」

  柯勒不在意地說:「那就住我的,這個暑假剛好收拾收拾。」

  哈利對柯勒遞出「斯內普交給你對付,我去拿東西」的複雜眼神,迅速溜了出去,從自己的行李里拿了魔杖、古靈閣鑰匙、兩件換洗衣服眼見著越拿越多,哈利索性都不帶了,他相信柯勒的神奇背包,重新把行李箱塞好,哈利就帶著一根魔杖,和海德薇的大籠子,一安定下來他就要給羅恩和赫敏寫信。

  「你這樣太顯眼了,籠子打開,把它放進來,」柯勒拿出自己的寵物口袋說,「這裡面的空間很大。」

  哈利湊近腦袋往柯勒撐開的口袋裡看。

  「啊!」

  哈利感覺自己被襲擊了,鼻子一涼,吡溜一下直通腦髓,接著是前所未有的暢通,空氣都仿佛清新了許多。

  柯勒得逞地笑了,他壓下嘴角不再磨蹭,不然暴躁的老油頭可能就打算把他當成神奇動物塞進坩堝,幫助捂著鼻子的哈利把貓頭鷹海德薇裝進了寵物小包里。

  三人一前兩後,走在麻瓜街道上,哈利好奇地問:「柯勒,你們住在哪裡?」

  柯勒說:「倫敦北部郊區的一個工業小鎮裡。」

  「可是這個方向不對啊,不應該去坐地鐵嗎?」

  「因為要先去火車站旁邊的銀行取錢,交水電費,」柯勒說,「交完錢後,找個沒人的地方讓西弗帶我們幻影移形就好了,巫師有巫師的交通方式。」

  「那個,伙食費多少,我現在給你吧。」

  柯勒伸手說:「一晚一百加隆,這是收留人的市場價。」

  哈利發現他的錢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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