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死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95章 死神

  希格斯還癱在地上,柯勒想希格斯或許要適應一段時間。

  於是他丟下希格斯,一個人搖搖晃晃,忍著不適的身體探索斯萊特林的書房,柯勒不急著離開這裡,有鑽心咒門鎖的限制,他自覺自己以後不會有機會再來這裡探索。

  房間很高,內置了雙側的環形樓梯,分成了上下兩層,正中央是斯萊特林本人的頭像,頭髮和鬍子還很茂密,是比密室里那尊雕像更年輕的時候,兩側的牆壁上都掛著巨大的畫像。

  兩枝高高的像樹權一樣的鍍錫架子上,擺著幾隻蠟燭用來照明,不夠明亮,但卻特別符合斯萊特林的個性,柯勒在頭像下的桌面上找到了幾張年代久遠的羊皮紙。

  似乎是當時一位學生的煩惱起訴信,字跡潦草,言語間還透露著對另一個名叫海蓮娜的女生的愛戀,原來身為老師的斯萊特林還要解決學生的愛情問題,柯勒翻到最後,這會不會是什麼名人。

  愛德華·巴羅。

  是霍格沃茨的名人,柯勒收起這封信,繼續在羊皮紙里扒拉,有些紙張經不起觸碰柯勒無力給它們施展修復咒,冥冥中,他有種直覺,施法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柯勒哼著歌慢悠悠地爬到二樓,這裡的照明條件比樓下要好上太多,沒有蠟燭,頭頂卻有一塊發光的寶石,柯勒想飛起來摸一摸,但潛意識裡有聲音告訴他不能飛。

  這非常不正常,柯勒說不上來這是一種什麼感覺,可他又無法對此提起戒心,一眨眼忽略了過去,直到下一個又想使用魔法的瞬間,異樣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柯勒凝視著桌上的黑皮大部頭書一一《尖端黑魔法揭秘》,他取消了用漂浮咒翻動書頁的想法,老老實實地戴上龍皮手套翻開,裡面的紙張已經完全變成了褐色,鬆脆得就像秋天的枯葉。

  柯勒十分小心地翻閱:《附身魔法:讓居無定所的幽魂擁有家園》、《能量的形態,

  以攝魂怪汲取快樂為代表》、《培育飼養蛇怪必須知道的七件事》《記憶的起源從提取活體大腦開始》

  都是些邪惡又殘忍的魔法,這簡直就是邪惡湯姆的成長指南,翻到下一頁時,柯勒看見這本寶書被撕掉好幾頁,翻回目錄,那幾頁對應的地方也被墨水塗黑了。

  這是斯萊特林做的,還是湯姆做的柯勒無從得知,他把這本書丟進書包,繼續借閱斯萊特林的典籍,有用的、罕見的都裝包里,就算他用不到,老油頭和大黃蜂也能從裡面收一些東西。

  但後來再找到的東西,都沒有最初的那本有價值,斯萊特林的學生培育計劃、斯萊特林的蛇怪成長日誌、斯萊特林離校出走的碎碎念,這些羊皮紙壓在一個碧綠色的鮮艷木箱上。

  柯勒收起這些羊皮紙,正要打開箱子,那種朦朦朧朧的不適感又來了,這到底意味著什麼,柯勒盯看箱子上的繁複的復古花紋,心中越發不安。

  他不想再被這種感覺糾纏了,不如打開箱子看個究竟,管他是什麼隨著一聲尖銳的、悽厲的慘叫,柯勒打開了箱子。

  「不要一一柯勒,別打開!」

  周圍的一切清晰了起來,柯勒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出來的生物,咚,咚,咚,

  心跳的聲音是那麼響亮,柯勒知道,完了,該死的希格斯養的是一條蛇怪!

  沒有任何的遮擋物,柯勒直直地對上了彈射而出的蛇怪,他的視野變得模糊,周圍的一切都在解構,虛無的霧氣憑空而起,沒有了時間和痛苦的概念,柯勒覺得自己輕飄瓢的,非常清醒,非常自由。

  已經,無所畏懼了,或許還能變成一隻普通的幽靈,做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把老油頭的黑袍子扔了、把大黃蜂的鬍子剪了、摸奶奶貓教授的毛、擄走大巨人的小狗、在小精靈教授的課上·

  這些是未來的事情了,柯勒現在只想看清害他的這雙黃眼睛,死亡的方式對幽靈很重要,柯勒不想死後還失去談資,可他始終看不清。

  他的面前總有一層若有若無的輕紗帷慢,它在霧氣里,隔在綠眼晴和黃眼晴之間,在紗慢的另一側,似乎還有東西,越來越近了,是死神嗎?

  穿著裙子,愛打扮的女死神?

  沒有工作袍嗎?

  柯勒想像里的死神,應該有一件和斯內普的衣服很像的兜帽黑袍子,看不清的臉,巨大的鐮刀,眼前的人,一點也不像,她的表情帶著揮之不去的悲傷和憂愁。

  柯勒很害怕,他其實一點都不想死,柯勒想跑,但他一點都動不了。


  奇怪的女人抱住了他,隔著一層紗慢,沒有感覺,柯勒卻覺得很溫暖,記憶里從沒有人這麼抱過他,有什麼東西似乎要噴涌而出,平時壓抑著的,無論何時也不放開的。

  柯勒的視線更加模糊了,他的眼裡蓄滿了淚水,死人是不應該哭的。

  女人輕輕地拍著柯勒的背,像是在哄他睡覺一樣輕柔地說:「別怕,媽媽會比死神先到一步。」

  柯勒再也受不了了,朦朧的猜想成了現實,他有太多問題想問,可是嘴巴張不開,他想抬手擁抱女人,可是手抬不起來,他就像蝴蝶被困在了繭里,困在了自己的肉體裡。

  「對不起,作為母親,除了生命我什麼都沒有給你,我把你帶到世界上,卻只讓你品嘗到了痛苦,」女人鬆開了柯勒,微笑著抹去他臉上的淚水,「不要哭了,以後多笑一笑好嗎?」

  「我的小柯勒,長得多好看啊,」女人臉上的笑容在顫抖,她緩慢地退後,手上帶著一縷黑色的絲線,「這是伏地魔留在你腦子裡的,媽媽把它一起帶走了。」

  「柯勒,別怕,媽媽永遠會比死神先到,生命,是我唯一能給你的東西了。」

  不要走,最起碼把你的名字告訴我啊!柯勒無力地在心裡吶喊,他想拽住女人,拽住他的媽媽,留不下來,也能一起走啊!

  可是柯勒的身體動不了,他只能望著她消失在紗慢後,隨後紗慢也消失了,周圍依舊寂靜無聲。

  膨!煙花爆開的一瞬間,所有的聲音、氣味都回來了,眼晴依舊模糊一片,淚水還蓄在眼裡,黃色的眼睛已經不見了,柯勒聽見了希格斯的鬼哭狼豪。

  「柯勒,你沒死,你只是被石化了,對不對!」

  「柯勒,你怎麼不說話啊!」

  「柯勒—」

  柯勒被他這麼一嚎,驟然從複雜的情緒里抽離了出來,他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嘴巴根本動不了,就和剛剛一樣,原來他被石化了,是那些奇怪的東西擋在了他和蛇怪眼晴之間,讓他避免了直視。

  這就是被石化的感覺嗎柯勒感覺自己的狀態還是有些詭異,雖然說不話,也動不了,但似乎能用魔法,他說:【希格斯,你是白痴嗎,石化的人怎麼能說話。】

  旁邊的人安靜了,接著發出了尷尬的笑聲:「哈哈哈,對啊,柯勒,你反應真快,看見蛇怪的一瞬間就哭了出來,用淚水一—等等!你被石化了,怎麼還能說話?」

  【這不重要,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你的厄洛斯是蛇怪!】

  「我想說啊,是你突然變得很奇怪,」柯勒朦朧的眼前出現一隻手,雖然看不清,但能聞到明顯的血腥味,希格斯說,「你看我的手,這都是你的傑作,你差點把它剁下來。」

  「你是個庸醫不說,還不讓我伸冤,封住了我的嘴,等我好不容易解開,再拖身體爬上樓的時候,你已經打開箱子了,以你的性子,為什麼要打開它?」

  「而且,你的鼻子不是很靈嗎,聞不出裡面的味道?」

  【我當時被影響了,那條蛇怪呢?】

  「殺了。」

  【什麼?】柯勒有些震驚。

  「它傷了人,」希格斯的聲音很低落,他搬起柯勒說,「在你一動不動後,它還想繼續咬你,我就把它殺了,我的厄洛斯是不會傷人的,它已經不是厄洛斯了。」

  【.】

  「你想要那具屍體嗎?」希格斯說,「送給你好了,學校里那條千年蛇怪,你肯定分不到哪怕一片蛇鱗,我這條雖然小,但也是一隻完整的蛇怪。」

  【放我包里,直接塞進去就好。】

  希格斯拎起一條兩指寬,五英尺長的蛇屍在柯勒眼前晃了晃,為了他能看清,還幫他擦掉了眼裡蓄積的淚水,接著跳遠了些,柯勒這才看見希格斯的現狀,他的雙手上都是鮮血,只草草包紮了一下。

  左腳奇怪地扭著,右腳倒沒有扭,但小腿以下卻是像水管一樣軟趴趴的。

  柯勒回憶起來自己做了什麼了,但當時在他的視角里,這些都是正常的治療,他還嫌棄希格斯嬌氣,柯勒看著希格斯的右腿問:【你的右腿不是我做的吧?】

  「不是,我學醫不精,接骨魔法變成了去骨魔法。」希格斯頂著柯勒睜得大大的眼睛他也閉不上,打開柯勒的書包,撿起地上的蛇怪屍體放了進去。

  【有個問題,我不能動,你是個廢人,我們怎麼出去?】


  「出口我還是知道的,放心,就算是爬我也會把你帶出去,而且我不用爬,」希格斯說,「我變形術還是不錯的。」

  只見希格斯脫下身上的長袍,舉起魔杖對著它一點,長袍變成了一輛輕巧的拉車,希格斯把柯勒搬到車上,自己也坐了上去,又脫下柯勒的長袍。

  把它變成了一隻大型雪撬犬,希格斯把拉車的繩子套在雪撬犬的頭上,兩人就被帶到了一尊石像前,喀拉喀拉的聲音響起,石像旋轉,露出裡面藏著的空間。

  進入後,石像緩緩地向上移動,不久,就到了頂上,石像再次旋轉露出外面的走廊,

  外面正是他們休息室門口的走廊,兩人被拉著繼續前行,希格斯再次施了能把他們隱藏起來的魔法。

  周圍零散幾個路過的學生都沒有發現他們。

  可不久後,兩人遇見了大麻煩,面前的樓梯怎麼上去。

  【你讓狗長出翅膀?】

  「它就算有翅膀,也沒法拉著我們上去。」

  「兩位,需要幫助?」希格斯扭過頭,身後,法利抱著一書沉沉地望著他們,「我很想知道,你們為什麼是這副樣子?」

  希格斯幫柯勒轉了個方向,讓他也能看見法利蓄勢待發的憤怒,這樣的場景不能他一個人面對,在兩位傷殘懇切的目光下,法利也不好在樓道里逼問什麼,當務之急是把兩人送到校醫院。

  柯勒可以確定,校醫院沒有一天是比今天還安靜的,他一被推進校醫院就被所有人圍住,除了希格斯和法利,大家都一副沉默加哀悼的表情,好像所有人都被石化了一樣。

  柯勒一時間有點被嚇住,不知作何反應,他向遠處望去,病房的盡頭窗戶旁邊,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雙雙站立著,兩人都沒什麼表情,看起來有點可怕。

  斯內普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一臉厭惡地說:「哭什麼哭,這小子沒死,只是被石化了。」

  【其實不算是石化,我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

  病房裡的眾人活了過來,龐弗雷夫人捂住臉背過身抽泣,麥格教授居然還是哈利的模樣,她一把揪住心口,抓住了金妮的肩膀才沒倒在地上,哈利趴在病床上,努力伸著頭往這邊看。

  斯內普緊緊地盯著柯勒,又猛地轉向鄧布利多,瞪了他一眼,又瞪了他肩膀上的福克斯一眼,接著無差別地瞪著所有人,瞪希格斯時格外用力。

  他說:「你們處理好這兩個蠢貨,我得回去接著上課,還有曼德拉草復活藥劑,今晚我就會熬好送過來。」

  鄧布利多說:「西弗勒斯,辛苦你了。」

  福克斯扇動著翅膀落到柯勒的頭頂,一瞬間,火光閃過,柯勒便發現自己躺在了床上,福克斯還貼心地給他蓋上了被子。

  這隻鳥愧疚了?柯勒無力地想著,這其實不關它的事情,它不走,應該也改變不了他當時詭異的狀態,那種被巨怪鼻涕糊了腦子的感覺,柯勒不想再體會。

  周圍吵鬧了起來,哈利躺在柯勒左邊的床上,他趴在枕頭上講述著他這一路上發生的事情,他和希格斯來之前哈利應該就在說了,現在只不過是接著講述。

  希格斯躺到了柯勒右邊的床上,龐弗雷夫人對哈利的故事的興趣似乎不是很濃,她只專心給希格斯包紮治療,柯勒聽出了她對前一個給希格斯治療的庸醫的憤怒。

  柯勒瞪著天花板發呆,他感覺很累,但又睡不著,腦子裡浮現出那個自稱是他媽媽的女人,她很漂亮,又高又瘦,柯勒開心地想,自己以後一定不會矮。

  可他再想下去時,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沒記住,那張臉是模糊的,柯勒只記得她和自己一樣是黑頭髮綠眼睛,只記得她的懷抱很溫暖。

  眼睛火辣辣地刺痛著,柯勒無力地瞪著天花板,他感覺這比伏地魔的鑽心咒還難熬。

  模糊的視野里出現了一張蒼老的臉,鄧布利多的鬍子垂落在柯勒的臉上,痒痒的,老人幫柯勒擦去臉上的淚水,輕聲地說:「對不起,我來太晚了,怎麼就哭了呢?」

  【我不想再做魚餌了】柯勒的聲音很小,他控制得很好,只讓鄧布利多聽見【先生,

  您能讓我睡覺嗎,我閉不上眼睛。】

  立刻,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柯勒睜著眼睛,沉甸甸地睡了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