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流民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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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帳外之人大步流星。

  阿木良抬頭卻被來人的樣貌吸引。

  那一股子出塵之氣竟與師傅有幾分相似。

  這雍朝不愧底蘊無窮,養出的男子竟也如天人一般。

  不過眼前之人他並不認識,當即開口。

  「你是何人?所為何事?」

  來人卻也是個直性子,從懷中拿出一份信件:「春河城權國良之子,來此送信。」

  正是雲上飛。

  阿木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春河城知府權國良是攝政王的人,派這兒子想來便是為了傳遞消息。

  當即打消了一些顧慮。

  想到今日火燒城池的謎底可能就在此信當中。

  便也沒多想,揮手示意雲上飛將信件遞上來。

  那人卻是站在原地毫無動作。

  阿木良一窒,心頭一股無名火起。

  雲上飛不急不忙:「你又是誰?為何要拿我信件?」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你找上門來你問我是誰?

  眼神飄向布簾,阿木良強壓火氣沉下聲道:「我是阿木良,羯狄統帥。」

  「那便是你了。」

  雲上飛指節微微發力,手中的信件便打著旋兒飄在了阿木良的眼前。

  「書信一封,告辭。」

  抬腿便要離開。

  阿木良任由信件掉落地面,並未伸手去接,他此時額頭青筋迸射:「放肆!你當此處是何地,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聲音陡然拔高:「來人……」

  「咳咳……」

  布簾後傳來了一陣咳嗽。

  阿木良面色一變,猶豫一番揮去了兵卒,撿起了掉落地面的信件,找了個留人的由頭:「我閱完信件或可回信,還煩代勞送回。」

  他此刻面沉如水,這囂張世祖居然敢在此地撒野。

  若信中內容毋需回復。

  等到出了這帳篷。

  他馬上就將此人做成人彘!

  手中信封緩緩展開,他仔細地閱讀起來,臉上的表情逐漸失控。

  他突然將手中信件拋了起來,卻是皮笑肉笑的嘲諷。

  「流民作亂?權國良居然說,這一夜的大火是流民作亂?」

  布簾之中也傳來一聲驚疑。

  阿木良此刻思緒紛雜。

  權國良為何說是流民作亂?

  如此大火,那豈不是全城百姓都要作亂?

  他如此說到底什麼意思?

  不對,這封信很重要,權國良能發出此信說明他還活著,還掌握著城中的資源。

  那說明陳更年可能沒有發現攝政王與羯狄的計劃。

  那他大可以直說計劃正常諸如此類。

  為何要用這種破理由搪塞。

  送信之人難道不可信?

  這是他的兒子啊,更不應該……

  他隱約覺得這裡面有大問題,卻不知道問題在哪裡。

  心中一急便又看向布簾。

  一陣沉默。

  「是否回信?」

  雲上飛突兀開口。

  又補了一句:「不回的話我便走了。」

  布簾中突然傳來聲音:「城中百姓可有糧吃啊?」

  阿木良聞言似有所悟,緊緊地盯著雲上飛的面容,看他如何作答。

  雲上飛面色如常,脫口而出:「快餓死絕了。」

  那簾中人沉默一陣聲音略顯顫抖:「好,你便回去吧。」

  「師傅……」

  阿木良大急,城中信息如此之少,此人必須留下。

  話還未說完那簾中人卻是將他打斷:「動則生隙,守中致勝。」

  阿木良一陣窩火,念到師傅平日的教導,他揮了揮手。


  等到雲上飛離去,他惶急上前:「師傅,為什麼放過此人?」

  又是一陣沉默。

  布簾中人突然開口,語出驚人:「三皇子,既知有疑,為何要打草驚蛇?春河城之戰,或是羯狄十萬大軍傾覆之戰。」

  阿木良如五雷轟頂,呆立當場。

  「師…師傅,此話何意?」

  那人一嘆,又是一句石破天驚:「攝政王許諾的糧草,當真在春河城中?或者說,這些糧草真的存在嗎?」

  阿木良面容忽青忽白,竟是搖搖晃晃不知身在何處。

  他定了定神,甚至不敢順著師傅的話想下去。

  「糧草在春河城,必須在!」

  他面容漲紅,拳頭捏得咯吱直響。

  一個恐怖的念頭突然浮在心頭。

  若不在呢?這十萬大軍豈不是……

  「三皇子,要確定這批糧草是否真在城中,我們必須親眼看到。」

  阿木良:「可是師傅,必須保證城中有糧才可一戰,不然……」

  「不用攻城,我自有辦法親眼所見……」

  春河城,臨時將軍府,內宅。

  陳霄一口飲盡杯中之茶。

  目光灼灼地看向權國良:「你是說,這些鄉老手中都有存糧?」

  權國良屁股尖搭在木椅三分之一處,點了點頭:「不錯,當時我奉命緊急徵調城中糧草,便是由這些鄉老主張操辦,我不信他們不自己留。」

  「那他們有多少?」陳霄似是對這些鄉老非常感興趣。

  權國良則是一臉揶揄:「不好說,便看他們膽色如何,我估摸著,至少三成。」

  「我原本想養著他們以備不時之需……」權國良似乎覺得自己明知之下還讓城中百姓飢苦,甚是有些狗官,他馬上補充。

  陳霄則是一驚,手指在桌面有節奏地叩擊。

  三月圍城,八萬人的口糧。

  三分之一就是一個月八萬人的口糧啊。

  他不由得對這些人的貪婪有了新的認知。

  就在他還在感慨之時,小十六疾步而入。

  「少將軍,鄉老們一起來了,已在大堂候著。」

  陳霄點頭:「叫韓闖一同來。」

  「下官告辭。」

  權國良站起身來就要離去,卻被陳霄拉住。

  「權知府,鴿子味道不錯,你有心了。」

  話鋒一轉:「不過嘛,城中百姓對你怨言極大,不必拋頭露面再到處抓鴿子,若是有什麼事,我一定會登門請教。」

  權國良一愣。

  這是圈禁。

  隨即便釋然,陳霄想要掌控城中話語,便不能讓自己這個名義上的知府多參與。

  不然會對他的權威造成威脅。

  陳霄送了權國良便動身來到了大堂之中。

  這臨時將軍府實則是春河城衙門。

  本是三開間青磚瓦房,戰時成了臨時將軍府。

  大堂原是縣衙正堂,「明鏡高懸「處換了塊新漆木牌,寫著「將軍行轅「,和樑柱上的舊朱漆拼貼得古怪。

  ​堂中屏風原是花鳥屏風,現在蒙著牛皮,畫著歪扭的春河城布防圖。

  ​小城三萬人口,衙門改作將軍府後很侷促,軍士往來需側身。

  陳霄坐在主位之上,身後側立著小十六和韓闖。

  他抬眼打量著眼前這十幾位鄉老。

  或坐或站,均是一臉的心思。

  韓闖則是一臉平靜,他安排了茶水給這些鄉老,便在那裡冷冷的看著。

  「見過少將軍。」

  那位綠豆眼老胖子被敬稱為阿翁的當先作揖。

  「昨日城南大火,少將軍可知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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