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畝產三千多?震驚朱棣永樂朝的第一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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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廣孝臉上的表情變化,都在朱瞻墡的眼中。

  這讓朱瞻墡心下更為自信。

  如姚廣孝這般聰明的人,只需要你說一點。

  他就能醍醐灌頂。

  想清楚想明白其中的許多道道。

  朱瞻墡見狀,繼續下猛藥!

  「大師,您說,若我大明朝有一天亡了,它會因何而亡?」

  姚廣孝聞言一驚!

  他不敢相信這話,是從一個老朱家的龍子龍孫口中說出來的!

  甚至如今當朝執政的監國殿下。

  此刻,在姚廣孝的眼中,面前的少年隱有龍相!

  身上的氣勢,更是顯露無疑。

  令人望而生畏,又心生敬佩。

  老朱家又出了一個如此聖孫!

  姚廣孝心情也很複雜!

  為大明高興,為嫡長孫朱瞻基憂心……

  此等桀驁少年臣,怎會甘心屈居人下?

  未來不爭奪大位,也會雄踞一方!

  此子,其志不小。

  見姚廣孝不說話,只是注視著自己,一副神情變幻的樣子,朱瞻墡一臉輕蔑地道:

  「都說盛名之下無虛士,今日大師也不過虛有其名……」

  勸將法不如激將法,激將法不如挑釁法!

  姚廣孝頓時面上不悅!

  眼神含怒!

  朱瞻墡又道:

  「都說大師你通曉古今,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天文地理也無一不曉……怎麼說一下我大明的國運就不敢了?看樣子還是老了,擔不起山中宰相,黑衣大師的盛名了!」

  「呵!殿下何須激老衲?」姚廣孝吹鬍子瞪眼,「這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大明繼承漢唐雄偉,也承前朝法統,本就是一脈相承的大一統王朝,三省六部,行省……甚至宗王出鎮,本朝都加以學習改良;」

  「但本質也跟歷朝歷代一樣,都只是在前朝的基礎上學習借鑑和改良適用,如此一來,也會造成一個很大的問題——皇權集中下的君主難免會懈怠!」

  朱瞻墡頷首微點,「大師,繼續。」

  但也沒有多說什麼。

  似乎就是一副,你這不是什麼驚世駭俗,也不是什麼發人深省的至理。

  朱瞻墡的這一副態度,讓姚廣孝微微生怒。

  自己談古論今的時候,

  你小子估計還沒投胎吧?

  姚廣孝冷哼一聲,又道:

  「當然,皇權集中,有好處也有壞處,正如洪武皇帝一樣,老年之後,心力憔悴,也就犯下一些大錯!至於設置內閣,也是太祖晚年不得已的舉措。」

  「也從洪武一朝開始,朝中大員也好,各地官員也罷,結黨營私,朋比為奸……蔚然成風,黨爭更是在所難免!」

  朱瞻墡聽到這兒,打了一個哈欠!

  還掏了掏耳朵。

  他朝著站在身邊的丁白纓道:

  「白纓,去給我將那大雄寶殿供著的果子挑一個新鮮的過來,公子我有點兒想吃甜果了。」

  「嗯,公子。」

  姚廣孝徹底怒了!

  這小子,完全是看不起自己。

  豈有此理?

  還吃佛祖的果子?

  你配嗎?

  怎麼這小子不自己坐上去,接受供奉?

  目中無人的小子!

  姚廣孝一咬牙,當即將自己心中一直以來,甚至都沒給朱棣說過的大明禍根,給說了出來:

  「殿下,您年紀尚小,須知,大明百官多出江南士林,功名皆出幾大書院,各地士林也都是以各地書院為主,他們爭相考取功名,也紛紛爭奪內閣的幾個位置,黨爭是他們唯一可以爭名奪利,搶班奪權的手段!」

  「大臣們的爭鬥是可以維持皇權的穩固,但也會導致朝局的動盪,政策推行的窒礙難行……因此,我大明日後必亡於黨爭!」


  「但凡遇到天災人禍,外敵入侵,這樣的黨爭不止不會停止,甚至還會加劇,這就會導致我大明徹底的崩潰!」

  朱瞻墡見姚廣孝停下了。

  甚至還盯著自己。

  微微一笑,「大師就這?說完了?」

  姚廣孝端起茶杯潤了一下喉嚨。

  點點頭。

  當然說完了!

  這下,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小子能有什麼高見?

  真以為比得上自己這個山中宰相?

  倒要看看這小子能有什麼醒世名言!

  姚廣孝雖然生氣,也不服。

  但對於朱瞻墡的「資本」一詞,也是細細品味。

  這小子確實有點本事!

  短短一語,就說盡了商賈一流,為何只能排在士農工商的末尾!

  不過,這小子太不尊重人了。

  要知道他皇爺爺朱棣到這兒來,那也只有求教的份!

  「說完了。」

  「大師……」朱瞻墡起身,一笑,「——真是大錯特錯!」

  「什麼?!」

  姚廣孝一愣,面上大怒,「殿下最好說出一番高見來!否則老衲可是要送客了。」

  「大師彆氣,你看我說得對不對……」朱瞻墡安撫姚廣孝那吹鬍子瞪眼的樣子,「我還是那個老話!——資本!」

  姚廣孝不以為意,冷笑道:

  「呵,自古商人逐利是天性,他們手裡也就有錢,這能亡國?笑話!對於商人又有何可懼怕的?」

  「大師錯了!」

  朱瞻墡否決道:

  「一旦這群商人們看到了有利的事情,甚至極其高的利潤,他們敢——賣國!」

  「資本的膽子跟他們眼中的利益一樣大!資本害怕沒有利潤和利潤太少,如果有半成的利潤,它就敢鋌而走險;如果有八成的利潤,他們就願意做禽獸不如的事;」

  「如果這利潤有十成,他們明天就敢把糧食和鐵器,甚至火器給賣到敵人的手裡去,……資本無國界,商人無祖國。」

  「只要錢夠了,他們甚至可以賣給你吊死他們的繩子!」

  姚廣孝神情一驚!

  不由心中大震!

  他反覆品味朱瞻墡的這一番話。

  漸漸得猶如看到了一頭恐怖的洪荒巨獸。

  好似這巨獸一直在等著時機,一口撕掉大明身上的一塊肉一樣。

  「殿下,這資本……真有如此厲害?」姚廣孝驚問。

  「這還是小的了!遇到天災,遇到外敵,他們囤積居奇,裡通外國,都是常規操作。」

  朱瞻墡又道:

  「如今我大明朝富商巨賈不計其數,他們豪宅田產遍布四方,他們廣建學堂,豢養名士,甚至將自家的子孫,不論直系還是旁支,紛紛送入朝堂……這大明的天下,還是洪武爺口中的與百姓共天下嗎?」

  「治國之道,自古都是藏富於民,富民才能強國,民不富則國不富;我大明自立國,商賈富,士紳富,皇親國戚,世襲勛貴皆可富,就是不富百姓?這是什麼道理?」

  朱瞻墡說到最後,也是一臉悲哀。

  立國之正,莫過於明。

  可一想到大明的結局。

  生於理想,死於人慾!

  何其悲哀?!

  此時的朱瞻墡心態徹底融入了朱家子孫之中。

  他侃侃而談,直抒胸臆。

  甚至都沒有注意到,姚廣孝都聽得呆住了!

  朱瞻墡左一句資本家,右一句百姓苦。

  罵罵朝廷,說說百官。

  最後更是直言:

  ——願挽天傾!

  姚廣孝不知道聽了多久。

  當朱瞻墡說完的那一刻。

  他站起身來。

  面朝朱瞻墡拜了三拜!


  「老衲妄為國師,虛度光陰人生半載,今日得聽監國一席話,勝過我佛如來三寶妙言,真是朝聞道,夕死可矣!」

  朱瞻墡淡然一笑,看著衝著自己拜服的大和尚道:

  「我大明也就比前朝多了一些民族大義罷了,若真想治隆唐宋,遠邁漢唐,這路可比當年玄奘西遊還長!我已貴為監國,別無所求,但求執政為民,推行新法,可……

  話音一轉,朱瞻墡故作為難道:

  「可孤功低德薄,手底下缺乏人才呀!而且本殿下眼前就有一樁影響大明未來,天下命運的大事,必須找一個值得信任的大學之士才能辦妥!」

  朱瞻墡這話一落地!

  姚廣孝就眼前一亮!

  朱瞻墡很快捕捉到姚廣孝眼中細微變化,當即面朝姚廣孝拱手一拜,

  「小子冒昧,請大師出山助我——!」

  「這……?」

  朱瞻墡的每一句話,聽在姚廣孝的耳里,都是令他要深思幾許的!

  說是振聾發聵也不為過!

  這時,朱瞻墡接過丁白纓端來的一碟水果。

  也不著急姚廣孝的回答。

  因為他深知,姚廣孝這樣的人,比誰都想要成就出青史留名的偉業,不然也不會鼓動朱棣造反。

  「白纓,取種子來。」

  「好的,公子。」

  丁白纓將兩小袋種子交到朱瞻墡的手中。

  朱瞻墡就將它們放到面前的桌上。

  「殿下,這是?」

  姚廣孝看著桌上兩小袋種子。

  神情疑惑。

  「大師,這就是我要你幫我助我的事,雖是一個小忙,但足夠大師留神農之名於萬世!」

  「什麼?!」

  姚廣孝滿眼震驚!

  留神農之名於萬世?

  那可是聖人啊!

  姚廣孝看著面前的兩小袋種子,「監國殿下,這不就是普通的稻穀和小麥的種子嗎?」

  「大師細看。」

  朱瞻墡道。

  姚廣孝定睛一瞧,再拿起來細細端詳。

  隨後眼睛忽然瞪大!

  咦~!

  這種子顆粒不像是任何一種他所見過的種子。

  這種子顆粒太飽滿了!

  甚至顆粒都有些太大了。

  這真是中原之物?

  姚廣孝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稻穀種子和小麥種子!

  「監國殿下,這種子顆粒飽滿到如此匪夷所思……真是見所未見,自古農桑典籍里也未曾記載過這樣的種子!」

  姚廣孝說著,又湊近鼻子聞了一聞。

  又嘗了幾顆。

  更難掩震驚!

  「怪!這稻米和小麥竟還是新鮮的,以此來播種,效果遠勝陳年!」接著,姚廣孝看向朱瞻墡,「不知道,殿下意欲何為,還請直說無妨。」

  「呵呵,我要大師出山相助,就是想要你幫我種這些小麥種子和稻穀種子。」

  「種地?」

  姚廣孝眉頭一皺,殿下不是在開玩笑吧?

  就叫自己種地?

  這需要他姚廣孝,堂堂黑衣宰相出山相助?

  隨便找個農民不就行了!

  監國莫不是戲耍老衲?

  朱瞻墡見姚廣孝要急了,趕緊道:

  「大師別生氣,你可知道我大明穀物一般畝產多少?」

  「老衲這麼多年深耕民間,也讀了許多的農桑經典,殿下此等問題難不住我。」姚廣孝手撫白須,「北方的麥子,一年一季,一畝好年月也就三石,否則就一石亦或是顆粒無收。」

  「至於南方的水稻,稍微條件好一些,一年兩個季度,好的時候每一畝四到五,最低也是一二石。」

  對於地裡面的事情,姚廣孝很熟悉。


  甚至研究得也很透。

  姚廣孝這樣的回答,讓朱瞻墡很滿意。

  這才是自己要找的人才!

  「大師,這兩袋種子,乃是一高人所贈,他已經見識過了,就單單其中的小麥種子,每一季都能畝產至少十六石……」

  「啊——!!!……十六石……?」

  朱瞻墡話還未說完。

  姚廣孝就驚得結巴起來。

  他直接打斷了朱瞻墡,「殿下是在開老衲玩笑?」

  姚廣孝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的程度!

  朱瞻墡見老和尚不信,也不急。

  畢竟換做自己是古人那也不相信。

  人很難相信超出自己認知的東西。

  哪怕是信了,也只會覺得一定是神鬼之力。

  朱瞻墡笑笑,接著指著另外一袋種子,也就是那一袋新型超級雜交水稻種子,說道:

  「大師,這是水稻種子,可以做到一年兩季里每一季至少十四石!」

  「噗~!」

  姚廣孝一口茶當場噴了出來。

  他看著朱瞻墡,好似在看一個瘋子。

  發瘋了?

  老朱家裝瘋是傳統是吧?

  跟你皇爺爺學的?

  朱瞻墡無語,幸好自己躲得快。

  不然就要被洗臉了!

  「大師,我說的可是真的,我能以我朱家列祖列宗的名譽來擔保。」

  朱瞻墡一臉平靜地注視著姚廣孝。

  丁白纓默默地拿出一張手帕,替殿下擦起面前的桌子來。

  都是老和尚噴的茶水。

  見朱瞻墡如此信誓旦旦,而且眼神里堅定不移。

  真誠的就跟要遁入空門一樣!

  這一刻,姚廣孝慌了!

  難道是真的?

  接下來,老和尚忽然不淡定了!

  猶如一個看到了至寶的財迷一樣,他雙手捧起桌上的兩袋種子,眼神里又是難以置信,又是期待又是激動!

  一時間,他忽然不知該說點什麼好。

  古寺深幽,皓月當空。

  此刻的姚廣孝,猶如下了什麼決定一樣,他看向面前的朱瞻墡,堅定道:

  「如果是真的!老衲願為監國殿下鞍前馬後!」

  「哈哈,那大師種一種不就明白了?」

  朱瞻墡自信一笑。

  絲毫不慌。

  自信來源於底氣。

  而自己正好有!

  「殿下,你可知道,如果你說的是真……這兩袋種子代表了什麼嗎?」

  姚廣孝看著手中的「寶貝」,那是徹底被勾走了魂!

  「知道。」朱瞻墡點了點頭,「代表了幾千年來,我天朝子民,終於不會再挨餓,不會再吃不飽,每個人都能吃飽飯地活下去,這也是歷代帝王,無數賢才們的終極夢想——天下百姓都有飯吃!」

  「老衲……現在還是不相信!」

  「哈哈哈,那,大師難道因為不相信,就不種了嗎?」

  朱瞻墡看著面前的黑衣宰相姚廣孝笑著問。

  「老衲種了——!」

  「哈哈,瞻墡就替天下百姓,先行謝過大師了!」

  朱瞻墡一拜。

  接著跟姚廣孝說了一番其他的事情後,就打算離開。

  「等等!」

  姚廣孝突然喊住朱瞻墡。

  「大師,還有何事?」

  「看殿下身負內力,似乎也是習武之人?」

  朱瞻墡聞言一怔,沒有想到這老和尚有點眼力見。

  見姚廣孝眼神里的試探之意。

  朱瞻墡剎那間就明白過來。

  「大師,要賜教一番嗎?」


  「好——!」

  說著,姚廣孝就要動手。

  想著在那女娃子身上找不到的面子。

  在一個小小的小子身上能找到一點。

  畢竟武在丁白纓身上丟了臉!

  文又被這小子似乎壓了一頭。

  姚廣孝怎麼想都覺得不舒服。

  在他看來,朱瞻墡的武功估計是那女娃子教的。

  所以定然不厲害。

  也就有點內力而已。

  姚廣孝那叫一個自信!

  不猶豫,很果斷。

  他上來就是大開大合的一掌。

  內力含於掌,生于丹田!

  看似威風不已。

  卻也留了手。

  朱瞻墡看了一眼欲要拔刀的丁白纓,示意她別動。

  丁白纓收到命令,這才退到一旁。

  剎那間,姚廣孝也一掌轟在了朱瞻墡肩頭。

  大和尚眼底里皆是大喜!

  果然,這小子本事不行。

  連自己這樣簡單的攻擊都躲不開。

  姚廣孝正要喜上眉梢地抽手

  可是,忽然間!

  一陣強大的吸力,牢牢地將他的手給吸住了!

  這令姚廣孝臉色大變!

  頃刻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內力,就朝著他撲面而來。

  朱瞻墡渾身的衣裳也凌厲作響!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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