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丁白纓那可是加錢哥師尊!洗刷姚廣孝三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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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謙進步了!

  朱瞻墡讓他入閣。

  不過只是以候補閣員的身份行走御書房。

  回到太子府。

  朱瞻墡一個人在自己的書房思索著後續的安排。

  楊閣老他們的憂心忡忡不是沒有道理的。

  工於謀國,拙於謀身……。

  如果那群傢伙們,真的要對自己不利。

  那還真是有一萬種辦法。

  最近自己確實要小心一點。

  想到這兒,朱瞻墡打算走到哪裡都帶著丁白纓。

  ……

  京城花街柳巷。

  一家青樓內。

  此地是京城最負盛名的富貴溫柔鄉。

  也是江南一地巨商富賈們秘密聯絡的地方。

  早朝一結束。

  這天才剛剛傍晚呢。

  一群江南出身的京官們,就紛紛聚集到了這裡。

  等候在這裡的江南掌柜們。

  見到諸位大人一來,就開始探聽今日朝堂的大事。

  這一番打聽後。

  這些掌柜們,臉上都是苦大仇深的樣子。

  這群有錢的老闆們,對於如今這一位監國殿下,那更是恨到了骨子裡!

  「他娘的!狗日的小東西……竟敢收我們的稅?太祖爺都沒有找我們討錢,也就殺了一個沈萬三而已。」

  「對,沒錯,這個小崽子,連嫡長孫都不是,就是一個太子殿下的嫡三子,這皇位日後輪不輪得到他都還另說呢!他怎麼就敢,這麼胡搞瞎搞?」

  「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個小子而已,咱得找人除掉他!」

  「好——!就是要為民除害,不能讓他把咱的大明朝,弄得民不聊生!」

  「為了天下蒼生,也要幹掉他!」

  商賈們,說的是慷慨激昂。

  搞得這大明朝好像是他們的一樣。

  也弄得他們每一個,都是為了百姓好一樣。

  滿臉都寫滿了忠肝義膽!

  大腹便便肚子裡,裝滿了黎民蒼生。

  一個朝中的官員,端著茶,那也是喝不下去,跟這群老闆們,大吐苦水起來,

  「諸位,你們是不知道!這小監國,直接讓錦衣衛上殿,好傢夥!幾十個錦衣衛,一個個手持繡春刀地盯著我們這些大臣,誰要是不如他意,直接就拖出去——人頭咔嚓落地!」

  「唉!」另外一個官員,還是一個御史,也是唉聲嘆氣道:「這個小東西,戕害我們就算了,他殺幾個忠良,自有青史鐵筆!可,他還要與民爭利,這不是要陷我大明江山於風雨飄搖中嗎?」

  「對!殺害忠良,與民爭利,橫徵暴斂……這一樁樁一件件,咱們讀書人都要記著,必須將這個狗監國給寫到史書里,讓他遺臭萬年!」

  一旁一個一直沉默不言,有些儒雅的商賈,

  忽然從閉目沉思中睜開眼來,他瞧著這幾個氣憤的大人,小心問道:

  「大人,不知道咱這一位監國殿下,平日裡會去哪玩?」

  在這個商賈看來,監國如此年輕。

  必定是會偷閒出來遊玩的。

  官員們被問住了。

  那個御史,稍加思量道:

  「誒,這還真不知……」

  「那不行,御史大人,你們得想辦法搞到他的行蹤,他現在已經是貴為監國了,衣食住行那都是有專人記錄和負責的,務必得弄到他的行蹤。」

  「諸位,不必擔心!且看我的。」

  一個笑面虎一樣的商人,操著一口江浙口音,忽然出聲。

  眾人尋聲看過去。

  就見他笑呵呵道:

  「我已經派人前往太子府盯著了,一旦他離開太子府,咱們就有機會,他只要出了城,甚至去一些不該去的地方——就是咱們說了算了!」

  此人話音剛落。


  就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一個護衛拉開房門檢查後。

  這才放一個一臉橫肉的江湖人進來。

  這個江湖人在那個笑面虎商人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眾人聽不清。

  但肉眼可見,笑面虎臉上的笑意更盛了。

  都能瞧見肉褶子。

  「哈哈哈!」笑面虎大笑起來,「幾位大人,諸位掌柜,機會可是送上門來了,這小子竟然就只帶著自己的一個女護衛,就朝著城外明鏡湖去了,似乎要上山,咱們可以派人在半路——」

  說著,這笑面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眼裡盡顯毒辣狡猾!

  這群商賈們聞言大喜。

  他們並不害怕。

  因為這年頭幾個不知道哪裡來的江湖惡徒,幹了一些劫財殺人的事情:

  ——跟他們這些老實做生意的商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怪就怪,誰叫你出門不多帶點人!

  那幾個當官的,倒是有點兒害怕。

  不過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

  「好!」一個商人,拍案而起,「這可是替天行道的好機會,就讓這小子順道去陰曹地府找洪武爺說說,他的這一位皇爺爺篡自己侄兒皇位的事情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是極!」

  「太妙了!」

  「呵呵,沒錯。」

  一時間,屋內充滿了歡快的聲音。

  另外一頭。

  朱瞻墡確實出了城。

  因為他打算去找姚廣孝。

  朱瞻墡身後就跟著丁白纓。

  丁白纓小心地警惕著四周。

  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一伙人,隱於林中跟著。

  似乎都是好手。

  「公子,有尾巴!」

  丁白纓手中的戚家刀已經亮出一點寒芒!

  「莫慌,白纓。」朱瞻墡輕輕摁住欲要拔刀丁白纓的小手,「讓這群老鼠們先跟著,倒是要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公子……!」

  朱瞻墡不說話,直接就將丁白纓那一隻要拔刀的小手給抓住攥在手裡。

  就這樣牽著面頰緋紅,英姿颯爽的丁白纓,朝前走去。

  「對了,白纓,你可知你家公子,最近新學一門武功?」

  「嗯?」

  當朱瞻墡跟丁白纓聊著天。

  走到前方遠處的十字路口。

  這時,異變還是發生了!

  霎時間,三十多個手持兇器面上帶著黑布的人,就殺了出來。

  都是渾身打扮不一的江湖中人。

  從兩側的林中竄出。

  此地本就人煙稀少。

  現在正值傍晚,更徹底沒什麼人。

  連砍柴人都遇不到一個。

  這伙強人,直接將朱瞻墡和丁白纓給團團圍住。

  第一時間,丁白纓也掙脫開了朱瞻墡的掌心!

  從小鳥依人心動臉紅的女兒態!

  瞬間變成一個,拔刀上前,橫刀迎敵,牢牢護住自家公子的女護衛!

  「大膽!」丁白纓瞪著這群人,冷聲道:「你們可知我家公子是何人?九族都不想活了嗎?」

  「呵呵,小姑娘,就算玉皇大帝來了,今天都得死在這裡!」

  為首的賊人滿眼都是殺意。

  顯然這人就是這夥人的老大。

  ——帶頭大哥。

  言罷,這人冷冷地一招手。

  頃刻間。

  這群人就朝著朱瞻墡他們殺了過來。

  「公子——!」

  丁白纓一掌將朱瞻墡推開。

  手持戚家刀就擋殺襲來之敵。


  這時,一枚暗器襲來。

  朱瞻墡正打算顯露自己本領呢!

  叮的一聲。

  丁白纓已經橫刀幫他打掉了這一枚直奔面門的暗器。

  而隨著丁白纓這一瞬間的功夫,她又持刀一轉!

  一個乾淨利落的回馬槍!

  當場抹了一個身後殺手的脖子。

  再一瞬。

  丁白纓抬手數十枚飛鏢脫手而出。

  直接射向四周的殺手。

  敵人一個措手不及,頓時夭折了幾個。

  「小姑娘真是好身手!」

  那帶頭的大哥坐不住了。

  一個眼神示意,讓弟兄們,全部沖向朱瞻墡。

  顯然他們的目標就只有一個!

  朱瞻墡見狀,環顧一圈這群賊人。

  心底里想到了楊閣老之前說的話。

  看樣子有些被觸碰到核心利益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紛紛開始有了動作!

  朱瞻墡倒也沒有一點兒緊張。

  因為在自己的眼中,這群人速度很慢!

  ——很慢,非常的慢!

  而且似乎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出手,這群人連丁白纓手中的戚家刀都過不了!

  特別是懷揣著死戰絕境心念的丁白纓,那武力值直線上升。

  刀不砍卷刃,這群人近不了他朱瞻墡的身!

  每一次接近朱瞻墡的攻擊。

  全部被丁白纓給攔下了。

  手中的戚家刀,一招一式,每一次凌厲出刀都會取敵性命。

  一個殺手正面襲來,被丁白纓一腳踢翻在地。

  丁白纓戚家刀順勢就落刀絞殺!

  頃刻,這人腦袋當場被——割落!

  血濺了她一身!

  染紅了她的衣裳。

  那帶頭大哥一見這女娃厲害得緊,心底里不由得緊張起來。

  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就在這時。

  就在他失神的瞬間。

  丁白纓忽然放棄了護住自家公子的行為!

  而是主動殺向那帶頭的賊人。

  衝著他來了!

  這人臉色大驚,正要出刀格擋!

  卻不想手中的刀,竟然被丁白纓橫刀一斬。

  當場乓的一聲,應聲斷裂。

  而就在他臨死的最後一瞬間。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落下的刀。

  還有刀身後的女人!

  下一刻,這人橫屍當場。

  一會兒不到,這一處十字路口,已經是一地的屍體。

  丁白纓臉上也都是血。

  她持刀有些氣喘吁吁的。

  「公子恕罪,有些跑了……」

  「無妨,辛苦白纓了。」

  ……

  一個時辰後。

  朱瞻墡領著丁白纓來到了棲霞寺。

  就在京郊城外明鏡湖不遠的地方。

  這是朱棣專門修建給姚廣孝的。

  同一時間,京城內一處青樓內。

  那群富商們,也收到了刺殺失敗的消息。

  「怎麼可能!!!」

  笑面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掌柜!我們二十多個兄弟……都被那個丫頭給……」

  「你放屁!」

  這個笑面虎怒氣沖沖大吼,「你們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都是江南鹽幫出身的殺手,三十多個人,解決不掉一個懂點武功的賤婊子外加一個小屁孩?」

  這個手下也是渾身發抖!

  「掌柜的,我們也不想啊,那女的太厲害了!老大都被那丫頭給一刀做了……!」


  「滾滾滾,真是一群廢物!——蠢笨如豬。」

  手下趕緊滾了出去。

  房間內的幾個朝中官員。

  還有十幾個商賈掌柜們,臉色瞬間就不好起來。

  一個個拉著臉,就跟死了娘一樣難看。

  「那女人這麼厲害?」

  「得找高手!」

  「目前我們還沒有暴露,問題不大……只是需要更好的人選!」

  「真他娘的見鬼了,一個女人,居然三十多個大男人打不過?——加錢!對,只要加錢,就不愁找到不到更好的殺手!」

  棲霞寺。

  朱瞻墡點燃一根香,隨意地插在香爐里。

  也不拜面前的大佛。

  就看向身後黑衣袈裟的大和尚道:

  「大師,小子燒香拜佛,求一個大明昌盛。」

  「阿彌陀佛,監國殿下要求大明昌盛,何須來老衲這裡?當去求陛下,求太子和求——皇長孫。」

  皇長孫?

  朱瞻基。

  朱瞻墡眼底一冷,很快就掩飾過去。

  果然如歷史那般。

  姚廣孝更看中自己那一位兄長,明宣宗朱瞻基。

  「大和尚你話裡有話呀!」朱瞻墡淡然一笑,「你不歡迎孤?如今我也算是當朝的監國。」

  「老衲眼裡只有皇上,太子,——皇長孫。」

  「老和尚,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家公子豈能你冒犯?——看刀!」

  丁白纓手中戚家刀已然拔出。

  刀尖已經逼近姚廣孝。

  姚廣孝臉色一驚。

  抽身後退。

  也是內力深厚。

  卻不想,丁白纓刀法更為犀利。

  徑直就逼近這老和尚!

  老和尚退無可退。

  每一次閃躲,都被丁白纓凌厲的刀鋒給蓋住。

  「阿彌陀佛!」

  姚廣孝雙手合十,倒也不退了,「女施主好俊的身手,這樣的刀法還有這樣的刀,老衲都是第一次見,不知道是何刀?」

  「是大明的刀,戚家刀!」丁白纓手刀入鞘,也不多做解釋,就冷冷道:「對我家公子放尊重點,我的眼裡沒有什麼皇長孫,只有我家公子,你待他客氣,我就待你客氣。」

  姚廣孝有點兒鬱悶。

  這女娃子性格這麼不客氣的嗎?

  「呵呵,是老衲冒犯了。」

  姚廣孝倒也識趣。

  他能清楚地感覺得到。

  只要這個丫頭身後的朱瞻墡點點頭。

  他姚廣孝就會死在這丫頭的刀下。

  甚至這丫頭都不會猶豫半分。

  都不會懼怕他背後的朱棣。

  因為正如這個丫頭說的,她眼裡恐怕不只是沒有皇長孫,連太子甚至陛下都沒有。

  只有——她家公子朱瞻墡!

  「監國殿下,請後院用茶。」

  後院。

  朱瞻墡一坐下。

  茶沒有多喝一口,就開門見山給老和尚說道:

  「我雖然不通佛學,但吃齋念佛就能修得正果的事情,小子是從來不信,就好比我大明朝,只相信火器和大炮,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範圍內,從不信什麼神仙菩薩……」

  「但,單靠火器大炮,也不能解決國家的問題,更不能解決天下百姓們的溫飽,還有各地的土地兼併。」

  說完,朱瞻墡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姚廣孝。

  姚廣孝也不是笨蛋。

  自然聽得出這話外之音。

  但他想要效忠的是皇長孫。

  而不是眼前的太孫朱瞻墡。

  見姚廣孝不答。

  朱瞻墡又道:

  「大師不說話?那我就多說幾句。」


  「你這廟裡的泥偶,每一尊供著的菩薩,它們有一個算一個,如果大師不天天擦拭,很快就要滿是灰塵!甚至哪怕天天擦拭,很快也會從裡面一點點腐爛,這些,難道大師不知嗎?」

  「信者不信,其中三昧,大師比我更清楚。」

  「阿彌陀佛!」姚廣孝道了一聲佛號,注視著對面端坐著的少年,「不知道殿下要老衲做些什麼?老衲已經老了,也退養山林了,不想過問朝中之事。」

  「呵呵,大師,如果一個可以再現盛唐雄風的人出現在你的面前,你都不願意多跟他聊幾句嗎?」

  姚廣孝的智慧,是朱瞻墡想要得到的。

  特別姚廣孝還可以為自己做些特別的事。

  「阿彌陀佛,殿下看似年紀輕輕,卻腹有雄才大略,老衲倒是眼拙……老和尚我洗耳恭聽。」

  朱瞻墡心下瞭然。

  這老和尚是要看看自己的本事!

  「好!大師聽好了——」

  朱瞻墡自信一笑,朗聲說道:

  「現如今我大明朝,看似如日初升,實則已顯日薄西山,所謂的繁華錦繡,不過只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朝廷國庫空虛,民間百姓身無分文,富得流油的還是富得流油,光腳的泥腿子,還是光腳的泥腿子。」

  姚廣孝聞言一震!

  不知道話怎麼說。

  也不禁連連點頭。

  ——十分贊同!

  朱瞻墡繼續說著:

  「百姓們被剝削被壓榨,心底里天天想著就是盼青天,盼明君,但都不想著去追究去怪罪那些欺壓他們最直接的當地大戶們。」

  「一個個百姓想要怪罪的時候,都只會咒罵大明咒罵這個世道,滿腹怨氣,卻也活得極其不易,別人是生活,他們是活著——大師,深知民間,我說得不對嗎?」

  姚廣孝被問住了!

  是呀,有多少人只是活著。

  也只有少數人稱得上是生活著。

  姚廣孝這一刻,細細地端詳著面前這個年少的監國殿下,他收起了之前的輕視,禮敬道:

  「阿彌陀佛,殿下能這般深察民間,已有仁君之資!」

  「仁君嗎?可我不想做仁君呀!」

  朱瞻墡搖頭嘆道:

  「大師告訴你一個事情,從江南開始大明其實就爛到根上了!江南最為富庶,而他們的富庶還有一個詞叫——『資本』,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資本吸的是百姓的血,吃的是百姓的肉!」

  姚廣孝是何等人物?

  當場就被震得無以復加!

  心中頓時,翻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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