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波斯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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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親臨指導,改良了幾個細節:在橋面木板下加橫樑分散壓力,在兩岸設置緩衝裝置減少衝擊,最重要的——他設計了一種「滑動掛鉤」:

  人馬貨物過橋時,用繩索連接至上方一根獨立鋼索,萬一橋面損壞,可懸掛保命。

  戈壁缺水,和泥漿用光了隨隊飲水,不得不派人到三十里外取水。

  烈日暴曬,許多工匠兵士嘴唇乾裂,但無人抱怨。

  老粟特商人感慨:「走絲路六十年,見過無數商隊遇困,從無貴人如殿下這般與士卒同勞。」

  第三天黃昏,索道建成。

  夕陽如血,將鋼索染成金色,橫跨在幽深裂縫之上,宛如天梯。

  李承乾第一個試過。

  他騎馬緩行,馬蹄踏在木板上發出空響,橋面微微晃動,裂縫下寒風上涌,令人心悸。

  至中央時,他勒馬停駐,俯瞰深淵。

  黑暗中有隱約的微光閃爍,似是某種礦物。

  「此裂非災,是寶。」他喃喃道。

  安全抵達對岸後,大部隊開始分批通行。

  人、馬、貨物,井然有序。

  至深夜,全員通過,無一人一馬損失。

  當晚在裂縫西側紮營時,李承乾召來司天台官員:

  「明日派小隊下探裂縫,取岩樣。

  那閃爍微光的,很可能是水晶或玉髓。

  若真是礦脈,此裂便是天賜良機——開採時可利用裂縫作為天然通道。」

  他又對工部匠師說:「索道不必拆除,留與後人。

  派二十人駐守此岸,建驛站,助商旅通過。

  收取適量通行費以資維護。」

  這個決定將意外障礙轉化為永久通道,消息傳回涼州,商賈歡欣鼓舞。

  此後數月,這條被命名為「太子索道」的通道成為絲路新景,甚至有詩人題詠:「天裂橫金索,通途起聖明。」

  過了地裂區,地勢漸升,進入祁連山北麓。

  遠處雪峰巍峨,近處草場漸豐,時有牧民帳篷點綴其間。

  這裡是吐谷渾故地,如今是大唐羈縻州。

  第七日,隊伍抵達敦煌。

  敦煌城比涼州更具異域風情。

  城牆高大,角樓林立,城內佛寺眾多,鐘聲悠揚。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東南的莫高窟——崖壁上密密麻麻的洞窟,如蜂巢般延伸數里。

  敦煌太守安排李承乾下榻在太守府,但李承乾堅持住進新設的「絲路驛館」。

  這是一座融合漢胡風格的建築,既有飛檐斗拱,又有圓頂拱門,內設熱水浴室、暖炕、公共飯堂,甚至有一間小型的「貨物交易所」。

  「此驛館是安北城模式在河西的試驗。」

  太守介紹,「由官府興建,商人承包經營。

  開業三月,入住率常滿,胡漢商賈在此交易,省卻了許多中間環節。」

  李承乾很滿意。

  晚飯後,他登上驛館頂樓,眺望敦煌夜景。

  城中燈火點點,與天上星河交相輝映。

  東南方向,莫高窟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神秘莊嚴。

  「殿下想去看看石窟?」太守問。

  「明日去。不過…」

  李承乾若有所思,「莫高窟的佛像壁畫,多是前朝、北魏所建。

  我大唐開國至今,尚未在此留下印記。」

  太守會意:「殿下欲開新窟?」

  「不僅要開新窟,還要開不一樣的窟。」

  李承乾道,「不單塑佛像,更要繪《大唐疆域圖》《萬國來朝圖》《農耕紡織圖》《鐵路蒸汽機圖》——讓後世知道,貞觀時代不僅禮佛,更重民生、通天下。」

  這個想法讓太守激動不已。

  當夜,他便草擬了圖冊提綱。

  次日,李承乾參訪莫高窟。

  石窟內清涼幽暗,壁畫上的佛陀、菩薩、飛天在油燈映照下栩栩如生,色彩歷經百年仍鮮艷奪目。


  他在一座隋窟前駐足良久,壁畫描繪的是《法華經》變相,但細節處有胡商隊、駝馬、異域城郭——畫師將絲路見聞融入了佛經故事。

  「藝術源於生活,高於生活。」

  李承乾感慨,「這些無名畫師,才是真正的歷史記錄者。」

  他當即決定:在莫高窟開闢「貞觀新窟區」,邀請長安、洛陽、揚州乃至波斯、天竺的畫師共同創作,題材不限佛經,可繪現實風貌。

  費用由皇室和內庫共同承擔。

  敦煌的佛教領袖們起初有些疑慮,但聽了李承乾「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的解釋後,欣然接受。

  一位高僧合十道:「殿下有此心胸,真菩薩行者。老衲願領弟子為新窟塑第一尊像——就塑殿下之像,如何?」

  李承乾婉拒:「塑像不必。若真要留像,就塑一組『胡漢工匠共建敦煌圖』吧——漢人工匠鑿石,胡人工匠繪彩,僧侶在旁誦經,商賈在遠觀望。這才是我心中盛世。」

  在敦煌停留五日後,隊伍繼續西行。出了陽關,便是真正的西域了。

  「西出陽關無故人。」李承乾吟出這句時,隊伍正穿過黃土夯築的關門。

  關外景色驟變:戈壁無邊,天地開闊,遠山如黛,一條大道筆直伸向天際,消失在熱浪蒸騰的遠方。

  這裡是西域門戶,也是大唐控制力的邊界。

  陽關以西,雖設安西都護府,但實際控制限於幾個綠洲城邦和軍事據點,廣袤地域仍是部落紛爭、商隊自保的格局。

  李承乾騎在馬上,極目西望。

  風卷黃沙,打在臉上微微刺痛。他想起父親贈劍時的話:「開拓之路,從無坦途。」

  「阿青,派出雙倍斥候,前後十里偵察。隊伍收緊,弓弩上弦。」

  他沉聲下令,「從現在起,我們進入的不僅是地理上的西域,更是政治上的險境。」

  「殿下擔心什麼?」

  「什麼都擔心。」

  李承乾目光銳利,「西突厥殘部、覬覦商路的馬賊、對大唐又敬又畏的城邦君主,甚至…可能有大食的探子。我們這支隊伍太顯眼了。」

  果然,離開陽關第三日,第一個意外出現了。

  那日午後,前方塵煙大起。

  斥候疾馳回報:「殿下!五里外有交戰!約兩百騎兵圍攻一支商隊,商隊依駝車結陣抵抗,已岌岌可危!」

  「可見旗號?」

  「圍攻者無旗號,黑衣蒙面。

  商隊…商隊車上插有波斯王室徽記!」

  波斯王室?

  李承乾心頭一緊。

  此次西巡的一個重要目的就是與波斯鞏固關係,若波斯王室成員在唐境附近遇襲身亡,將成重大外交事件。

  「玄甲軍,備戰!」

  他拔出李世民所贈短劍,「前隊變鋒矢陣,疾馳救援!中隊護衛本陣,後隊警戒兩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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