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229,人間真神,天下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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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229,人間真神,天下無雙

  神死了!

  草原上的神,被中原人的神斬殺了!

  突厥人失魂落魄,繼而好似山崩一般,全軍轟然大潰。

  當畢玄那炎陽高懸般的氣息突兀消失,當頡利、突利拍馬奔逃,為免被陸沉追殺甚至還放倒了旗幟,本就在玄甲鐵騎突擊之下亂作一團的突厥大軍,士氣徹底崩盤。

  這一潰,再難挽回。

  士氣山崩的突厥大軍爭先恐後逃竄。

  但因著陸沉大半天的鏖戰,原本連營數十里的十萬突厥大軍,統統蝟集到了戰場一帶,地形又是一側是河,一側是山的河谷平原,南邊又有三千玄甲鐵騎突擊,突厥騎兵只能一窩蜂地向北逃竄。

  受限的地形和過於密集的兵力,嚴重影響了突厥騎兵逃竄的速度。

  當分作三隊的玄甲鐵騎,如同三把巨大的鐵帚,挾滔天血浪狂掃而來,許多失魂落魄卻去路受阻的突厥人,不禁露出惡狼般的兇相,將彎刀長矛,狠狠揮向了前方堵路的同伴。

  為奪生路,自相踐踏乃至自相殘殺,這本就是兵敗如山倒時,敗軍一方的常態。

  河谷平原中。

  密集的馬蹄聲,宛若滾動不休的雷霆,在河谷上空反覆迴蕩。

  大地在顫抖,河流在激盪,就連天空,都似在為之震顫。

  黑甲的騎士策馬如風,長矛雪亮,兇狠地貫穿一個又一個人體。

  鋒利的馬刀揮出道道森冷的虹芒,撕裂脆弱的皮肉,濺起滾燙的血漿。

  李世民弓如霹靂,連環重箭潑灑如雨,每發一矢,必有一敵落馬。

  尉遲敬德長槊光寒,鋒芒之前,無一合之敵。

  李靖、紅拂女夫妻合璧,兩桿長槍如雙龍鬧海,所過之處血霧漫天。

  龐玉、段志玄、侯君集、翟長孫、張士貴……

  一位位名將高手,此時各領百騎,橫槍策馬,鐵騎突擊,所向披靡!

  雲帥亦手提一桿長矛,雙腿控馬,兩手持矛,矛頭一抖,便是一片寒星似的鋒銳氣芒,突厥騎兵觸之即亡。

  寇仲、徐子陵並轡衝鋒,追亡逐北,寇仲井中月刀芒如虹,見敵必斬,徐子陵長矛彈抖,殺敵如麻。

  李秀寧、蓮柔、獨孤鳳、婠婠、師妃暄五騎在前,宛若鋒矢,五桿長矛交替出擊,前方敵騎成片落馬,後方玄甲雁行跟進,百騎之陣宛若鐵犁破地,在敵陣之中犁出一片腥風血雨!

  山坡上。

  陸沉拄著玄鐵裂馬槍,居高臨下看著下方那一邊倒的殺伐戰場。

  此戰因他而起,與他有著最直接的因果,己方參戰的每一個人,無論是他的劍靈,還是玄甲軍騎士,所有人的斬獲,都是在為他收割劫氣。

  感受著身周那原本虛幻的劫氣,成片成片地凝為實質,陸沉漸漸忘了胸口傷處的疼痛,戰意又開始沸騰昂揚。

  他提起玄鐵裂馬槍,一聲唿哨,火紅駿馬如風一般馳來,腦袋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陸沉翻身上馬,長槍一指戰場:

  「說好了要多送些突厥人下去陪畢玄,咱們可不能不守信。去吧,再去殺個痛快!」

  高大神峻的寶馬長嘶一聲,揚起前蹄,重重一踏地面,濺起一片泥石,戰鼓般沉重的蹄音轟然響起,赤紅寶馬四蹄如風,如同一道狂暴的雷火,向著山坡下方狂沖而去。

  陸沉赤著上身,天神般流暢完美的肌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胸膛那一道觸目驚心的紫青淤痕,非但無損他的威嚴,反而更為他憑添幾分凶威。

  因這是畢玄打出的傷痕。

  中了堂堂武尊的瀕死一擊,居然還能躍馬提槍,衝鋒殺敵,這是何等可畏可怖的體魄?

  迎著撲面而來的疾風。

  陸沉黑髮肆意亂舞飄揚,黯啞無光的玄鐵裂馬槍上,又發出了龍吟般的狂猛風嘯。

  他來了!

  中原人的神,又來了!

  本就失魂落魄,只知逃亡的突厥人,見到那血色雷火似的神駒,載著天神般的陸沉再次進場,就像是看到了死亡本身,所有人都毫不顧惜馬力,發瘋一般拼命打馬狂逃,前方但凡有人阻路,便毫不留情地一刀斬下。


  他們寧可大肆砍殺同伴,也絕不願再面對陸沉!

  ……

  是役,武尊畢玄戰死,頡利可汗死於亂軍之中,突利可汗投降。

  突厥十萬大軍,超七萬被斬殺,屍首沿涇水河谷,排布數十里遠。

  另有數千人隨突利投降,又俘獲優良戰馬五萬餘匹,牛羊十餘萬頭。

  李世民遣軍中高手露布飛捷,不出一日,消息即傳回長安,舉城震動。

  三日後。

  陸沉返回長安,李淵親率滿朝文武、貴戚,出城十里相迎。

  不久,消息自長安傳開,陸沉威名又一次轟傳天下,舉世震驚之下,對於他的定位,世人再無疑惑。

  人間真神,天下無雙!

  ……

  陸沉卻知,自己現在這實力,還真算不上人間真神。

  不要說其它能級更高的世界,就算在這雙龍世界,與其它時代,那些接近「破碎虛空」的強者相比,自己也未必比他們更強。

  當然,體魄方面,他應該還是要強一點的。

  畢竟畢玄那破境級的瀕死一擊,雖給他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紫青淤痕,但終究沒能讓他躺下,甚至都沒有讓他失去持續作戰的能力。

  這樣的體魄,雙龍世界其它時代那些破碎級強者,在其破碎虛空之前,恐怕都不可能擁有。

  而這還遠遠不是陸沉的極限。

  因為經此一戰,他又收割了海量劫氣。

  即使以陸沉現在的修為來說,普通騎兵提供的劫氣,效力已經相當一般,但架不住量大。

  那可是超過七萬道的劫氣!

  在如此龐大的數量面前,即使武尊畢玄那一道粗壯精純的劫氣,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而以後在這雙龍世界,也不可能再有這樣的收穫了。

  連武尊畢玄領著十萬大軍,都在他面前撞得粉身碎骨,在這雙龍世界,哪還有人敢招惹他?

  說起來,老晁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在戰場上時,明明看到他混在頡利可汗身邊的,後來跟著頡利一起跑路,再後來,頡利被李秀寧、獨孤鳳等女將團意外追上斬殺了,老晁卻已不知蹤影。

  也許是跳進涇水,水遁跑了?

  老晁是南海人,水性應該相當了得。

  不過即使老晁跑掉,以後怕也說不動其他人來送了。

  哪怕「劫氣」的被動再厲害,可也需要有人對他深懷惡意不斷琢磨他,才會殺劫入腦,漸漸失神喪智。

  但以他現在的威名,哪怕與他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衝突的人,一想起「陸沉」二字,心裡恐怕也只剩敬畏,更何況以他的好人緣,哪還有什麼人,與他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衝突?

  已經沒有這樣的人了。

  陸沉稍微有點遺憾。

  但轉念一想,做人也不能太貪心,這次的收穫已經相當豐厚,將這麼多劫氣統統煉化,「煉臟腑」的修煉進度,都不知要去到哪一步。

  而煉化這麼多劫氣,對於他的心神,也將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煉化劫氣,會激發他心中偏向殺戮毀滅的惡念。

  一旦把持不住,就會淪為只知殺戮的「劫魔」。

  所以,這七萬多道劫氣,不僅得細水長流慢慢煉化,絕不能急於求成,還得多做些有益身心的事情,用生命的美好,對沖毀滅殺戮的衝動。

  就如現在。

  驪山行宮。

  九龍殿御池。

  陸沉半躺半坐在池中那漢白玉躺椅上,雙手按著龍紋扶手。

  獨孤鳳、蓮柔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身邊,為他揉捏肩膀手臂。

  小鳳兒做事很認真,說按摩就是按摩。

  蓮柔就有點心不在焉,不僅一臉迷醉地盯著他那完美流暢的肌肉線條,手指頭還不時沿著肌肉線條勾勒摩挲,沒有半點按摩的樣子。

  陸沉倒是不在意。

  因為他正愜意享受著秀寧公主的傾情侍奉。

  在他面前,溫泉水面上,飄浮著幾縷水藻似的烏黑秀髮。


  秀髮輕輕飄蕩著,下方水中,還不時浮出一串水泡。

  內功高手可以在水下潛上很久。

  李秀寧此時便潛在水下,鼓舌搖唇,吞吞吐吐。

  足足過了一刻多鐘。

  李秀寧方才浮出水面,明媚秀麗的俏臉上,浮出一抹嬌羞淺笑,又攀上座椅,騎坐到陸沉身上,輕搖款擺起纖腰翹臀。

  方才只是前菜,現在才是正餐。

  秀寧公主如同她在戰場上一樣勇猛,今晚這一場,便由她做前鋒,負責打頭陣。

  ……

  飛霜殿頂。

  師妃暄坐在屋脊上,單手支頤,凝望著夜穹月色,神思飄飄蕩蕩,思緒信馬由韁。

  按理說,她出世行走的任務,差不多已經完成了——

  涇州之戰,武尊畢玄戰死,大小可汗一死一降,突厥主力近乎全軍覆沒,曾經的草原霸主,已算是被徹底打垮,再也無力凌迫中原。

  西突厥亦會受到此戰震懾,即使趁機收拾草原殘局,也絕不敢再覬覦中原。

  薛舉父子已被平定,關中這王霸之基已徹底安定,又沒有了突厥插手中原亂局,以李唐如今的實力、聲勢,再加上與陸沉的良好關係,統一天下,已只是時間問題。

  師門任務至此,可以說大體完成。

  個人修為上,「劍心通明」又早已修成,紅塵煉心也算成功了。

  按理說,師妃暄已經可以返回師門,安心修煉了。

  可不知為何,她一點都不想離開。

  並非因為她開了殺戒,不敢回山面對師尊。

  她如今道心通透,劍心通明,早已有了「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覺悟。

  所以這一次,她也跟著陸沉上了戰場,策馬沖陣,不忌殺伐。

  以她現在這般通靈剔透的心境,即使師父因此責怪她,她也不會有絲毫後悔動搖,更不會有一絲畏懼。

  之所以不想回山……

  「你在想男人。」

  婠婠的聲音忽自她耳畔響起。

  「沒有!」

  師妃暄矢口否認,臉頰卻泛起一抹淺淺紅暈。

  婠婠衣袂翩翩,赤足如玉,盈盈走到她身邊,就在她三尺外坐下,看一眼她眉心的劍靈印記,又望向前方,雙手托腮,看著師妃暄剛剛凝望著的月亮,語帶笑意地說道:

  「佛門弟子,不打誑語哦!」

  「真的沒有。」

  師妃暄雖然稍微有些臉紅,但語氣並不心虛。

  因為在婠婠出聲前的那一剎,她腦海之中,才剛剛浮現那匹暴如雷火的赤馬,還沒來得及想到馬背上的男人,就給婠婠打斷了思緒。

  那既然還沒來得及想到男人,便並不算打誑語。

  「咦,還真沒有想男人?」

  婠婠側過頭,詫異地瞧了師妃暄一眼,又沖她眨眨眼,笑嘻嘻說道:

  「現在想了麼?」

  「……」

  好吧,現在師妃暄還真想到了赤馬背上,那黑髮肆意飄揚,身形完美宛若天神的男人。

  一看師妃暄神情,婠婠便已心中有數,輕笑一聲:

  「你再也回不了慈航靜齋啦。」

  師妃暄抿了抿唇,鄭重說道:

  「只要我想回山,就一定能回去。」

  婠婠搖搖頭:

  「就算你強行回山,你的心,也不在山中。」

  說著,她抬起手,輕輕一拍師妃暄肩頭:

  「你的心,已經不屬於慈航靜齋了。」

  「……」

  師妃暄想說些什麼,可最後只有沉默。

  婠婠又話鋒一轉:

  「現在你還欠了我一條命。」

  「啊?」

  師妃暄有些茫然。

  婠婠按在師妃暄肩頭的手兒,又輕輕拍了兩下:

  「你神思不屬,居然讓我的手,落到了你的肩頭……我若想殺你,你已經死了。」


  「……」

  師妃暄有點無語,婠婠這顯然是強詞奪理,以她現在的通明劍心,再是神思不屬,婠婠拍向她肩頭的手掌落下時,但凡稍微帶點惡意,她也能瞬間警覺。

  通明劍心映照之下,身體還會先一步自行反應,應對婠婠的偷襲。

  你天魔功還沒到十八層,我境界可比你高呢,你已經偷襲不了我啦。

  師妃暄心中這般說著。

  不過她也知道,與陰癸妖女理論毫無意義,只能無奈一笑:

  「好吧,算我欠婠師姐一條命。不知婠師姐需要小妹如何回報呢?」

  「倒也沒什麼。」

  婠婠神情肅然,語氣一本正經:

  「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你不許在我之前,爬到陸沉床上。」

  「……」

  師妃暄俏臉霎時羞得一片酡紅。

  【今天第二章還沒寫完。寫完了再發。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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