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現在，是不是安全多了？
電梯門滑開，沒有一絲聲響。
米成洲的腳，踩進頂層公寓那柔軟到能吞噬腳步聲的羊毛地毯。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目光卻刮過公寓的每一個角落，將昂貴的陳設和空曠的空間一一歸檔。
奢華。
空曠。
一個為他那不諳世事、只懂代碼的女兒量身打造的，完美無瑕的金色鳥籠。
「爸，你來啦。」
張凡小跑著迎上來。
絲質睡袍隨著動作，勾勒出纖細的身體曲線。
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怯懦與依賴，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見到主心骨的安心。
這副模樣，讓米成洲心裡最後一絲疑雲也散了。
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要是有米倩撖一半的利用價值，他也不至於費這麼多周章。
「喜歡這裡嗎？」
米成洲的語氣，是演練過無數遍的慈父。
「嗯！」
張凡用力點頭，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就在這時。
公寓內所有燈光，毫無徵兆，同時熄滅。
世界被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切割成無數扭曲的碎片。
「啊！」
張凡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猛地撞進米成洲懷裡。
指甲死死摳進他的西裝面料，整個人都在細微地發抖。
米成洲眉頭一擰。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同一時間拔槍，背靠背將他護在中心。
「別怕，只是跳閘。」
米成洲的聲音沒有變調，眼底的警惕卻拉到了滿格。
話音未落。
噗！
噗！
兩聲極輕微的、濕布被戳破的悶響，從他身後傳來。
他甚至沒來得及回頭。
兩個身經百戰的保鏢，沒有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就軟了下去。
砸在地毯上，被厚實的羊毛吞噬了所有聲音。
死寂。
冰冷刺骨的死寂。
米成洲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停，隨即開始野蠻衝撞。
十幾道黑影，從牆壁的影子裡滲透出來，將他包圍。
這些人動作整齊劃一，身上散發出的，是只有屍山血海才能淬鍊出的純粹殺氣。
清道夫。
葉家的影子。
他們來了。
後頸的寒毛根根倒豎，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衣。
一個戴著戰術目鏡，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緩步上前。
他手裡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口幽黑，正對著米成洲的眉心。
完了。
米成洲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想不通，葉家為什麼會突然對他下這種死手！
他更想不通，葉家的清道夫，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突破他引以為傲的安保！
角落裡，他那個被嚇傻的女兒，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哭聲都卡在喉嚨里。
「米先生。」
為首的男人聲音沙啞，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葉老請您……上路。」
他扣動扳機的手指，緩緩收緊。
就在這一刻。
一道嘶啞扭曲，飽含刻骨恨意的聲音，從另一個角落響起。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陳維坐在輪椅上，從陰影中滑出。
他那條打著石膏的腿高高架著，臉上是病態的蒼白，一雙眼睛卻燒著黑色的火焰。
「指揮官。」
陳維的目光，死死釘在米成洲身旁，那個快要昏厥過去的張凡身上。
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滴出毒汁。
「這個女人，交給我。」
「葉老答應過，讓我親手……」
「了結她。」
指揮官的槍口，微微偏轉半分，像是在權衡。
陳維這顆廢棋，這幾天表現出的利用價值，確實讓葉老很滿意。
一個註定要死的人，滿足他一個最後的要求，無傷大雅。
「動手。」
指揮官吐出兩個字，算是恩准。
陳維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癲狂的、大仇得報的扭曲笑容。
他操控輪椅，靠近那個縮在牆角，抖動的「米倩旒」。
「米大小姐。」
他的聲音，是兩片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沒想到吧？」
「你也有今天！」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抓向張凡的脖子。
米成洲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自己的命，還有這顆最有價值的棋子，今晚，都要交代在這裡。
就在陳維的手，即將觸碰到張凡的瞬間。
他的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然一翻！
袖口裡，一截只有三寸長，閃著幽藍寒光的金屬尖刺，無聲滑出！
目標不是張凡。
而是他身後，那個放鬆了警惕的清道夫指揮官！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死寂的公寓裡，清晰得讓頭皮發麻。
一線血泉從指揮官的戰術目鏡下沿噴涌而出。
染紅了鏡片內側，他眼中的世界瞬間被自己的血色淹沒。
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僵直，難以置信地看著身前這個輪椅上的「廢人」。
這個前一秒還搖尾乞憐的瘋狗。
下一秒，卻變成了最致命的毒蛇！
陳維臉上的怨毒與瘋狂，褪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黑堂大總管那標誌性的，冰冷到骨子裡的絕對冷靜。
「清道夫？」
他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老大說，歡迎來到G城。」
指揮官眼裡的光，徹底熄滅。
身體轟然倒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訓練有素的清道夫成員，都出現了一秒鐘的，致命的空白。
就是這一秒。
公寓內，原本昏黃的落地燈，吧檯的裝飾燈，酒櫃裡的氛圍燈……
瞬間爆發出刺破黑暗的強光！
所有戴著夜視裝備的清道夫成員，眼前瞬間一片雪白！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伴隨著高頻的嗡鳴，狠狠衝擊著他們的耳膜。
通訊頻道里，只剩下一片混亂的噪音。
陷阱，啟動了。
「動手！」
紅那帶著幾分戲謔與興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天花板的檢修口被踹開！
牆壁的裝飾板向兩側滑開！
那張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從中間裂開！
無數穿著物業制服，保安制服，甚至保潔員服裝的人，端著冰冷的槍口和刀鋒，從每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落裡殺了出來！
緊接著。
一道黑色的影子，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他從陰影中來，又融於陰影中去。
每一次閃現，都帶起一道悽厲的血光。
黑九。
他手中的短刃，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割開一名清道夫的喉嚨。
沒有多餘的動作。
沒有一絲聲音。
他不是在殺人。
他是在高效地，收割生命。
原本占據絕對優勢的獵手，在短短十幾秒內，淪為了被屠宰的羔羊。
慘叫聲，槍聲，利刃割開皮肉的聲音，混合成一曲血腥的交響樂。
米成洲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片屠宰場，四肢冰冷，無法動彈。
他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冷靜地給自己的武器換上新毒針的陳維。
看著那些戰鬥力爆表，將葉家最精銳的清道夫當菜切的「物業保安」。
看著那個在人群中穿梭，收割生命的黑影。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最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剛剛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女兒」身上。
張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直了身體。
他甚至還從酒櫃裡，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紅酒。
輕輕晃動著猩紅的酒液，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欣賞藝術品的微笑。
他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單方面的屠殺。
那眼神，平靜，又殘忍。
當最後一個清道夫倒下。
公寓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張凡端著酒杯，赤著腳，踩過滿地的鮮血與屍體，走向米成洲。
地毯上，留下一個個小巧而血腥的腳印。
他停下腳步，抬起那張精緻絕美的臉。
桃花眼微微彎起，笑得天真又無邪。
「爸。」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你看。」
「現在，是不是安全多了？」
米成洲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眼前的「女兒」，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卻又倒映著屍山血海的眼睛。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氣，順著他的脊椎，瘋狂地向上沖，直灌天靈蓋。
那不是他的女兒。
那是一個披著女兒外皮的……魔鬼。
一個將他，將葉家，將所有人都玩弄於掌心的，真正的瘋子。
米成洲的腳，踩進頂層公寓那柔軟到能吞噬腳步聲的羊毛地毯。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目光卻刮過公寓的每一個角落，將昂貴的陳設和空曠的空間一一歸檔。
奢華。
空曠。
一個為他那不諳世事、只懂代碼的女兒量身打造的，完美無瑕的金色鳥籠。
「爸，你來啦。」
張凡小跑著迎上來。
絲質睡袍隨著動作，勾勒出纖細的身體曲線。
他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怯懦與依賴，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見到主心骨的安心。
這副模樣，讓米成洲心裡最後一絲疑雲也散了。
他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要是有米倩撖一半的利用價值，他也不至於費這麼多周章。
「喜歡這裡嗎？」
米成洲的語氣，是演練過無數遍的慈父。
「嗯！」
張凡用力點頭，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就在這時。
公寓內所有燈光，毫無徵兆，同時熄滅。
世界被窗外都市的霓虹光影，切割成無數扭曲的碎片。
「啊！」
張凡一聲短促的尖叫，身體猛地撞進米成洲懷裡。
指甲死死摳進他的西裝面料，整個人都在細微地發抖。
米成洲眉頭一擰。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同一時間拔槍，背靠背將他護在中心。
「別怕，只是跳閘。」
米成洲的聲音沒有變調，眼底的警惕卻拉到了滿格。
話音未落。
噗！
噗！
兩聲極輕微的、濕布被戳破的悶響，從他身後傳來。
他甚至沒來得及回頭。
兩個身經百戰的保鏢，沒有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就軟了下去。
砸在地毯上，被厚實的羊毛吞噬了所有聲音。
死寂。
冰冷刺骨的死寂。
米成洲的心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猛地一停，隨即開始野蠻衝撞。
十幾道黑影，從牆壁的影子裡滲透出來，將他包圍。
這些人動作整齊劃一，身上散發出的，是只有屍山血海才能淬鍊出的純粹殺氣。
清道夫。
葉家的影子。
他們來了。
後頸的寒毛根根倒豎，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衣。
一個戴著戰術目鏡，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緩步上前。
他手裡加裝了消音器的手槍，槍口幽黑，正對著米成洲的眉心。
完了。
米成洲的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想不通，葉家為什麼會突然對他下這種死手！
他更想不通，葉家的清道夫，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突破他引以為傲的安保！
角落裡，他那個被嚇傻的女兒，縮成一團，瑟瑟發抖，連哭聲都卡在喉嚨里。
「米先生。」
為首的男人聲音沙啞，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
「葉老請您……上路。」
他扣動扳機的手指，緩緩收緊。
就在這一刻。
一道嘶啞扭曲，飽含刻骨恨意的聲音，從另一個角落響起。
「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陳維坐在輪椅上，從陰影中滑出。
他那條打著石膏的腿高高架著，臉上是病態的蒼白，一雙眼睛卻燒著黑色的火焰。
「指揮官。」
陳維的目光，死死釘在米成洲身旁，那個快要昏厥過去的張凡身上。
那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滴出毒汁。
「這個女人，交給我。」
「葉老答應過，讓我親手……」
「了結她。」
指揮官的槍口，微微偏轉半分，像是在權衡。
陳維這顆廢棋，這幾天表現出的利用價值，確實讓葉老很滿意。
一個註定要死的人，滿足他一個最後的要求，無傷大雅。
「動手。」
指揮官吐出兩個字，算是恩准。
陳維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癲狂的、大仇得報的扭曲笑容。
他操控輪椅，靠近那個縮在牆角，抖動的「米倩旒」。
「米大小姐。」
他的聲音，是兩片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沒想到吧？」
「你也有今天！」
他伸出手，枯瘦的手指抓向張凡的脖子。
米成洲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自己的命，還有這顆最有價值的棋子，今晚，都要交代在這裡。
就在陳維的手，即將觸碰到張凡的瞬間。
他的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猛然一翻！
袖口裡，一截只有三寸長，閃著幽藍寒光的金屬尖刺，無聲滑出！
目標不是張凡。
而是他身後，那個放鬆了警惕的清道夫指揮官！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死寂的公寓裡，清晰得讓頭皮發麻。
一線血泉從指揮官的戰術目鏡下沿噴涌而出。
染紅了鏡片內側，他眼中的世界瞬間被自己的血色淹沒。
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體僵直，難以置信地看著身前這個輪椅上的「廢人」。
這個前一秒還搖尾乞憐的瘋狗。
下一秒，卻變成了最致命的毒蛇！
陳維臉上的怨毒與瘋狂，褪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黑堂大總管那標誌性的，冰冷到骨子裡的絕對冷靜。
「清道夫？」
他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老大說，歡迎來到G城。」
指揮官眼裡的光，徹底熄滅。
身體轟然倒地。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訓練有素的清道夫成員，都出現了一秒鐘的，致命的空白。
就是這一秒。
公寓內，原本昏黃的落地燈，吧檯的裝飾燈，酒櫃裡的氛圍燈……
瞬間爆發出刺破黑暗的強光！
所有戴著夜視裝備的清道夫成員，眼前瞬間一片雪白！
滋啦——！
刺耳的電流聲，伴隨著高頻的嗡鳴，狠狠衝擊著他們的耳膜。
通訊頻道里，只剩下一片混亂的噪音。
陷阱，啟動了。
「動手！」
紅那帶著幾分戲謔與興奮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天花板的檢修口被踹開！
牆壁的裝飾板向兩側滑開！
那張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從中間裂開！
無數穿著物業制服，保安制服，甚至保潔員服裝的人，端著冰冷的槍口和刀鋒，從每一個意想不到的角落裡殺了出來！
緊接著。
一道黑色的影子，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他從陰影中來，又融於陰影中去。
每一次閃現，都帶起一道悽厲的血光。
黑九。
他手中的短刃，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割開一名清道夫的喉嚨。
沒有多餘的動作。
沒有一絲聲音。
他不是在殺人。
他是在高效地，收割生命。
原本占據絕對優勢的獵手，在短短十幾秒內，淪為了被屠宰的羔羊。
慘叫聲，槍聲，利刃割開皮肉的聲音，混合成一曲血腥的交響樂。
米成洲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片屠宰場，四肢冰冷，無法動彈。
他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冷靜地給自己的武器換上新毒針的陳維。
看著那些戰鬥力爆表，將葉家最精銳的清道夫當菜切的「物業保安」。
看著那個在人群中穿梭，收割生命的黑影。
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
最後。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剛剛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女兒」身上。
張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直了身體。
他甚至還從酒櫃裡，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紅酒。
輕輕晃動著猩紅的酒液，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欣賞藝術品的微笑。
他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眼前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單方面的屠殺。
那眼神，平靜，又殘忍。
當最後一個清道夫倒下。
公寓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只有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
張凡端著酒杯，赤著腳，踩過滿地的鮮血與屍體，走向米成洲。
地毯上，留下一個個小巧而血腥的腳印。
他停下腳步，抬起那張精緻絕美的臉。
桃花眼微微彎起，笑得天真又無邪。
「爸。」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呢喃。
「你看。」
「現在，是不是安全多了？」
米成洲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眼前的「女兒」，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卻又倒映著屍山血海的眼睛。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氣，順著他的脊椎，瘋狂地向上沖，直灌天靈蓋。
那不是他的女兒。
那是一個披著女兒外皮的……魔鬼。
一個將他，將葉家，將所有人都玩弄於掌心的，真正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