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瘋子的魔鬼契約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
凝固。
死寂。
陳實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最後只剩下紙一般的慘白。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張凡。
這個女人。
他感覺自己完全看不透她。
她不是在談判。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用整個陳家的未來，做一場看不到底牌的豪賭。
而牌桌的另一邊，坐著的是他連仰望都覺得費力的，京都裴家。
陳實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他試圖從這瘋狂的計劃中，找回一絲屬於自己的主動權。
「裴家……裴家憑什麼幫你？」
「就算是裴詩情，賭這麼大，裴家不會同意跟你一起瘋！」
他的聲音嘶啞，試圖找出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里，那唯一的邏輯漏洞。
張凡笑了。
那笑意卻沒有一絲溫度，未曾抵達眼底。
他身體微微前傾，輪椅無聲地滑近了半分。
那張精緻絕美的臉，湊到陳實耳邊。
聲音輕得仿佛情人間的低語，吐出的內容，卻讓陳實如墜冰窟。
「這是裴詩情該考慮的問題，不是嗎。」
「我給她想要的，她幫我遞刀。」
「很公平。」
一句話，堵死了陳實所有的退路。
他明白了。
自己已經被這個瘋女人，用一根看不見的繩索，死死地綁在了她的戰車上。
沒有退路。
陳實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卻像灌了鉛，沉甸甸地墜進肺里。
他頹然坐回那張象徵著權力的老闆椅上，身體的重量，卻仿佛要將椅子壓垮。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聖約翰的名額，我去辦。」
「但我要知道你的全部計劃！」
「還不到時候。」
張凡收回目光，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過。
他示意身後的黑三，推著自己轉身。
那份沾著漆黑墨點，象徵著瘋狂聯盟的協議，被他留在了桌上。
「你只需要知道。」
「贏了，陳家更上一層樓。」
「輸了，我們一起粉身碎骨。」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黑三高大的身影，緊隨其後，將門口的光線都吞噬掉。
辦公室里，只剩下失魂落魄的陳實，和那一紙魔鬼的契約。
剛走出陳氏集團燈火通明的大廈。
張凡的手機就響了。
是紅。
電話那頭，傳來紅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戲謔，卻又壓不住興奮與殘忍的聲音。
「黑，你的『快遞』到了。」
「已經按你的要求處理了，過來驗收一下？」
張凡嘴角的弧度，變得森然而冰冷。
「地址發我。」
*
城郊，廢棄的船塢。
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與河水的腥氣。
冰冷的雨水從鐵皮屋頂的破洞滴落，砸在潮濕的水泥地上。
嘀嗒。
嘀嗒。
葉梓帆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兩條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外扭曲著。
臉上混著泥水、眼淚、還有鼻涕，狼狽不堪。
一陣清脆的，帶著奇特韻律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船塢里響起。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下，都像是死神敲響的催命鍾。
葉梓帆費力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來人，是那張他既怨恨又恐懼的臉時，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葉少，好久不見。」
張凡在他面前蹲下身。
用米倩旒那張絕美無瑕的臉，對他露出一個甜美又純真的微笑。
「我送你的這份禮物，還喜歡嗎？」
體內，另一個靈魂在瘋狂地尖叫、哭泣。
那種混雜著心痛、怨恨、與一絲不舍的複雜情緒，幾乎要衝破束縛。
卻被張凡用絕對的意志，死死地壓了下去。
「是你……果然是你這個瘋子！」
葉梓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有種你殺了我！」
張凡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
「殺了你？」
「太便宜你了。」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那溫度能將人瞬間凍僵。
「我問，你答。」
「那天晚上，除了你們葉家，還有誰參與了？」
葉梓帆起初還想嘴硬。
但在黑三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後，他所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視頻里，是黑八。
她安靜地躺在ICU的病床上，渾身插滿了各種管子，生命維持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那畫面，比任何酷刑都更具殺傷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葉梓帆尖叫著，涕淚橫流。
「我只負責把你引過去！是米成良！是他！是他跟我爸提議的！」
「他說只要把你廢了，米家就是他的！」
「動手的人也是他找的，他說會做得『乾淨』一點！」
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讓張凡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米成良。
他那位野心勃勃的四叔。
張凡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葉梓帆那張崩潰的臉，錄下了這段話。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灘爛泥。
他轉向一旁看戲的紅。
「把視頻發給葉老爺子。」
「告訴他，這只是利息。」
「他孫子，我先替他養幾天。」
紅吹了聲口哨，應了下來。
「放心，三倍價錢的生意，我的服務必須到位。」
張凡瞥了他一眼。
「那白堂的費用你包了？」
紅立刻甩了甩手，一臉肉痛。
「那是另一回事。」
張凡看著發小這副摳門的樣子，笑了笑，擺手離開。
*
返回市區的車上。
張凡的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羅嘉南的加密信息。
內容很簡單。
【米成洲，航班號G5821，三天後，晚九點抵達G城機場。】
剛剛確認了家族內鬥的敵人。
現在，這場大戲裡，收益最大的那個人，終於要登場了。
張凡緩緩閉上眼。
腦中，所有信息飛速地整合。
米成良、葉家、米成國，以及……即將歸來的米成洲。
他撒下的網，差不多可以收了。
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已是一片清明與決絕。
他撥通了蕭叔的電話，聲音平靜無波。
「蕭叔，準備一下。」
「三天後，我們去機場……」
「迎接我的父親回家。」
最後「父親」兩個字，他咬得極重。
充滿了審視，與玩味。
凝固。
死寂。
陳實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最後只剩下紙一般的慘白。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張凡。
這個女人。
他感覺自己完全看不透她。
她不是在談判。
她是在用自己的命，用整個陳家的未來，做一場看不到底牌的豪賭。
而牌桌的另一邊，坐著的是他連仰望都覺得費力的，京都裴家。
陳實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他試圖從這瘋狂的計劃中，找回一絲屬於自己的主動權。
「裴家……裴家憑什麼幫你？」
「就算是裴詩情，賭這麼大，裴家不會同意跟你一起瘋！」
他的聲音嘶啞，試圖找出這個天衣無縫的計劃里，那唯一的邏輯漏洞。
張凡笑了。
那笑意卻沒有一絲溫度，未曾抵達眼底。
他身體微微前傾，輪椅無聲地滑近了半分。
那張精緻絕美的臉，湊到陳實耳邊。
聲音輕得仿佛情人間的低語，吐出的內容，卻讓陳實如墜冰窟。
「這是裴詩情該考慮的問題，不是嗎。」
「我給她想要的，她幫我遞刀。」
「很公平。」
一句話，堵死了陳實所有的退路。
他明白了。
自己已經被這個瘋女人，用一根看不見的繩索，死死地綁在了她的戰車上。
沒有退路。
陳實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卻像灌了鉛，沉甸甸地墜進肺里。
他頹然坐回那張象徵著權力的老闆椅上，身體的重量，卻仿佛要將椅子壓垮。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聖約翰的名額，我去辦。」
「但我要知道你的全部計劃！」
「還不到時候。」
張凡收回目光，眼底的寒意一閃而過。
他示意身後的黑三，推著自己轉身。
那份沾著漆黑墨點，象徵著瘋狂聯盟的協議，被他留在了桌上。
「你只需要知道。」
「贏了，陳家更上一層樓。」
「輸了，我們一起粉身碎骨。」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黑三高大的身影，緊隨其後，將門口的光線都吞噬掉。
辦公室里，只剩下失魂落魄的陳實，和那一紙魔鬼的契約。
剛走出陳氏集團燈火通明的大廈。
張凡的手機就響了。
是紅。
電話那頭，傳來紅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戲謔，卻又壓不住興奮與殘忍的聲音。
「黑，你的『快遞』到了。」
「已經按你的要求處理了，過來驗收一下？」
張凡嘴角的弧度，變得森然而冰冷。
「地址發我。」
*
城郊，廢棄的船塢。
空氣里瀰漫著鐵鏽與河水的腥氣。
冰冷的雨水從鐵皮屋頂的破洞滴落，砸在潮濕的水泥地上。
嘀嗒。
嘀嗒。
葉梓帆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兩條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外扭曲著。
臉上混著泥水、眼淚、還有鼻涕，狼狽不堪。
一陣清脆的，帶著奇特韻律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船塢里響起。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每一下，都像是死神敲響的催命鍾。
葉梓帆費力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來人，是那張他既怨恨又恐懼的臉時，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
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葉少，好久不見。」
張凡在他面前蹲下身。
用米倩旒那張絕美無瑕的臉，對他露出一個甜美又純真的微笑。
「我送你的這份禮物，還喜歡嗎？」
體內，另一個靈魂在瘋狂地尖叫、哭泣。
那種混雜著心痛、怨恨、與一絲不舍的複雜情緒，幾乎要衝破束縛。
卻被張凡用絕對的意志，死死地壓了下去。
「是你……果然是你這個瘋子！」
葉梓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有種你殺了我！」
張凡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
「殺了你？」
「太便宜你了。」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那溫度能將人瞬間凍僵。
「我問，你答。」
「那天晚上，除了你們葉家，還有誰參與了？」
葉梓帆起初還想嘴硬。
但在黑三面無表情地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後，他所有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視頻里，是黑八。
她安靜地躺在ICU的病床上，渾身插滿了各種管子，生命維持儀器發出單調的滴答聲。
那畫面，比任何酷刑都更具殺傷力。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葉梓帆尖叫著，涕淚橫流。
「我只負責把你引過去！是米成良！是他！是他跟我爸提議的！」
「他說只要把你廢了，米家就是他的！」
「動手的人也是他找的，他說會做得『乾淨』一點！」
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讓張凡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
米成良。
他那位野心勃勃的四叔。
張凡拿出自己的手機，對著葉梓帆那張崩潰的臉，錄下了這段話。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灘爛泥。
他轉向一旁看戲的紅。
「把視頻發給葉老爺子。」
「告訴他，這只是利息。」
「他孫子，我先替他養幾天。」
紅吹了聲口哨，應了下來。
「放心，三倍價錢的生意，我的服務必須到位。」
張凡瞥了他一眼。
「那白堂的費用你包了？」
紅立刻甩了甩手，一臉肉痛。
「那是另一回事。」
張凡看著發小這副摳門的樣子，笑了笑，擺手離開。
*
返回市區的車上。
張凡的手機，輕微地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羅嘉南的加密信息。
內容很簡單。
【米成洲，航班號G5821，三天後，晚九點抵達G城機場。】
剛剛確認了家族內鬥的敵人。
現在，這場大戲裡，收益最大的那個人，終於要登場了。
張凡緩緩閉上眼。
腦中，所有信息飛速地整合。
米成良、葉家、米成國，以及……即將歸來的米成洲。
他撒下的網，差不多可以收了。
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已是一片清明與決絕。
他撥通了蕭叔的電話，聲音平靜無波。
「蕭叔，準備一下。」
「三天後，我們去機場……」
「迎接我的父親回家。」
最後「父親」兩個字，他咬得極重。
充滿了審視，與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