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皇后?照樣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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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肅只是斯文地站在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卻自讓人感到冷然傲氣,就好像整個宴會上的人,包括帝後在內,全都入不了他的眼。

  事實上,他確實沒將帝後放在眼裡。

  「她既然敢放出大話,你又為何要客氣。想要什麼就和她要什麼。」

  只見謝肅微微一笑,他滿不在乎地道,「她若是敢食言,我自會讓她付出代價。有我在,沒什麼好怕的。」

  謝清商臉上一紅,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是想獨自面對皇后,只是沒想到最後還是要謝肅給她鼓勁。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覺得謝肅這話很有說服力,他說能給她兜底,那就一定能做到。

  謝清商想到這,也覺得沒什麼好怕的了,她看著皇后的臉,覺得這人也不過如此,不管皇后話里如何暗示威脅,至少明面上是在向她道謝。她要趕著送禮,那她收了就是了。

  就算皇后真的惱羞成怒了又如何,她相信謝肅在這,她一定會沒事的。

  謝清商忽然生出底氣,她直視皇后,毫不怯場:「那臣女就大膽說了,臣女父母早亡,毫無依靠,所以想問皇后娘娘要金銀傍身。」

  只是要錢?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你倒是個務實的孩子。」

  謝清商當然聽得懂皇后是在嘲笑自己,她也不急,沉聲道:「臣女不務實不行。先前臣女整理的手稿被皇后娘娘視若花瓶,如此,再和娘娘談大道理,豈不是在搞笑。不如務實一點,娘娘也更容易理解我的話!」

  皇后臉上表情一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謝清商老早就看皇后不順眼了,之前皇后無視淵文手稿內容,就已讓她十分不滿,此刻當然全都發作了出來:「娘娘真不懂臣女是什麼意思?臣女家送娘娘的淵文公手稿,是臣女父親找到,臣女整理,是淵文公最後的心血。娘娘如此無視手稿里造福百姓的治理蝗災辦法,將手稿束之高閣,讓臣女一家多少心寒!」

  她這邊說著,底下老夫人等人確實要暈過去了。

  老夫人先前就在擔心謝清商胡亂說話得罪人,她千算萬算,沒想到謝清商還是爆發,還是直接對著皇后發作!

  這下可好,他們謝家別說和六殿下談婚論嫁了,往後不被皇后吹枕頭風已經算是好的了!

  「放肆!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本宮好心問你你想要什麼謝禮,你倒是蹬鼻子上眼!」

  皇后面露惱色,實在沒想到,她只是想給謝清商一個下馬威,警告她不要過多肖想許逐璟,誰知道謝清商反而噼里啪啦開始指責她,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謝清商不卑不亢,冷靜地道:「臣女只是實話實說。臣女自小未出過門,若是有什麼措辭不當冒犯到了娘娘,娘娘休要怪罪。」

  皇后頓時怒氣上涌,她自詡情緒平緩,只是今日多喝了點果酒,到底有些上頭,剛才又見宗玉人在謝清商這邊吃了虧,許逐璟對宗玉人又是這副愛答不理的樣,一切都和她安排的不同,已是不耐煩到極點,現在自是惱了謝清商十成十!

  兩邊的女官自是了解自家皇后的脾氣,當即就要走上前,只等皇后命令,就要「請」謝清商吃教訓。

  忽地一陣寒風颳過,本來火熱的宴間,突然仿若冷清下來,赴宴的人都覺得有些冷,本來還冒著熱氣的菜,一下油脂都要凝固起來。

  皇后冷眼就要施令教訓謝清商,她貴為一國之母,在自己的壽宴上,教育一個衝撞她的小輩,自是沒問題,只是她張開嘴,卻發現自己說出來的話沒了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皇后一下驚恐起來,她的額頭瞬時冒出汗來,她幾番嘗試,都沒有一點用,到最後大喊大叫,甚至吼了出來,卻還是什麼聲音都未發出,連嗚咽聲都沒有!

  就是在被鬼封住了口!皇后從未聽說過有人生這種怪病,她完全失聲,自然一下就謊了起來。

  許逐璟立時道:「母后,你這是怎麼了?」

  他送了一杯水給皇后,皇后光速喝下,感覺嗓子好了些,她覺得可能自己是喝多了酒才失聲,想讓女官繼續教訓謝清商,可是誰知這想法一出,又是說不了話了。

  真是撞鬼了?皇后心裡忽然有些害怕。

  謝清商這邊只瞧見皇后面目猙獰,突然間衝著她做些怪表情,話也不說,就是喝水,喝完水繼續瞪著眼睛看她。

  難道皇后腦子真有什麼問題?


  謝肅對著謝清商菀爾一笑:「怎麼停下來不說話了,我說了,一切都有我在,沒什麼不敢說的。」

  謝清商總算弄明白為什麼她看到謝肅笑有些害怕,就像是一隻老虎懶洋洋地趴在她的跟前,壓迫力十足,就算看起來很親和,但稍有不趁他心意,她說不定就會葬身虎口之下。

  謝清商有些緊張地笑笑,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她壓下心中疑惑,瞧著皇后這模樣,再加上自己有些心亂,倒是不好意思再刺激她了,便道:「臣女並非想要衝撞娘娘,只是有些話不說出來,心裡總是有些不平。」

  皇后更是生氣,此刻完全不想聽到謝清商說話,拿起就要杯子砸在她的腳下,許逐璟忽然手快捉住了那茶杯,臉上笑眯眯的:「母后,別那麼火大,消消氣。我瞧著她也沒說什麼過分的。」

  「你也護著她是不是!」

  皇后氣得臉都要歪了,忽然發現這句話她怒吼出了聲。

  眾人頓時尷尬地看著她。

  皇后面上青一陣白一陣,自覺尷尬,只能深呼吸兩下,抿著唇別過頭。

  這麼一鬧,她倒是發作不了了。

  眼見事態忽然平息,皇后服軟,皇帝忽然笑著問皇后:「是什麼樣的手稿?」

  皇后知道皇帝這是在給她圓場,她咬著牙,轉過頭已經穩住了情緒,撒嬌似的對皇帝道:「是謝家送給臣妾的淵文公真跡,一套畫配上手稿。」

  皇帝笑道:「那不是瑞芙你最愛的淵文公嗎,怎麼你瞧了瞧就收入庫房了?」

  「當然不是,」皇后也擠出笑,「只是臣妾覺得上面的內容有些不好,手稿里記的都是淵文公治理蝗災的心得,什麼養鴨子吃蟲子之類的,只是臣妾覺得,蝗災是天禍懲罰罪人,不好好祭天,反而搞這些,有些過於兒戲了。」

  到底誰比較兒戲,謝清商自是看不慣皇后這迷信的樣:「臣女只多嘴一句,祭天和研究如何治理蝗災並不矛盾,皇后娘娘若是真心喜愛淵文公,應該也不捨得他的心血不見天日吧。」

  說罷她又看向皇后,學著聽江的模樣,語氣誠懇:「我這麼直接,皇后娘娘應該不會怪罪我吧。」

  好一個伶牙俐齒!

  皇后深呼吸兩下,只覺得氣血倒涌,無奈她發作也發作了,現在再說什麼,反而顯得她小氣。

  只得陰陽怪氣地道:「自然不會,本宮難有討論這些事的人,現在你願意和本宮直言說這些,本宮很高興。只是你這孩子,道理懂得挺多,但確實不太會講話。改天多和玉人她們玩玩,別整天悶著,和其他小姐多說說,別人也不會覺得你孤僻。」

  許逐璟忽然嘆了聲氣:「知道的是母后在和謝三小姐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點兒臣呢。」

  皇后臉上一僵,皇帝哈哈大笑:「逐璟確實是孤僻了些,老三老五都開始通政務了,你卻每日悠閒。」

  許逐璟笑了一下:「兒臣自是閒得自在。」

  皇后表情快速變換了兩下,強行擠出一個笑:「我是在同謝三小姐說話,你們父子倆偏偏要來打我的岔。也罷,總而言之,本宮說話算數,會滿足謝三小姐你的願望。你整理手稿有功,不為逐璟的事,本宮也是要賞你的。

  皇帝忽然笑道:「不愧是謝家教出來的人,真是才華橫溢,你小小年紀就靜得下心整理手稿,這份心境就難能可貴。」

  謝清商只是笑笑,也沒說什麼推脫謙遜的話。

  都敢當眾反駁皇后了,狂一點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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