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瞧你許久不見，便過來接你一下。」
婚約？她什麼時候有的婚約？聽謝秀冬口吻，似乎還是和剛才祠堂那個所謂的殿下的婚約？
儘管謝秀冬的臉已經腫得和饅頭似的，本來精緻的衣裙上全是泥土，但她好像因為從來沒受過這種氣，所以反應格外激烈，尚且想要大喊大叫，訴說「冤屈」。
宿氏氣得臉已發紅。
容德園是老夫人的住所，現今府里出了事，各房的人，各處辦事的下人，尤其是三房那些煩人的傢伙，全都聚集在這，等於說都可以看到謝秀冬出醜。
謝秀冬出醜，不就是二房出醜！
府里的人覺得謝秀冬有資格做貴人正妻是一回事，謝秀冬私下覬覦貴人又是另一回事。
謝清商還這麼大聲將事情說出來，也是她將謝秀冬慣壞了，謝秀冬竟然就這般承認了事！
宿氏本來就忙著，沒工夫去管府里這群小姐怎麼樣，她吩咐讓小姐們聚在一處，一是為了安全，二是為了少出事端，沒想到最後還是出了事。
她惱怒地去找跟在謝秀冬身邊伺候的丫鬟，不知道這兩人怎麼伺候的，明明謝秀冬有氣，幫著按住謝清商打她一頓就是了，結果這兩人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謝清商看著宿氏青一陣紅一陣的臉，心裡一陣痛快解氣，不由覺得手上這點痛也不算痛了。
關鍵時刻，還是得靠硬道理，她在自己的目標清單里加上了鍛鍊身體，有了身體，才有本錢，至少之後若是別人再這樣欺負她，她也能反抗兩下。
她忽然想通了一個道理，對付惡人，不需要什麼特別手段，只需要比他更加硬氣就行。
反正現在，又痛又丟臉的是宿氏母女！
宿氏強壓著怒火，指揮下人將謝秀冬押起來，口中說道：「清商，秀冬她這幾日病了，喝了些藥，腦袋有些糊塗，你別和她計較。」
這還是祠堂那事後，宿氏和謝清商第一次見面，沒想到她竟是要低聲下氣給謝清商道歉。
謝清商看著宿氏吃癟的樣子，更是樂開了花。
只是在宿氏的眼裡，謝清商卻是面無表情地冷漠著，雖然眼睛看著她，卻和看路邊的雜草或是垃圾沒什麼區別，這讓她感到更加憋屈，沒有比被謝清商這種身份的人看不起更讓她難受的事了。
「病了就能胡言亂語，她口口聲聲說什麼『殿下』『婚約』，莫不是想毀我的清譽，這也是病人的反應？」
「謝清商」莞爾一笑，語氣卻冰冷。
經此一事，恐怕謝秀冬在府里地位威望，再難像從前那般了。
宿氏已經是忙得暈頭轉地，此刻是根本沒時間和謝清商耗，她只得按住謝秀冬的腦袋，讓她俯下身子道歉：「都是我不好，沒有看管好她，清商休要和她計較，要怪就怪二嬸娘我吧，之後若是有空，我再讓她好好——」
「謝清商」卻連聽她說完話的耐性也沒有，直接轉過身：「道歉的話，就留給她自己說吧。二夫人沒有犯錯，不必如此。」
隨後，就這般不急不緩地離開了這裡。
乾脆利落，毫不給面子。
宿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捏著帕子，感到一陣陣反胃。
「母親，說是殿下早就已經走了，所謂的刺客也不在了，咱們是不是沒事了？」
事情發生得很快，謝秀雨趕到的時候，就見到謝清商離去的背影。
她愣了一下，宿氏卻直接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叫你看好你妹妹，你怎麼這點小事也辦不到？殿下無事就好，你叫耳房裡的人散了，再帶她回院子。」
謝秀冬半癱在地上，眼中全是淚，此刻也恨恨地瞧著謝秀雨。
謝秀雨囁嚅著，低下頭道了是，眼神卻陰沉地滑過謝秀冬，接著再不動聲色地叮囑下人們扶起她，朝著她們的院子走去。
…………
另一邊。
謝清商重新獲得身體控制，差點摔了一跤，儘管如此，她卻還是高興地笑出聲，比吃了山珍海味還要開心。
她只覺得心裡的一片陰翳隨著剛才謝秀冬的失勢而消散，對著謝肅和聽江認真地行了一禮，然後又因為手腕做動作而痛得皺了皺臉。
「噗。」聽江不由嗤笑出聲，臉上光彩生華，剛才的事似乎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此刻她也是渾身舒暢，「謝我做什麼，我可什麼都沒做。」
謝清商甜甜一笑：「應該的，你陪著我，我剛才都不怕了。」
她又看向謝肅，謝肅眯著好看的眼睛，忽而又菀爾笑道：「瞧你許久不見，便過來接你一下。」
這話不知道為什麼，說得謝清商有些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燙，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謝肅卻又隨意地擺擺手，示意謝清商別再繼續謝來謝去，又涼涼笑道：
「我卻是不知道，謝秀冬所說的婚約是何事，你和誰定下婚約了？還有她嘴裡的傳言，又是什麼。」
謝清商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將今日發生的事，完整詳細地兩位魂靈說了一遍。
聽江眼神閃動：「我聽著意思，那個所謂的傳言，以及那兩個下人想要找的東西，恐怕都和你的父母有點關係。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生前又發生過什麼嗎？」
謝清商有些苦澀地道：「沒有人和我說過，我只知道，母親家裡的人似乎捲入了什麼罪，全都抄斬而亡。父親……好像是被逐出的家門。我從未見過他們，其餘的事，也沒人告訴我。」
「……」
聽江嘆了聲氣。
謝清商盯著自己的腳尖，在她的記憶里，她的親人就只有謝府這些人。那些年齡相仿的公子小姐，也就是她的堂兄堂姐，會拿她父母的背景來取笑她，她也是在這些齷齪的言語裡，得知自己父親被逐母親娘家被滿門抄斬的。
她艱難地道：「兩位老祖，你們有曾又見過我父母的魂靈嗎？」
聽江搖了搖頭。
謝肅微笑道：「你父親既是被逐出家門的，祠堂之中又怎會供奉他或是你母親的牌位，我們怎麼會見到過他們呢。」
謝清商心裡也清楚這個道理，所以她也只是抱著僥倖心理問一下，然後聽到回答之後，心裡還是又酸又澀。
只是她也沒消沉多久，畢竟負面情緒只會對她造成傷害，於是謝清商吐出一口氣，也對謝肅和謝聽江笑笑。
今天的事似乎比預期的還要嚴重。
謝府一連幾天，都近似處於戒嚴之中，就連守夜的婆子都不敢喝酒了，白天路上靜悄悄的，都沒人敢說話。
謝清商這天估摸著自己腦袋好上了一些，經過謝秀冬的事，她覺得自己不應該等到十五再行動，是時候在老夫人面前找一波存在感，看看能不能探聽到一點那所謂的傳言究竟是什麼。
她將想法告訴聽江，聽江便讓她起個大早，在花園裡採集了一些露水，再候在容德園前。
雖說府里現在人人緊張，但這並不妨礙得寵的小姐們來向她們的祖母撒嬌。
謝清商在老夫人主臥房邊上的耳房等了一歇，過了不久，那老嬤嬤就來喚她，待她來到門口，發現已有其他姐妹同她一起，已經等在了這邊。
儘管謝秀冬的臉已經腫得和饅頭似的，本來精緻的衣裙上全是泥土，但她好像因為從來沒受過這種氣，所以反應格外激烈，尚且想要大喊大叫，訴說「冤屈」。
宿氏氣得臉已發紅。
容德園是老夫人的住所，現今府里出了事，各房的人，各處辦事的下人，尤其是三房那些煩人的傢伙，全都聚集在這，等於說都可以看到謝秀冬出醜。
謝秀冬出醜，不就是二房出醜！
府里的人覺得謝秀冬有資格做貴人正妻是一回事，謝秀冬私下覬覦貴人又是另一回事。
謝清商還這麼大聲將事情說出來，也是她將謝秀冬慣壞了，謝秀冬竟然就這般承認了事！
宿氏本來就忙著，沒工夫去管府里這群小姐怎麼樣，她吩咐讓小姐們聚在一處，一是為了安全，二是為了少出事端，沒想到最後還是出了事。
她惱怒地去找跟在謝秀冬身邊伺候的丫鬟，不知道這兩人怎麼伺候的，明明謝秀冬有氣，幫著按住謝清商打她一頓就是了，結果這兩人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謝清商看著宿氏青一陣紅一陣的臉，心裡一陣痛快解氣，不由覺得手上這點痛也不算痛了。
關鍵時刻，還是得靠硬道理，她在自己的目標清單里加上了鍛鍊身體，有了身體，才有本錢，至少之後若是別人再這樣欺負她，她也能反抗兩下。
她忽然想通了一個道理，對付惡人，不需要什麼特別手段，只需要比他更加硬氣就行。
反正現在，又痛又丟臉的是宿氏母女！
宿氏強壓著怒火，指揮下人將謝秀冬押起來，口中說道：「清商，秀冬她這幾日病了，喝了些藥，腦袋有些糊塗，你別和她計較。」
這還是祠堂那事後，宿氏和謝清商第一次見面，沒想到她竟是要低聲下氣給謝清商道歉。
謝清商看著宿氏吃癟的樣子，更是樂開了花。
只是在宿氏的眼裡，謝清商卻是面無表情地冷漠著，雖然眼睛看著她，卻和看路邊的雜草或是垃圾沒什麼區別，這讓她感到更加憋屈，沒有比被謝清商這種身份的人看不起更讓她難受的事了。
「病了就能胡言亂語，她口口聲聲說什麼『殿下』『婚約』，莫不是想毀我的清譽，這也是病人的反應？」
「謝清商」莞爾一笑，語氣卻冰冷。
經此一事，恐怕謝秀冬在府里地位威望，再難像從前那般了。
宿氏已經是忙得暈頭轉地，此刻是根本沒時間和謝清商耗，她只得按住謝秀冬的腦袋，讓她俯下身子道歉：「都是我不好，沒有看管好她，清商休要和她計較，要怪就怪二嬸娘我吧，之後若是有空，我再讓她好好——」
「謝清商」卻連聽她說完話的耐性也沒有，直接轉過身：「道歉的話，就留給她自己說吧。二夫人沒有犯錯，不必如此。」
隨後，就這般不急不緩地離開了這裡。
乾脆利落，毫不給面子。
宿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捏著帕子，感到一陣陣反胃。
「母親，說是殿下早就已經走了，所謂的刺客也不在了，咱們是不是沒事了？」
事情發生得很快，謝秀雨趕到的時候，就見到謝清商離去的背影。
她愣了一下，宿氏卻直接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叫你看好你妹妹，你怎麼這點小事也辦不到？殿下無事就好，你叫耳房裡的人散了，再帶她回院子。」
謝秀冬半癱在地上，眼中全是淚，此刻也恨恨地瞧著謝秀雨。
謝秀雨囁嚅著，低下頭道了是，眼神卻陰沉地滑過謝秀冬，接著再不動聲色地叮囑下人們扶起她，朝著她們的院子走去。
…………
另一邊。
謝清商重新獲得身體控制，差點摔了一跤，儘管如此，她卻還是高興地笑出聲，比吃了山珍海味還要開心。
她只覺得心裡的一片陰翳隨著剛才謝秀冬的失勢而消散，對著謝肅和聽江認真地行了一禮，然後又因為手腕做動作而痛得皺了皺臉。
「噗。」聽江不由嗤笑出聲，臉上光彩生華，剛才的事似乎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此刻她也是渾身舒暢，「謝我做什麼，我可什麼都沒做。」
謝清商甜甜一笑：「應該的，你陪著我，我剛才都不怕了。」
她又看向謝肅，謝肅眯著好看的眼睛，忽而又菀爾笑道：「瞧你許久不見，便過來接你一下。」
這話不知道為什麼，說得謝清商有些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燙，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謝肅卻又隨意地擺擺手，示意謝清商別再繼續謝來謝去，又涼涼笑道：
「我卻是不知道，謝秀冬所說的婚約是何事，你和誰定下婚約了？還有她嘴裡的傳言，又是什麼。」
謝清商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她將今日發生的事，完整詳細地兩位魂靈說了一遍。
聽江眼神閃動：「我聽著意思，那個所謂的傳言，以及那兩個下人想要找的東西，恐怕都和你的父母有點關係。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死的，生前又發生過什麼嗎？」
謝清商有些苦澀地道：「沒有人和我說過，我只知道，母親家裡的人似乎捲入了什麼罪，全都抄斬而亡。父親……好像是被逐出的家門。我從未見過他們，其餘的事，也沒人告訴我。」
「……」
聽江嘆了聲氣。
謝清商盯著自己的腳尖，在她的記憶里，她的親人就只有謝府這些人。那些年齡相仿的公子小姐，也就是她的堂兄堂姐，會拿她父母的背景來取笑她，她也是在這些齷齪的言語裡，得知自己父親被逐母親娘家被滿門抄斬的。
她艱難地道：「兩位老祖，你們有曾又見過我父母的魂靈嗎？」
聽江搖了搖頭。
謝肅微笑道：「你父親既是被逐出家門的，祠堂之中又怎會供奉他或是你母親的牌位，我們怎麼會見到過他們呢。」
謝清商心裡也清楚這個道理，所以她也只是抱著僥倖心理問一下，然後聽到回答之後，心裡還是又酸又澀。
只是她也沒消沉多久，畢竟負面情緒只會對她造成傷害，於是謝清商吐出一口氣，也對謝肅和謝聽江笑笑。
今天的事似乎比預期的還要嚴重。
謝府一連幾天，都近似處於戒嚴之中，就連守夜的婆子都不敢喝酒了，白天路上靜悄悄的，都沒人敢說話。
謝清商這天估摸著自己腦袋好上了一些，經過謝秀冬的事，她覺得自己不應該等到十五再行動，是時候在老夫人面前找一波存在感，看看能不能探聽到一點那所謂的傳言究竟是什麼。
她將想法告訴聽江，聽江便讓她起個大早，在花園裡採集了一些露水，再候在容德園前。
雖說府里現在人人緊張，但這並不妨礙得寵的小姐們來向她們的祖母撒嬌。
謝清商在老夫人主臥房邊上的耳房等了一歇，過了不久，那老嬤嬤就來喚她，待她來到門口，發現已有其他姐妹同她一起，已經等在了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