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在教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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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秀冬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從她剛進門開始,就像是吃了炮仗一樣,淨拿她當出氣筒了是不是。

  謝清商也不想給這種人好臉看。

  她記得,曾經有一年除夕,她自個去廚房領吃食,路上卻碰到謝秀冬在賞雪作畫,謝秀冬硬是說她擋了她的風景,讓幾個丫鬟將她按在雪裡打了一頓,最後還是怕新年死人不吉利,這才放過了她。

  謝秀冬就是這種蠻橫的性格,平常就愛欺負她的那些庶弟庶妹,自己不爽,便想讓別人也不高興。

  她見謝清商不搭理自己,心中猜測更盛,眼裡幾乎噴出火來:「好啊,你不回答,那是不是說明,你今天偷偷見過殿下了!好啊,你果然知道那個傳言了!」

  剛才祠堂門口那兩個下人在說,謝秀冬也在說,她在外邊到底傳出什麼傳言了,怎麼每個人都在說,她本人卻什麼都不知道?

  謝清商乾脆也說:「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口中的那個傳言到底是什麼?」

  「當然是——」

  謝秀冬開口就要說,謝秀雨卻忽然回過頭阻止她:「四妹,慎言!」

  於是謝秀冬只能閉嘴,她陰惻惻地看著謝清商,給她的兩個貼身服侍的丫鬟比了眼神。

  「好啊,你既然還敢頂嘴,我今天不教育你,我就不是謝府的四小姐!」

  說罷,那兩個身量高大的丫鬟便一左一右向謝清商靠近,謝秀冬得意洋洋,將大姆指上的白玉扳指換到了食指上,一心想把火全都發泄在謝清商頭上,眼前已有她饒命討好的模樣。

  屋裡其他人都知道這是謝秀冬要開始打人泄憤了,紛紛低下頭,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謝清商早已料到這局面,她的腦海里閃現過從前被這倆丫鬟壓著打的記憶,難免有些害怕,可是眼角瞥見站在自己身旁的聽江,心裡鼓起了勇氣:「平白無故就要打人取樂,我倒是要看看,究竟誰有理。」

  她的左手格擋住頭一個丫鬟從前方探來的手,右手卻被另一個丫鬟給捉住。

  聽江見到這畫面,似是勾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就想附身到謝清商身上去幫忙,卻突然看到謝肅出現在她們的身邊。

  只見謝肅隨意地靠在謝清商坐著的椅背邊上,他一直認真地看著謝清商,此時忽而朝著聽江瞥了一眼,聽江嘴角抽了抽,只能悶悶縮了回去。

  沒辦法,誰叫你輩分大呢。

  謝肅無聲地笑笑。

  謝清商卻在這工夫已經被右手邊那個丫鬟擒住半邊身子,眼睜睜看著謝秀冬走上前,帶著白玉扳指的手就要掐上她的臉。

  完了,難道真要被打,不會聽江的計劃是被打後找老夫人賣慘吧?

  謝清商感覺自己後背流出了冷汗,忽然覺得熟悉的寒風飄來,接著自己的右手就不受控制地向下扭了一下,剛好扣住那控制住她的丫鬟的手腕,丫鬟吃不住痛,頓時鬆開了她。

  這個右手角度,其實丫鬟痛,她也痛。

  謝清商沒想到自己就算被附身,痛感還是在的,她的臉頓時痛得白了,然後就見她的手扭得和麻花差不多,以一個看著就恐怖的角度,雖不快但精準地抓住了謝秀冬的手腕。

  痛死了!

  這絕對是謝肅的手筆!

  謝清商能看到謝秀冬臉上閃過同樣的痛苦,只是現在她就算再痛,臉部可不歸她控制,保持著一貫的平淡。

  在外人看來,就是謝清商手好似蛇一般柔軟,掙脫了丫鬟,精巧地反過來控制住了謝秀冬。

  她的臉比平時更白一些,好似近乎透明的美玉,渾身上下有種平日裡沒的銳利冷感,讓人感覺就不好靠近。

  當然其實上呢,臉是痛得發白的!

  「誰在教訓誰?」就見謝清商微微一笑,問謝秀冬。

  謝秀冬沒有想到謝清商竟然還敢反抗她,她只覺得謝清商的手仿佛鋼鉗一般,她掙脫了兩下也沒掙脫走,額頭上流下豆大的汗珠:「就教訓你怎麼了,你鬆手!」

  「謝清商」卻根本沒有搭理她,反而冷淡地站起身,像拖著行囊一樣,拽著她的腕子向門口走。

  謝秀雨雖是聽見屋內的動靜,卻也沒多想,此刻見到如此駭人的場景,文文弱弱的謝清商竟然拖著謝秀冬在走,不由嚇了一大跳。

  「你就放任她在屋裡耍無賴?」


  「謝清商」冷冰冰地對她道。

  謝秀雨詫異地道:「你們在做什麼,和我沒有關係。」

  「謝清商」微笑說道:「是宿氏命大家聚集在這裡,你是宿氏的大女兒,也是府中長女,出了事,真的和你沒有關係嗎。」

  謝秀雨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謝清商」撩開帘子,向外走去。

  屋外候著幾個侍從正在匯報情況,謝清商,或者說謝肅,卻連看都沒朝他們看一眼,一路朝著前廳方向而去,這邊人更多,每個都行色匆匆,都在忙著傳遞消息,顯然宿氏就在這邊坐鎮。

  這一小段路,謝秀冬自是跌跌撞撞,身上都是傷口,最後乾脆直接摔在了前廳門口。

  謝清商自個也痛得沒有力氣,她感覺自己手都不是手了,心裡本能地有點埋怨謝肅,可是看著謝秀冬的表情,卻又覺得好解氣,最後幾乎一邊在心裡倒吸涼氣,一邊給謝肅吶喊助威。

  痛不痛,我痛死前也得先痛死你!

  宿氏聽到動靜,親自出來查看情況,發現是謝清商,不由愣了愣。

  「我聽四小姐說,她想要見什麼殿下,拼命想要探聽消息,得不到消息,還要反過來教訓我。二夫人如何看待這事。」

  這邊人來人往,「謝清商」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所有人看見。

  宿氏頓時皺緊了眉心,快步走上前,想要捂住謝秀冬的臉,謝秀冬聽到這話,卻已經哭了起來:「母親,我沒有,別聽這個賤人胡說,她自己和殿下見了面,就不想讓女兒知道殿下的事——」

  「啪!」

  宿氏汗當場流了下來,猛地抽了謝秀冬一個大耳光:「混帳,你在胡說什麼!」

  謝秀冬捂著臉哭:「我沒胡說,就是謝清商知道消息覺得她和殿下恐怕要有婚約於是就——」

  「你給我住嘴!」

  宿氏趕緊又一個耳光抽了上去,這一次用了十足十的力氣,謝秀冬半邊臉頓時腫了起來,說話都含糊起來。

  「為森麼要打握,這些都似你河握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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