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想只做親人
走入清風苑，趙溪明睜大了雙眼。
「哇——阿姐住的地方這麼好看？」趙溪明在院中跑了一圈。
趙溪冷則涼涼道：「國公府家大業大，傳聞他的宅邸占地百畝，處處精雕細琢，雕樑畫棟，果然名不虛傳。」
趙玖鳶抿了抿唇，問：「阿冷，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趙溪冷撇開頭，道：「我怎麼配生阿姐的氣？」
「那就還是氣。」趙玖鳶歪著頭問。
她扯了扯趙溪冷的袖子：「我不懂，有無血緣真的那麼重要嗎？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早就是親人了……」
「可我不想只做你的親人！」趙溪冷突然情緒激動起來。
趙玖鳶一愣，問：「那你想做什麼？」
趙溪冷張了張嘴，似乎想到了什麼，那雙如星般的眸子頓時暗了下去。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我能做阿姐的什麼，我什麼都沒有，不能保護阿姐，還要阿姐替我操心……我不配做阿姐的親人，更不配……」
更不配什麼，他卻不再繼續說下去。
趙玖鳶覺得他怪怪的，脾氣也變得執拗起來。
可她也知道，先前他吃了不少苦頭，敏感脆弱，缺乏安全感，也是正常的事。
於是她又握住趙溪冷的手，搖了搖：「阿冷怎麼會不配？你忘了，小時候阿姐被蛇嚇哭，還是你衝上去將蛇趕走的。」
「而且，即使這些年，劉勇一直欺負你，可你還是將明兒照顧得很好，不是嗎？」
趙溪明重重點頭：「沒錯！哥哥對我很好，他自己都捨不得吃的東西，會買給我吃。」
「在我心裡，除了爹娘和阿姐，我最喜歡的就是哥哥啦！」
趙溪冷白了她一眼：「謝謝你啊，為兄前面只排了三個人呢。」
趙溪明眨了眨圓圓的眼睛，嘿嘿笑了起來。
趙玖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道：「你勇敢，善良，有責任心，怎麼會不配成為阿姐的親人？」
趙溪冷的眼神有些複雜，可他看著趙玖鳶那雙清澈誠摯的雙眸，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在趙溪明的打岔下，三個人又嘻嘻哈哈鬧了起來。
清風苑的門口，慕榮盛遠遠地看著這兄妹三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外界一直有傳言，說國公府的嫡出後代全是廢物。只因他和慕青棠都毫無建樹，拿不出手。
再加上她這個鄉野回來的無知村婦……人人都說，若不是國公還有一個兒子，國公府就要完了。
所以，他不喜歡趙玖鳶。
國公府不需要一個毫無教養長大的野丫頭，他的阿娘也不需要一個無法光宗耀祖的女兒。
可是……自己的親生妹妹，和別人稱姐道弟的，算怎麼回事！
三個人居然關係還那麼好？他們吃了那麼多苦，不是應該互相埋怨嗎？埋怨對方不爭氣，埋怨對方是拖油瓶！
就像他和慕青棠私底下的關係一樣！
慕榮盛看了眼前的場景，只覺得胸口窩火……
院中的幾人對此毫無察覺。
趙玖鳶泡了茶給他們二人，此時姐弟妹三人才終於有了些安靜的時光。
趙玖鳶簡單地給他們講述了青鶴觀發生的事，又說了是如何與國公夫人相認，但省略了地牢的部分。
趙溪明開口問道：「阿姐，謝將軍說，我們也有可能是那個什麼什麼……」
她有些記不清謝塵冥說的話了。
趙玖鳶想到今日謝塵冥說的那番話，點了點頭：「確實有可能。」
而且可能性很大。
她沒注意到趙溪冷的面容有些僵硬。
「那我的親生爹娘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趙溪明咬著指尖，想像著。
趙溪冷忽然問：「阿姐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們都不是爹娘親生的？」
他審視的雙眼竟帶來一絲壓迫感，讓趙玖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個……爹娘將你們買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
「趙玖鳶！」趙溪冷連名帶姓地喊她。
「你……你叫我什麼？」趙玖鳶嗆了口茶。
「你竟然從頭到尾都知道，為何從來不曾提過！」趙溪冷似乎是生了氣，怒視著她。
他捏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似乎在克制什麼情緒。
「同你們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趙玖鳶道，然後她擰了一把趙溪冷的耳朵，「還有你，給我放尊重點！小兔崽子！」
「別以為你長得比我高了，就可以不知禮數，直呼阿姐的名諱！」
趙溪冷吃痛地蹙眉，他抓住趙溪冷的手，道：「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和那個謝塵冥……」趙溪冷的眸色又冷了幾分，「你們……做了嗎？」
「做什麼？」
「……試婚。」
趙玖鳶老臉一紅，推了他一把：「你放心好了……試婚只是藉口，他本就無意試婚。」
趙溪冷的表情頓時鬆懈下來，他沉聲道：「阿姐不恨他了嗎？他可是……」
「怎麼可能不恨。」趙玖鳶面容也變得嚴肅，「只是，他還有用。」
「若你們當真也是被偷出來的孩子，阿姐要靠他，為你們也找到家人。」
她沒有任何根基，想為他們二人找到親生父母，無疑海底撈針。
趙溪冷蹙眉：「我無所謂！我只想一直和阿姐明兒在一起。」
「你無所謂？可萬一明兒能過更好的日子呢？」趙玖鳶反問。
趙溪明嘿嘿一笑：「哥哥，我……我還是有點所謂的。」
趙溪冷瞪她。
趙溪明連忙道：「不是，哥哥，我是想萬一我真是富家千金，我可以養得起哥哥了呀！」
「這樣哥哥就不用再去鍛造坊幹活兒，手臂也不會被燙傷啦。」
趙玖鳶心一緊：「你手臂受傷了？我看看！」
趙溪冷微微一僵：「不用看了，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趙玖鳶卻不聽他的，執意撩開他的袖子。
只見他的小臂果然包紮著繃帶，包得不緊。她微微掀開繃帶，裡面是一片紅色的疤痕，敷了草藥，看著就疼。
趙玖鳶有些心疼地抬頭：「傷成這樣，還好現在還不是很熱，否則更不容易好了。」
她低下頭，輕輕幫他吹了吹。
一陣微涼的氣息傳到他的胳膊上，讓趙溪冷微微一顫。
他看著趙玖鳶憂心的側顏，目光漸漸變得溫柔。
直到謝塵冥突然出現在院門口。
「該走了。」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趙溪冷看向他，雙眸漸漸變得冰冷。
「哇——阿姐住的地方這麼好看？」趙溪明在院中跑了一圈。
趙溪冷則涼涼道：「國公府家大業大，傳聞他的宅邸占地百畝，處處精雕細琢，雕樑畫棟，果然名不虛傳。」
趙玖鳶抿了抿唇，問：「阿冷，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趙溪冷撇開頭，道：「我怎麼配生阿姐的氣？」
「那就還是氣。」趙玖鳶歪著頭問。
她扯了扯趙溪冷的袖子：「我不懂，有無血緣真的那麼重要嗎？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早就是親人了……」
「可我不想只做你的親人！」趙溪冷突然情緒激動起來。
趙玖鳶一愣，問：「那你想做什麼？」
趙溪冷張了張嘴，似乎想到了什麼，那雙如星般的眸子頓時暗了下去。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我能做阿姐的什麼，我什麼都沒有，不能保護阿姐，還要阿姐替我操心……我不配做阿姐的親人，更不配……」
更不配什麼，他卻不再繼續說下去。
趙玖鳶覺得他怪怪的，脾氣也變得執拗起來。
可她也知道，先前他吃了不少苦頭，敏感脆弱，缺乏安全感，也是正常的事。
於是她又握住趙溪冷的手，搖了搖：「阿冷怎麼會不配？你忘了，小時候阿姐被蛇嚇哭，還是你衝上去將蛇趕走的。」
「而且，即使這些年，劉勇一直欺負你，可你還是將明兒照顧得很好，不是嗎？」
趙溪明重重點頭：「沒錯！哥哥對我很好，他自己都捨不得吃的東西，會買給我吃。」
「在我心裡，除了爹娘和阿姐，我最喜歡的就是哥哥啦！」
趙溪冷白了她一眼：「謝謝你啊，為兄前面只排了三個人呢。」
趙溪明眨了眨圓圓的眼睛，嘿嘿笑了起來。
趙玖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道：「你勇敢，善良，有責任心，怎麼會不配成為阿姐的親人？」
趙溪冷的眼神有些複雜，可他看著趙玖鳶那雙清澈誠摯的雙眸，終究是沒再說什麼。
在趙溪明的打岔下，三個人又嘻嘻哈哈鬧了起來。
清風苑的門口，慕榮盛遠遠地看著這兄妹三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外界一直有傳言，說國公府的嫡出後代全是廢物。只因他和慕青棠都毫無建樹，拿不出手。
再加上她這個鄉野回來的無知村婦……人人都說，若不是國公還有一個兒子，國公府就要完了。
所以，他不喜歡趙玖鳶。
國公府不需要一個毫無教養長大的野丫頭，他的阿娘也不需要一個無法光宗耀祖的女兒。
可是……自己的親生妹妹，和別人稱姐道弟的，算怎麼回事！
三個人居然關係還那麼好？他們吃了那麼多苦，不是應該互相埋怨嗎？埋怨對方不爭氣，埋怨對方是拖油瓶！
就像他和慕青棠私底下的關係一樣！
慕榮盛看了眼前的場景，只覺得胸口窩火……
院中的幾人對此毫無察覺。
趙玖鳶泡了茶給他們二人，此時姐弟妹三人才終於有了些安靜的時光。
趙玖鳶簡單地給他們講述了青鶴觀發生的事，又說了是如何與國公夫人相認，但省略了地牢的部分。
趙溪明開口問道：「阿姐，謝將軍說，我們也有可能是那個什麼什麼……」
她有些記不清謝塵冥說的話了。
趙玖鳶想到今日謝塵冥說的那番話，點了點頭：「確實有可能。」
而且可能性很大。
她沒注意到趙溪冷的面容有些僵硬。
「那我的親生爹娘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趙溪明咬著指尖，想像著。
趙溪冷忽然問：「阿姐是什麼時候知道……我們都不是爹娘親生的？」
他審視的雙眼竟帶來一絲壓迫感，讓趙玖鳶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個……爹娘將你們買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
「趙玖鳶！」趙溪冷連名帶姓地喊她。
「你……你叫我什麼？」趙玖鳶嗆了口茶。
「你竟然從頭到尾都知道，為何從來不曾提過！」趙溪冷似乎是生了氣，怒視著她。
他捏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似乎在克制什麼情緒。
「同你們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趙玖鳶道，然後她擰了一把趙溪冷的耳朵，「還有你，給我放尊重點！小兔崽子！」
「別以為你長得比我高了，就可以不知禮數，直呼阿姐的名諱！」
趙溪冷吃痛地蹙眉，他抓住趙溪冷的手，道：「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你和那個謝塵冥……」趙溪冷的眸色又冷了幾分，「你們……做了嗎？」
「做什麼？」
「……試婚。」
趙玖鳶老臉一紅，推了他一把：「你放心好了……試婚只是藉口，他本就無意試婚。」
趙溪冷的表情頓時鬆懈下來，他沉聲道：「阿姐不恨他了嗎？他可是……」
「怎麼可能不恨。」趙玖鳶面容也變得嚴肅，「只是，他還有用。」
「若你們當真也是被偷出來的孩子，阿姐要靠他，為你們也找到家人。」
她沒有任何根基，想為他們二人找到親生父母，無疑海底撈針。
趙溪冷蹙眉：「我無所謂！我只想一直和阿姐明兒在一起。」
「你無所謂？可萬一明兒能過更好的日子呢？」趙玖鳶反問。
趙溪明嘿嘿一笑：「哥哥，我……我還是有點所謂的。」
趙溪冷瞪她。
趙溪明連忙道：「不是，哥哥，我是想萬一我真是富家千金，我可以養得起哥哥了呀！」
「這樣哥哥就不用再去鍛造坊幹活兒，手臂也不會被燙傷啦。」
趙玖鳶心一緊：「你手臂受傷了？我看看！」
趙溪冷微微一僵：「不用看了，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趙玖鳶卻不聽他的，執意撩開他的袖子。
只見他的小臂果然包紮著繃帶，包得不緊。她微微掀開繃帶，裡面是一片紅色的疤痕，敷了草藥，看著就疼。
趙玖鳶有些心疼地抬頭：「傷成這樣，還好現在還不是很熱，否則更不容易好了。」
她低下頭，輕輕幫他吹了吹。
一陣微涼的氣息傳到他的胳膊上，讓趙溪冷微微一顫。
他看著趙玖鳶憂心的側顏，目光漸漸變得溫柔。
直到謝塵冥突然出現在院門口。
「該走了。」他的臉色有些陰沉。
趙溪冷看向他，雙眸漸漸變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