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血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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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榮輝不解:「那又怎樣?這只能證明他們兩人只是賤民罷了。」

  謝塵冥微微蹙眉,眼底一閃而過的殺氣,讓慕榮輝忍不住往慕崢身後躲了躲。

  「這就表明,趙溪冷和趙溪明二人,也有可能是當初偷嬰案中,被偷走的孩子。」謝塵冥緩緩道。

  他陰冷地看嚮慕榮輝:「他們……可未必是賤民。」

  來賀宴的賓客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那兩個孩子……難道!」

  「我就說這男娃長得十分貴氣,雖然是穿得破了些……」

  「這女娃也長得很有靈氣!」

  「究竟會是哪家的子女啊……」

  「有道理啊,有可能是那伙人將他們賣到了同一個地方!」

  趙溪冷和趙溪明互看了一眼,滿眼的不可置信。

  他們今日接受了過多的訊息,難以消化。

  謝塵冥揚聲打斷眾人的竊竊私語:「陛下派本將重查當年的偷嬰案,趙家兄妹作為證人,本將會負責照看!」

  說罷,他又看嚮慕崢:「鎮國公不必擔心。」

  慕崢連忙道謝:「多謝將軍。可……」

  他擔心謝塵冥幫忙料理了兩兄妹,日後會向他討要什麼好處。

  「鎮國公,謝某有一事相求。」謝塵冥又道。

  慕崢一愣。

  「慕大小姐是破解偷嬰案的關鍵人物,日後,謝某還需慕大小姐相助,將偷嬰案一舉查破。」謝塵冥緩緩道。

  這個要求並不過分,慕崢的心頓時鬆懈下來。

  「這是自然!但凡需要鳶兒配合的,將軍直說便是。」

  他壓低聲音,又湊近道:「將軍說的可是真的?還是只是為了解我府上的燃眉之急?」

  「自然是真的,本將從不說假話。」謝塵冥嚴肅地道。

  慕崢鬆了口氣:「那就……勞煩將軍了。」

  說罷,他又斜了慕榮輝一眼,低聲道:「逆子,看來為父是過於寵愛你了,讓你干出這等有辱門楣的事!」

  慕榮輝這才心虛地道:「爹,我只是怕長姐要……」

  「怕什麼怕!她是你長姐!不是蛇蠍毒婦!」慕崢少見地訓斥了他。

  慕榮輝咬了咬牙,道:「是孩兒的錯……孩兒自願領罰,去跪祠堂……」

  是他失算了,趙家兄妹竟然沒有嫉妒自己的阿姐成為了國公府嫡女,還出言維護。

  也怪他不夠謹慎,沒仔細打探他們之間的關係。

  他又偷偷瞥了一眼謝塵冥。還有這個將軍,沒事為何要橫叉別人的家事……

  此時的謝塵冥無心關注慕家的人,他這才回過頭,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趙玖鳶。

  趙玖鳶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仿佛都散盡了,沒想到今日這賀宴竟會鬧出這麼多事,早知道,這賀宴還不如不辦得好。

  她此時有些虛脫,緩緩朝趙溪冷他們走去。

  「阿姐……」趙溪冷目光複雜,「我們,真的沒有血緣關係嗎?」

  趙玖鳶面色為難:「抱歉,阿冷,我只是想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之後,再告訴你……」

  「既然兩個孩子來了,你們去屋裡敘敘舊吧!」許氏突然湊過來道。

  「鳶兒,你帶弟弟妹妹回屋吧。」

  趙玖鳶有些猶豫:「可是這賀宴……」

  畢竟是為她準備的。

  「放心吧,母親和你爹應付得來,你弟弟妹妹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們好好說會兒話吧。」許氏溫柔地笑笑。

  「是,母親。」趙玖鳶應著,心中有些感動。

  她一手牽過趙溪冷,一手牽著趙溪明:「我們走吧,這裡人多眼雜,換個地方說話。」

  趙溪冷一愣,垂下眼帘看著牽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殘留著一些受過傷的痕跡,胸口一陣憋悶。

  但他還是順從地讓她牽著,跟著她朝她的清風苑走去。

  慕榮盛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躲在曲氏身後的慕青棠,心中竟有些不舒服。

  「沒血緣關係還對他們那麼好,有病……」他喃喃自語。


  離開了喧鬧的庭院,人漸漸少了。

  遠離了人群,趙玖鳶輕鬆了不少,趙溪明也逐漸活躍起來。

  「阿姐今日穿得真好看,這布料一看就很貴。」她嘰嘰喳喳地說。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卻有些自卑:「這樣看上去,我們真的不像一家人呢……」

  「說什麼傻話。」趙玖鳶攥緊了她的手,「阿姐永遠是你們的阿姐,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為什麼要騙我們?」趙溪冷突然開口。

  「你早就知道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了,是不是?」

  趙玖鳶微微有些慚愧:「我只是覺得,告訴你們也沒什麼意義……」

  「怎麼沒意義?!」趙溪冷突然變得很生氣,嗓音也提高了起來,「我要是知道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我就——」

  趙玖鳶回過頭:「你就什麼?」

  她一雙杏眸無辜地看著他:「難道,你若是知道我們沒有血緣,就不要阿姐了?」

  「怎麼可能!」趙溪冷狠狠皺眉,好看的眸子裡是滿得要溢出的委屈。

  趙玖鳶忍不住笑著鬆開了他的手,又抬手摸了摸他的頭:「不可能就好。」

  「那阿姐說與不說,又有什麼區別嘛。」

  「怎麼沒區別,我和明兒也有知情的權利!」趙溪冷爭辯道。

  趙玖鳶卻岔開話題,笑道:「阿冷長得這麼高了,阿姐都快夠不到了……」

  她又去摸趙溪冷的頭頂。

  「我長大了,又和阿姐不是親姐弟,阿姐不可再摸我的頭頂了!」

  趙溪冷憤憤地甩開她的手,賭氣似的,大步朝前走去。

  趙玖鳶忍不住咂舌:「你說你哥,這倔狗一般的脾氣究竟像誰啊?他爹娘到底是誰啊?到底是哪個脾氣差的生了他?」

  趙溪明也搖了搖頭:「反正確實不像咱們爹娘,爹娘的脾氣都很好的。」

  「就是就是。咱們兩人的脾氣也很好的。」趙玖鳶應道。

  「就是就是。」趙溪明點頭。

  兩姐妹相視一笑,似乎背地裡說趙溪冷壞話格外開心。

  趙溪冷聽見她們兩個嘀嘀咕咕,更加氣不打一出來。

  走到分叉路,他想也不想就毫不猶豫地左拐。

  「走錯了!」身後的趙玖鳶連忙道,「再往前走可是國公夫人的住處。」

  趙溪冷一個急剎車,停住腳步,又憤憤地走回來,朝右走去。

  「什麼破地方!這麼大,半天都走不到!」趙溪冷邊走邊罵,試圖挽回尊嚴。

  趙玖鳶和趙溪明都忍不住竊笑起來。

  「就是就是!」她們倆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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