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溺愛
聽了趙玖鳶的話，眾人皆是一愣。
確實，方才莊大夫也說，讓慕榮盛少食葷腥。
而沈姨娘卻送來鹵豬腳，這豈不是……
慕崢第一個反應過來，對下人吩咐道：「去煮些青菜粥來，大少爺今日起，不得食油膩之物和甜食。」
沈姨娘臉色微微一變。
「不要啊……爹……」慕榮盛哀嚎，「兒子知錯了……」
「沈姨娘，以後盛兒的吃食我自會負責，不勞你費心了。」許氏也已經明白了趙玖鳶的用意。
她這麼做，既給沈姨娘留了面子，解決了豬腳，又讓慕榮盛沒中沈姨娘的道。
「父親，姨娘也是好心。」慕榮輝連忙為自己的母親澄清道。
慕崢不理會他，視線又落在趙玖鳶身上。
「女兒接著去跪了。」見慕崢看自己，趙玖鳶垂首道。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趙玖鳶已經朝眾人行了一禮，禮貌地想要退出去，一反方才的失態。
「等等！」慕崢喊住了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罷了，你今日剛回來，去休息吧。來人，把清風苑收拾出來，給大小姐住。」
「爹，可那是……」慕榮輝忍不住出聲。
那不是爹剛賞給他的院子嗎？
清風苑裝飾十分清雅別致，院子寬敞，竹林成群，清淨又景色如畫。他十分喜歡，向父親旁敲側擊地討要了許久。
慕崢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慕榮輝便噤了聲。
「多謝父親。」趙玖鳶自然不會客氣。
畢竟先前慕崢讓她跪祠堂的時候，也沒跟她客氣。
她行了一禮，便退出了屋子。
在下人的帶領下，趙玖鳶朝清風苑走去，邊走邊思考這一日府中發生的種種。
趙玖鳶已經大概摸清了每個人的特點，和在府中的分量。她也終於明白謝塵冥為什麼說慕榮盛被養廢了。
一個國公府的嫡長子，滿腦子就是鹵豬腳，這說出去確實讓人笑話。
而許氏沒有主母的威嚴，一味地寵溺孩子，以及心思淺，無法與沈姨娘抗衡，這一切都讓她有名無實。
至於慕青棠，更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色。或許是養女的日子並不好過，才讓她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他們幾個過得這麼不如意，趙玖鳶也無法旁觀。畢竟日後他們便是他的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在，趙玖鳶在公主府見得多了，國公府這些心機算計，都不致命，她可以慢慢處理。
「鳶兒！」許氏追了上來。
趙玖鳶停下腳步，回過身看向她。
「母親還有什麼事？」她問。
許氏有些愧疚地看著她，道：「今日讓你見了不少笑話，都是母親無能。你莫怪你兄長，他確實是被我慣壞了。眼下我再想扭轉他的性子，也是難如登天。」
趙玖鳶淡淡道：「父親為何不管？」
許氏微微有些尷尬：「你父親……原本是管的。只是……後來你祖母不願長孫受罪，同他大吵了一架，氣得病了一場。」
「那之後……你父親就很少管盛兒了。」
趙玖鳶微微蹙眉。這其中，竟然還有祖母的事。說起祖母，今日倒是未曾見過她。
許氏似乎是不想再提這不愉快的話題，換了個歡快的語氣道：「對了，過幾日，母親準備為你辦個宴席。一來，是為了讓大家見證你認祖歸宗。二來，則是慶祝你歸家。」
她拉起趙玖鳶的手，輕撫了一下，道：「你不知道，這城中貴族，有好幾戶人家都丟了孩子，得知你回來，他們心中都燃起了希望，都想著見見你呢！」
趙玖鳶聽說過這事，倒也不驚訝：「一切都聽母親安排。」
許氏點了點頭，又有些擔心地道：「我為了讓公主放人，將救太后的功勞都算在了公主身上，不知……你會不會怨我？」
「我知道你為了這事受了不少委屈……」
「母親想多了，這功勞不算什麼。只要能與家人團聚，鳶兒什麼都願意。」趙玖鳶的確不在意。
為了離開那個深淵，這一切都值得。
許氏欣慰地一笑，然後又道：「你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要去給你的祖母請安。」
「等宴席結束，我再隨你一起去看看你的弟弟妹妹。」
趙玖鳶聽許氏說要一起，一時間有些猶豫。
畢竟她不知道趙溪冷和趙溪明會對這事作何反應，貿然讓許氏跟去，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怎麼了？」許氏見她沉默不語，又問道，「是……是不是你不想母親跟去……」
趙玖鳶見許氏失落的表情，心一軟。想著她或許是也是出於好意，便沒有拒絕。
「沒有，只是女兒擔心母親這兩日會過於操勞。」
許氏這才笑道：「怎麼會，我也想看看與你相依為命多年的弟弟妹妹。」
她嘆息一聲：「說不定，他們同你一樣，也都是被從父母身邊偷走的可憐人。」
趙玖鳶渾身一顫。
一個想法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是了。這麼久以來，她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她當真是國公府被偷走的那個嫡女，那麼趙溪冷和趙溪明，有沒有可能也是被從大戶人家偷出來的？
可要是想細查這事，就要謝塵冥的幫助才行。
「鳶兒，怎麼了？」許氏見她發愣，問道，「可是母親說錯了什麼？」
趙玖鳶連忙搖了搖頭：「沒什麼。」
她頓了頓，又道：「只是，母親，往後定要聽大夫的話，不要再讓兄長繼續貪食懶散下去了。」
「若只是胖些也就罷了，可再這樣下去，恐會危害兄長的性命。」
許氏經歷今日這事，也已經知曉其厲害，連忙道：「母親不是不想，母親只是狠不下心……」
她嘆了口氣：「你有所不知，自從母親失去你之後，你兄長就成了母親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我確實溺愛盛兒，直到青棠來後，才好一些。」
趙玖鳶也是知道她的不容易，於是道：「母親若是信我，就將兄長交給我來管吧。」
「兄長知道母親對他無法狠心，所以才會恃寵而驕，冥頑不靈。」
許氏有些猶豫：「可是盛兒今日跟你這樣的態度，你如何能管得了他？」
趙玖鳶微微一笑：「女兒自有辦法。」
她作為玄瑤曾經的心腹，也曾管教過下人，自然是學過一些手段的。
這些手段，未必不能用在慕榮盛身上。
確實，方才莊大夫也說，讓慕榮盛少食葷腥。
而沈姨娘卻送來鹵豬腳，這豈不是……
慕崢第一個反應過來，對下人吩咐道：「去煮些青菜粥來，大少爺今日起，不得食油膩之物和甜食。」
沈姨娘臉色微微一變。
「不要啊……爹……」慕榮盛哀嚎，「兒子知錯了……」
「沈姨娘，以後盛兒的吃食我自會負責，不勞你費心了。」許氏也已經明白了趙玖鳶的用意。
她這麼做，既給沈姨娘留了面子，解決了豬腳，又讓慕榮盛沒中沈姨娘的道。
「父親，姨娘也是好心。」慕榮輝連忙為自己的母親澄清道。
慕崢不理會他，視線又落在趙玖鳶身上。
「女兒接著去跪了。」見慕崢看自己，趙玖鳶垂首道。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趙玖鳶已經朝眾人行了一禮，禮貌地想要退出去，一反方才的失態。
「等等！」慕崢喊住了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罷了，你今日剛回來，去休息吧。來人，把清風苑收拾出來，給大小姐住。」
「爹，可那是……」慕榮輝忍不住出聲。
那不是爹剛賞給他的院子嗎？
清風苑裝飾十分清雅別致，院子寬敞，竹林成群，清淨又景色如畫。他十分喜歡，向父親旁敲側擊地討要了許久。
慕崢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慕榮輝便噤了聲。
「多謝父親。」趙玖鳶自然不會客氣。
畢竟先前慕崢讓她跪祠堂的時候，也沒跟她客氣。
她行了一禮，便退出了屋子。
在下人的帶領下，趙玖鳶朝清風苑走去，邊走邊思考這一日府中發生的種種。
趙玖鳶已經大概摸清了每個人的特點，和在府中的分量。她也終於明白謝塵冥為什麼說慕榮盛被養廢了。
一個國公府的嫡長子，滿腦子就是鹵豬腳，這說出去確實讓人笑話。
而許氏沒有主母的威嚴，一味地寵溺孩子，以及心思淺，無法與沈姨娘抗衡，這一切都讓她有名無實。
至於慕青棠，更是一個不起眼的角色。或許是養女的日子並不好過，才讓她變得如此小心翼翼。
他們幾個過得這麼不如意，趙玖鳶也無法旁觀。畢竟日後他們便是他的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在，趙玖鳶在公主府見得多了，國公府這些心機算計，都不致命，她可以慢慢處理。
「鳶兒！」許氏追了上來。
趙玖鳶停下腳步，回過身看向她。
「母親還有什麼事？」她問。
許氏有些愧疚地看著她，道：「今日讓你見了不少笑話，都是母親無能。你莫怪你兄長，他確實是被我慣壞了。眼下我再想扭轉他的性子，也是難如登天。」
趙玖鳶淡淡道：「父親為何不管？」
許氏微微有些尷尬：「你父親……原本是管的。只是……後來你祖母不願長孫受罪，同他大吵了一架，氣得病了一場。」
「那之後……你父親就很少管盛兒了。」
趙玖鳶微微蹙眉。這其中，竟然還有祖母的事。說起祖母，今日倒是未曾見過她。
許氏似乎是不想再提這不愉快的話題，換了個歡快的語氣道：「對了，過幾日，母親準備為你辦個宴席。一來，是為了讓大家見證你認祖歸宗。二來，則是慶祝你歸家。」
她拉起趙玖鳶的手，輕撫了一下，道：「你不知道，這城中貴族，有好幾戶人家都丟了孩子，得知你回來，他們心中都燃起了希望，都想著見見你呢！」
趙玖鳶聽說過這事，倒也不驚訝：「一切都聽母親安排。」
許氏點了點頭，又有些擔心地道：「我為了讓公主放人，將救太后的功勞都算在了公主身上，不知……你會不會怨我？」
「我知道你為了這事受了不少委屈……」
「母親想多了，這功勞不算什麼。只要能與家人團聚，鳶兒什麼都願意。」趙玖鳶的確不在意。
為了離開那個深淵，這一切都值得。
許氏欣慰地一笑，然後又道：「你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一早，要去給你的祖母請安。」
「等宴席結束，我再隨你一起去看看你的弟弟妹妹。」
趙玖鳶聽許氏說要一起，一時間有些猶豫。
畢竟她不知道趙溪冷和趙溪明會對這事作何反應，貿然讓許氏跟去，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怎麼了？」許氏見她沉默不語，又問道，「是……是不是你不想母親跟去……」
趙玖鳶見許氏失落的表情，心一軟。想著她或許是也是出於好意，便沒有拒絕。
「沒有，只是女兒擔心母親這兩日會過於操勞。」
許氏這才笑道：「怎麼會，我也想看看與你相依為命多年的弟弟妹妹。」
她嘆息一聲：「說不定，他們同你一樣，也都是被從父母身邊偷走的可憐人。」
趙玖鳶渾身一顫。
一個想法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是了。這麼久以來，她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她當真是國公府被偷走的那個嫡女，那麼趙溪冷和趙溪明，有沒有可能也是被從大戶人家偷出來的？
可要是想細查這事，就要謝塵冥的幫助才行。
「鳶兒，怎麼了？」許氏見她發愣，問道，「可是母親說錯了什麼？」
趙玖鳶連忙搖了搖頭：「沒什麼。」
她頓了頓，又道：「只是，母親，往後定要聽大夫的話，不要再讓兄長繼續貪食懶散下去了。」
「若只是胖些也就罷了，可再這樣下去，恐會危害兄長的性命。」
許氏經歷今日這事，也已經知曉其厲害，連忙道：「母親不是不想，母親只是狠不下心……」
她嘆了口氣：「你有所不知，自從母親失去你之後，你兄長就成了母親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我確實溺愛盛兒，直到青棠來後，才好一些。」
趙玖鳶也是知道她的不容易，於是道：「母親若是信我，就將兄長交給我來管吧。」
「兄長知道母親對他無法狠心，所以才會恃寵而驕，冥頑不靈。」
許氏有些猶豫：「可是盛兒今日跟你這樣的態度，你如何能管得了他？」
趙玖鳶微微一笑：「女兒自有辦法。」
她作為玄瑤曾經的心腹，也曾管教過下人，自然是學過一些手段的。
這些手段，未必不能用在慕榮盛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