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月明星稀夜，地底禁封陣
時光飛速流逝。
轉瞬三日，寒月三升三落，冷宮舊牆間青苔愈深，落葉無聲地掩去了歲月的痕跡。
而在那殘破寢殿之中，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周身已然泛起絲絲縹緲的靈氣波動，如煙似霧，卻鋒芒暗藏。
「呼...」
蕭逸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道細若遊絲的劍芒轉瞬即逝。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真氣在體內遊走，飽滿、精純，仿佛每一寸皮膚、每一處筋脈都在歡呼雀躍。
「凝氣四層...終於踏入中期了。」他喃喃道。
三日閉關，他在《隱劍篇》的溫養之下，真氣轉而為勢，勢積而為力，連破兩境，終於自凝氣二層，一躍至凝氣四層，真正立於這一境界的中段。
「說來可笑！我先前竟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妄圖三日之內，突破築基！」
蕭逸塵苦笑一聲，又搖搖頭。
「不過，凝氣四層，應對一般的殺局，怕也是夠了！仙定勝凡，即便自己初入仙途，那也是仙！」
下意識的引氣凝劍，衝著另一處宮牆一劍斬出，劍光如電，劃破長空！
「轟——！」
宮牆在一瞬間被劍氣撕裂，殘磚碎瓦炸裂飛舞，激盪起漫天塵土。
「威勢不錯，可威力卻有所欠缺。」
蕭逸塵盯著遠處的斷壁殘垣，心中暗自點評。
此番練劍，雖然看起來流光幻影，極為亮眼，賣相也更為吸睛。
然而威能卻是相較於之前，並無太多提升。
蕭逸塵眉頭微蹙，緩緩收劍，心中泛起幾分冷靜的思索。
「真氣雖盛，卻難聚成鋒。劍意雖妙，卻無鋒器承載，看似凝有劍型，但是徒有其表，而無劍之實。」
他抬手看向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一縷劍意，明明凝練精純，內蘊斬破虛空之威，但在脫離體內之後，卻如遊絲般四散而去，難以為繼。
哪怕以《破虛篇》的劍意，終究無法空手化神兵。
「若有一柄可承載我劍意的劍器，哪怕只是凡鐵中品，也能借其鋒芒斬鐵如泥；若為靈兵、寶器，更可聚氣成形，勾動天地之力，一劍破山海。」
他喃喃低語，心神微斂。
思及此，蕭逸塵不由苦笑。
如今所居之地不過冷宮殘院，昔年宮妃棄所，現今荒草遍地，連些許像樣的生活器具都已鏽蝕腐朽，更遑論兵器靈具。
別說是靈器，就算是一柄凡間利劍都難尋其蹤。
看來只能期待，下一次簽到了。
這幾天他連連簽到三天，雖然所增物資多為不凡。
但卻大多為符籙，靈丹之流，並未有其餘的物品。
這些符籙靈丹，大多用作益氣歸元，輔助修行，使得他事半功倍，根基穩固。
或許換做了旁人，如此獎勵算作不凡，但是對於已然擁有混沌不滅體的蕭逸塵來說，這等作用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如今神功大成，根基穩固，唯有一缺，至今無一件趁手的兵器。
劍士手中無劍，如同畫師無筆，巧婦無米，縱有千般技藝，終難展其鋒芒。
這時那被劍氣撕裂的宮牆斷口處，塵土漸散，那道崩裂的地面間隙，竟是隱隱有一股子莫名的氣息自地底深處浮現，幽幽寒意，帶著濃厚的古意。
「咦？」
蕭逸塵察覺到了不對勁，身形一掠，落至破口前，拂去碎石，抬手一按，下方石板微震，竟是傳來空洞質感！
「難道說？」
此方地界雖處冷宮，但所謂冷宮，並非是冰冷的宮殿，而是年久失修，人丁奚落，故而謂之冷宮。
後離太祖進軍定都，擇地於中州腹地，立國號「離」，建都城名「離都」，意為離火照耀萬世，王氣長存。
而這座冷宮舊址，正位於離都皇城的西南隅，昔為先朝遺宮，後新朝新立，無力承擔大筆建設新宮費用，於是沿用前朝宮殿。
後隨著大離王朝鼎盛，大興土木，此地逐漸邊緣化，難掩敗落之象，被太宗帝定為「幽禁之所」，以幽囚廢妃罪臣，自此塵封千年。
「莫非這下面另有乾坤？」
蕭逸塵神情一凝，運氣一震，掌風如刃，順著破口斬出！
「咔噠——轟！」
一聲脆響之後，數塊石磚塌落，地面赫然顯露出一道暗沉的石梯，幽幽向下，仿佛通往地底的另一片天地。
空氣中，浮動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金屬鏽息，以及...隱約的靈氣波動。
「這下面...莫非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藏？」
他心中生出一絲期待，也不再遲疑，縱身而下。
就算是並沒有什麼前朝密藏，以他簽到系統傍身，在此地簽上一到，也不枉此行了。
甬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兩壁皆是寒石築就，散發著隱隱涼意。
越往下，靈氣波動越發凝練，並非是濃郁，而是純粹，比之於他於冷宮吸收的天地靈氣。
此地的靈氣更為精純幾乎沒什麼雜質，伴隨著他的一呼一吸，幾乎未曾經過運化，湧入鼻腔瞬間流入經脈，匯入四肢百骸。
半盞茶後，石梯盡頭現出一道銅門，高約兩丈，厚重生鏽，門上銘刻著一道道古篆符文，縱是殘破，其上仍存靈性微光閃爍，不斷吸引著他的目光。
「這些...是禁封銘陣？」
有關此陣，曾有一本上古遺書，有所記載，此陣並非是人力所能為，而是天上仙，封禁所用之術，涉及天地法則，萬象規制。
他緩緩伸手，指尖虛點其上一道殘破的符文，一縷靈氣剛剛觸及，頓時，一圈泛著幽藍光芒的漣漪從符文中激盪而出，漣漪所過之處，虛空竟微微扭曲！
「果然不是凡物...」他迅速收回靈氣，眉頭緊鎖。
這等禁封銘陣，即便如今早已殘破，仍蘊含極其可怖的排斥之力，若非他修煉《隱劍篇》，真氣內斂精純，方才那一觸，恐怕便足以震碎普通修士經脈。
「算了，反正來此並非探秘，而是簽到，此行任務已然完成，無需過多探究，此等隱秘也並非我這等初入仙途的修者可以探尋，還需從長計議！」
「系統！簽到！」
「恭喜宿主，在密地，永落禁淵完成簽到！」
【簽到獎勵：靈兵·『攝魂』（上品），備註：此劍封印千年，飲萬魂而不滅，劍魂微醒，出世則出鞘，見血方歸！】
蕭逸塵心中一震，隨即露出一絲喜意。
「攝魂？靈兵...終於來了。」
難道說？此地封印的是靈兵攝魂？還是說，此劍並非此地鎮壓之物，只不過恰巧雷同？
蕭逸塵心念微動，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霎時凝聚成型，落在他的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手臂，直達心海，他只覺體內劍意激盪，仿佛千年沉寂的鋒芒，在此刻終於睜眼！
「好劍！」蕭逸塵長嘯而出，一劍出鞘！
黑芒如瀑，幽光若夜！
遠處石像紛紛崩碎，劍氣激盪如風捲殘雲！
……
此刻，夜已深，地底之下的激昂情景並未傳至地表。
然而幽靜的冷宮，卻是傳來一陣窸窣的談話聲。
「總管！內里一個人影都未見，這邊宮牆破碎如此之多，恐怕早就跑了！」
說話的還是前些日子的小太監，今日並未騎在老太監肩頭，而是從坍塌的宮牆處，朝著院內探頭探腦。
「再仔細找找！」
老太監站得老遠，壓低了聲線催促著小太監。
「總管我找到了！」
小太監沉吟片刻，望著內里又是一陣探頭探腦，忽然兩眼一亮，驚呼出聲。
「去去去！莫要大聲喧譁，小心隔牆有耳！此地雖廢，可也是皇宮重地，豈容胡言亂語？」
老太監臉色一變，身形一晃，已至小太監身旁，一把捂住他的嘴，低聲呵斥道。
小太監眼珠子亂轉，連連點頭，等到老太監鬆開手後，這才壓低聲音道：
「總管！我看他躺在那裡像是不行了！但身體尚未冰凍，似是方才離世不久。」
「要不我們過幾日再來？」
小太監揚起腦袋，看向老太監。
「不行！三皇子就要回宮了！遲則生變！我們需速速稟告主子。」
兩人提著褲腿，貓腰弓背，悄然離去。
院內，躺在地上的蕭逸塵睜開了雙眼，寒光猛然射出。
此刻，他功法，境界，神兵皆已在手，就等獵物進彀。
轉瞬三日，寒月三升三落，冷宮舊牆間青苔愈深，落葉無聲地掩去了歲月的痕跡。
而在那殘破寢殿之中，一道盤膝而坐的身影，周身已然泛起絲絲縹緲的靈氣波動，如煙似霧，卻鋒芒暗藏。
「呼...」
蕭逸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道細若遊絲的劍芒轉瞬即逝。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真氣在體內遊走，飽滿、精純，仿佛每一寸皮膚、每一處筋脈都在歡呼雀躍。
「凝氣四層...終於踏入中期了。」他喃喃道。
三日閉關，他在《隱劍篇》的溫養之下，真氣轉而為勢，勢積而為力，連破兩境，終於自凝氣二層，一躍至凝氣四層，真正立於這一境界的中段。
「說來可笑！我先前竟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竟妄圖三日之內，突破築基！」
蕭逸塵苦笑一聲，又搖搖頭。
「不過，凝氣四層，應對一般的殺局，怕也是夠了！仙定勝凡，即便自己初入仙途，那也是仙！」
下意識的引氣凝劍，衝著另一處宮牆一劍斬出，劍光如電，劃破長空！
「轟——！」
宮牆在一瞬間被劍氣撕裂，殘磚碎瓦炸裂飛舞，激盪起漫天塵土。
「威勢不錯，可威力卻有所欠缺。」
蕭逸塵盯著遠處的斷壁殘垣，心中暗自點評。
此番練劍，雖然看起來流光幻影，極為亮眼，賣相也更為吸睛。
然而威能卻是相較於之前，並無太多提升。
蕭逸塵眉頭微蹙，緩緩收劍，心中泛起幾分冷靜的思索。
「真氣雖盛，卻難聚成鋒。劍意雖妙，卻無鋒器承載，看似凝有劍型，但是徒有其表，而無劍之實。」
他抬手看向指尖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一縷劍意，明明凝練精純，內蘊斬破虛空之威，但在脫離體內之後，卻如遊絲般四散而去，難以為繼。
哪怕以《破虛篇》的劍意，終究無法空手化神兵。
「若有一柄可承載我劍意的劍器，哪怕只是凡鐵中品，也能借其鋒芒斬鐵如泥；若為靈兵、寶器，更可聚氣成形，勾動天地之力，一劍破山海。」
他喃喃低語，心神微斂。
思及此，蕭逸塵不由苦笑。
如今所居之地不過冷宮殘院，昔年宮妃棄所，現今荒草遍地，連些許像樣的生活器具都已鏽蝕腐朽，更遑論兵器靈具。
別說是靈器，就算是一柄凡間利劍都難尋其蹤。
看來只能期待，下一次簽到了。
這幾天他連連簽到三天，雖然所增物資多為不凡。
但卻大多為符籙，靈丹之流，並未有其餘的物品。
這些符籙靈丹，大多用作益氣歸元，輔助修行，使得他事半功倍，根基穩固。
或許換做了旁人，如此獎勵算作不凡，但是對於已然擁有混沌不滅體的蕭逸塵來說，這等作用只能說是聊勝於無。
如今神功大成，根基穩固，唯有一缺，至今無一件趁手的兵器。
劍士手中無劍，如同畫師無筆，巧婦無米，縱有千般技藝，終難展其鋒芒。
這時那被劍氣撕裂的宮牆斷口處，塵土漸散，那道崩裂的地面間隙，竟是隱隱有一股子莫名的氣息自地底深處浮現，幽幽寒意，帶著濃厚的古意。
「咦？」
蕭逸塵察覺到了不對勁，身形一掠，落至破口前，拂去碎石，抬手一按，下方石板微震，竟是傳來空洞質感！
「難道說？」
此方地界雖處冷宮，但所謂冷宮，並非是冰冷的宮殿，而是年久失修，人丁奚落，故而謂之冷宮。
後離太祖進軍定都，擇地於中州腹地，立國號「離」，建都城名「離都」，意為離火照耀萬世，王氣長存。
而這座冷宮舊址，正位於離都皇城的西南隅，昔為先朝遺宮，後新朝新立，無力承擔大筆建設新宮費用，於是沿用前朝宮殿。
後隨著大離王朝鼎盛，大興土木，此地逐漸邊緣化，難掩敗落之象，被太宗帝定為「幽禁之所」，以幽囚廢妃罪臣，自此塵封千年。
「莫非這下面另有乾坤？」
蕭逸塵神情一凝，運氣一震，掌風如刃，順著破口斬出！
「咔噠——轟！」
一聲脆響之後，數塊石磚塌落，地面赫然顯露出一道暗沉的石梯，幽幽向下，仿佛通往地底的另一片天地。
空氣中，浮動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金屬鏽息，以及...隱約的靈氣波動。
「這下面...莫非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藏？」
他心中生出一絲期待，也不再遲疑，縱身而下。
就算是並沒有什麼前朝密藏，以他簽到系統傍身，在此地簽上一到，也不枉此行了。
甬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兩壁皆是寒石築就，散發著隱隱涼意。
越往下，靈氣波動越發凝練，並非是濃郁，而是純粹，比之於他於冷宮吸收的天地靈氣。
此地的靈氣更為精純幾乎沒什麼雜質，伴隨著他的一呼一吸，幾乎未曾經過運化，湧入鼻腔瞬間流入經脈，匯入四肢百骸。
半盞茶後，石梯盡頭現出一道銅門，高約兩丈，厚重生鏽，門上銘刻著一道道古篆符文，縱是殘破，其上仍存靈性微光閃爍，不斷吸引著他的目光。
「這些...是禁封銘陣？」
有關此陣，曾有一本上古遺書，有所記載，此陣並非是人力所能為，而是天上仙，封禁所用之術，涉及天地法則，萬象規制。
他緩緩伸手，指尖虛點其上一道殘破的符文，一縷靈氣剛剛觸及，頓時，一圈泛著幽藍光芒的漣漪從符文中激盪而出，漣漪所過之處，虛空竟微微扭曲！
「果然不是凡物...」他迅速收回靈氣，眉頭緊鎖。
這等禁封銘陣，即便如今早已殘破，仍蘊含極其可怖的排斥之力，若非他修煉《隱劍篇》，真氣內斂精純，方才那一觸，恐怕便足以震碎普通修士經脈。
「算了，反正來此並非探秘，而是簽到，此行任務已然完成，無需過多探究，此等隱秘也並非我這等初入仙途的修者可以探尋，還需從長計議！」
「系統！簽到！」
「恭喜宿主，在密地，永落禁淵完成簽到！」
【簽到獎勵：靈兵·『攝魂』（上品），備註：此劍封印千年，飲萬魂而不滅，劍魂微醒，出世則出鞘，見血方歸！】
蕭逸塵心中一震，隨即露出一絲喜意。
「攝魂？靈兵...終於來了。」
難道說？此地封印的是靈兵攝魂？還是說，此劍並非此地鎮壓之物，只不過恰巧雷同？
蕭逸塵心念微動，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霎時凝聚成型，落在他的手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手臂，直達心海，他只覺體內劍意激盪，仿佛千年沉寂的鋒芒，在此刻終於睜眼！
「好劍！」蕭逸塵長嘯而出，一劍出鞘！
黑芒如瀑，幽光若夜！
遠處石像紛紛崩碎，劍氣激盪如風捲殘雲！
……
此刻，夜已深，地底之下的激昂情景並未傳至地表。
然而幽靜的冷宮，卻是傳來一陣窸窣的談話聲。
「總管！內里一個人影都未見，這邊宮牆破碎如此之多，恐怕早就跑了！」
說話的還是前些日子的小太監，今日並未騎在老太監肩頭，而是從坍塌的宮牆處，朝著院內探頭探腦。
「再仔細找找！」
老太監站得老遠，壓低了聲線催促著小太監。
「總管我找到了！」
小太監沉吟片刻，望著內里又是一陣探頭探腦，忽然兩眼一亮，驚呼出聲。
「去去去！莫要大聲喧譁，小心隔牆有耳！此地雖廢，可也是皇宮重地，豈容胡言亂語？」
老太監臉色一變，身形一晃，已至小太監身旁，一把捂住他的嘴，低聲呵斥道。
小太監眼珠子亂轉，連連點頭，等到老太監鬆開手後，這才壓低聲音道：
「總管！我看他躺在那裡像是不行了！但身體尚未冰凍，似是方才離世不久。」
「要不我們過幾日再來？」
小太監揚起腦袋，看向老太監。
「不行！三皇子就要回宮了！遲則生變！我們需速速稟告主子。」
兩人提著褲腿，貓腰弓背，悄然離去。
院內，躺在地上的蕭逸塵睜開了雙眼，寒光猛然射出。
此刻，他功法，境界，神兵皆已在手，就等獵物進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