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驚聞
賈璉一怔，抬頭看過去：「孫兄弟，什麼大生意？難為你想著我。」
看到孫紹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驚：「難道，他又想折磨我？」
身體下意識的開始顫抖。
孫紹祖笑道：「這真是一門大生意，璉二哥或許也知道。」
將賈赦的邊軍生意說了。
賈璉愣住了：「這，這事，我從未聽老爺說過啊？」
「今年還沒開始，此事是大老爺昨天秘密交代給我的。」
見賈璉一臉詫異，似乎真的不知，孫紹祖立馬改了話風。
賈璉恍然：「啊，難道是孫兄弟探望大老爺時說定的？」
見孫紹祖點頭，連連答應下來：「這是好事啊，孫兄弟怎麼想著我？」
心裡則是一顫。
不同於京城的小打小鬧，邊軍生意，不僅規模大，而且深受皇帝忌憚，一旦泄露，可是要命的大事。
賈璉雖然糊塗，也知道這樁生意，不是好接手的。
一旦事情暴露，被推出去頂罪，一個終生牢獄或者流放邊地，甚至是殺頭，都有可能。
想到這種後果，賈璉豈能不害怕。
而以大老爺和孫紹祖的性子，若真叫他參與，難道能讓他平白分銀，而不承擔風險？
孫紹祖笑道：「這事還沒定下，甚至大老爺跟我說，不要跟你提起，免得多一個人，多出一份分成。」
聽到這個話風，賈璉連連推辭：「老爺還是思慮周詳，我也沒什麼本金，不如就不摻和了。」
孫紹祖自然不認可：「這事我已定下，你我兄弟，就是將我的分你一份，也是應該，大老爺過去敝帚自珍，完全將璉二哥這等親近人排除在外，實在不該。」
賈璉心裡苦澀，知道孫紹祖這樣的口風，已經拒絕不得。
拱手道：「全憑孫兄弟做主。」
見孫紹祖這樣堅持，知道這或許還是放他回去的一個條件呢，他又哪裡敢強硬拒絕。
「璉二哥深明大義，以後自有鬆快日子等著你。」
「這兩天就先委屈璉二哥在後院柴房歇腳，等一切談妥，再送璉二哥歸家。」
賈璉心裡苦啊，但又不敢說什麼，起身行禮後，要回冷冰冰的柴房。
「璉二哥，這樁生意事關重大，暫且你誰也不許告知。」
賈璉應下：「是。」
孫紹祖看著他的背影，強調一句：「就是璉二嫂問起，也一個字不能說。」
賈璉走了，屋內一時空蕩起來。
「只說不重懲賈璉，可沒說現在就放回去。」
這是他跟周管家的默契。
這次抓捕賈璉，第一個目的，自然是徹底懾服賈璉，叫他日後不敢與他為敵作對。
第二條，自然是為了給即將開啟的邊軍生意，找個替罪羊。
「我自會小心行事，但萬一暴露，前面還有賈璉頂一頂，也算是一層保障了。」
邊軍生意，可不是剛剛跟錦衣衛趙大典購買兵器的小打小鬧，一旦泄露，很有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但一年就是幾萬兩，去除成本，最少上萬兩，這樣的生意，我難道白白放過？」
他努力了這麼久，全副身家也不過幾千兩，一年上萬兩的生意，他不可能鬆手。
「日後不論是朝堂晉升，還是邊患之危，手頭沒有銀子，就算憑藉我的會試大略，得了高位，只怕也是一個送死的下場。」
當朝跟前朝類似，軍隊中，最強的是自己拿銀子補貼的家丁，而不是隨便招募的兵卒。
若是他一無所有，就算皇帝封他大將軍，手下數萬人馬，手頭沒銀子，只怕出了城，立馬就要譁變。
更不用說打仗了。
他這麼想，或者說瞄準了邊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當前朝廷最大的危險，正是邊患，這從皇帝的會試改革，以及急於召見，就一清二楚。」
「我若是按部就班，只怕幾十年，都未必能出頭，只有藉此良機，才能青雲直上，甚至手握重權，到時......」
他想了很多，也進一步確定，這次的邊軍生意，一定要拿在手裡。
「哪怕只有幾年。」
到時十數萬銀子在手，無論危險來臨，放棄這門生意，還是平穩無事，繼續下去，主動權，都在他自己的手裡。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
小安走了進來。
「爺，鴛鴦說，奉了賈府老太太的命，要進來探望一下璉二爺。」
聽到這個名字，孫紹祖就心煩，皺著眉頭，剛要出言趕走，突然換了口風：「讓她進來。」
又喊住小安：「讓那些家僕回去，你指使不動，就跟鴛鴦她們說，這也是她進門的條件。」
小安出去回了。
車廂內。
鴛鴦一臉愁容：「二奶奶，讓我借了老太太的話進去，未必就真能見到人。」
王熙鳳給她鼓勁：「沒事，就算見不到，知道我們二爺活著，就算大功告成了。」
她們在外面等了這麼久，早就心煩了。
尤其是王熙鳳，不知道賈璉的生死，更是心焦。
雖然這份心焦，並沒有多少是因為愛護賈璉，只是站在自己利益受損的角度。
鴛鴦只好應下，跟王熙鳳一起到了車外。
王熙鳳先將沒用的家僕趕走，只留下三四個護著車駕的，然後送鴛鴦進了院子。
鴛鴦心裡忐忑：「唉，他對我有誤會，現在我來探信，只怕不能如了二奶奶的意。」
但家僕無用，王熙鳳能拜託的人，也只有她了。
到了院內，十分冷清，尤其她看見院內破敗的模樣，更是擔憂了。
小安帶著她進了正屋。
屋內上首，正坐著孫紹祖。
鴛鴦上前行禮，口中喊著「孫姑爺」。
半天沒有回聲。
鴛鴦乃是賈府第一丫鬟，自有驕傲，當即抬頭看去。
孫紹祖冷笑道：「怎麼，到了這裡，你還能仗著老太太的勢？」
鴛鴦不服反駁：「我從未仗過什麼勢，也從未借著老太太的名頭欺辱過人，孫姑爺何苦說這麼難聽的話？」
「呵，是嗎，那你今天來，又是為什麼？」
「璉二嫂是為了璉二哥來的，你呢，你難道也有什麼相好被我拿了，這才急匆匆趕來？」
鴛鴦心裡上火，這些完全是無稽之談，這話聽著就像是專門羞辱自己的。
正要反駁，孫紹祖不給她這個機會，繼續說。
「哦，對了，還真抓了一個下賤的男僕，叫興兒的，看來你的相好就是他了？」
「哈哈，那你來遲了。」
孫紹祖冷著臉，寒聲道：「他犯上作亂，不尊主威，我為了賈府的聲譽，已將其處死。」
驟聞此言，鴛鴦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驚聲問道：「你，你真的殺，殺了他們？」
賈府規矩雖嚴苛，但是處死僕人的事，並不是常發生的，幾年或許才有一起，當然，這是她知道的。
孫紹祖冷笑道：「怎麼，你可憐他？」
看到孫紹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一驚：「難道，他又想折磨我？」
身體下意識的開始顫抖。
孫紹祖笑道：「這真是一門大生意，璉二哥或許也知道。」
將賈赦的邊軍生意說了。
賈璉愣住了：「這，這事，我從未聽老爺說過啊？」
「今年還沒開始，此事是大老爺昨天秘密交代給我的。」
見賈璉一臉詫異，似乎真的不知，孫紹祖立馬改了話風。
賈璉恍然：「啊，難道是孫兄弟探望大老爺時說定的？」
見孫紹祖點頭，連連答應下來：「這是好事啊，孫兄弟怎麼想著我？」
心裡則是一顫。
不同於京城的小打小鬧，邊軍生意，不僅規模大，而且深受皇帝忌憚，一旦泄露，可是要命的大事。
賈璉雖然糊塗，也知道這樁生意，不是好接手的。
一旦事情暴露，被推出去頂罪，一個終生牢獄或者流放邊地，甚至是殺頭，都有可能。
想到這種後果，賈璉豈能不害怕。
而以大老爺和孫紹祖的性子，若真叫他參與，難道能讓他平白分銀，而不承擔風險？
孫紹祖笑道：「這事還沒定下，甚至大老爺跟我說，不要跟你提起，免得多一個人，多出一份分成。」
聽到這個話風，賈璉連連推辭：「老爺還是思慮周詳，我也沒什麼本金，不如就不摻和了。」
孫紹祖自然不認可：「這事我已定下，你我兄弟，就是將我的分你一份，也是應該，大老爺過去敝帚自珍，完全將璉二哥這等親近人排除在外，實在不該。」
賈璉心裡苦澀，知道孫紹祖這樣的口風，已經拒絕不得。
拱手道：「全憑孫兄弟做主。」
見孫紹祖這樣堅持，知道這或許還是放他回去的一個條件呢，他又哪裡敢強硬拒絕。
「璉二哥深明大義，以後自有鬆快日子等著你。」
「這兩天就先委屈璉二哥在後院柴房歇腳，等一切談妥，再送璉二哥歸家。」
賈璉心裡苦啊，但又不敢說什麼，起身行禮後，要回冷冰冰的柴房。
「璉二哥，這樁生意事關重大，暫且你誰也不許告知。」
賈璉應下：「是。」
孫紹祖看著他的背影，強調一句：「就是璉二嫂問起，也一個字不能說。」
賈璉走了，屋內一時空蕩起來。
「只說不重懲賈璉，可沒說現在就放回去。」
這是他跟周管家的默契。
這次抓捕賈璉，第一個目的，自然是徹底懾服賈璉，叫他日後不敢與他為敵作對。
第二條，自然是為了給即將開啟的邊軍生意，找個替罪羊。
「我自會小心行事，但萬一暴露，前面還有賈璉頂一頂，也算是一層保障了。」
邊軍生意，可不是剛剛跟錦衣衛趙大典購買兵器的小打小鬧，一旦泄露，很有可能就是滅頂之災。
「但一年就是幾萬兩，去除成本，最少上萬兩，這樣的生意，我難道白白放過？」
他努力了這麼久，全副身家也不過幾千兩，一年上萬兩的生意，他不可能鬆手。
「日後不論是朝堂晉升，還是邊患之危，手頭沒有銀子，就算憑藉我的會試大略，得了高位，只怕也是一個送死的下場。」
當朝跟前朝類似，軍隊中，最強的是自己拿銀子補貼的家丁，而不是隨便招募的兵卒。
若是他一無所有，就算皇帝封他大將軍，手下數萬人馬，手頭沒銀子，只怕出了城，立馬就要譁變。
更不用說打仗了。
他這麼想，或者說瞄準了邊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當前朝廷最大的危險，正是邊患，這從皇帝的會試改革，以及急於召見，就一清二楚。」
「我若是按部就班，只怕幾十年，都未必能出頭，只有藉此良機，才能青雲直上，甚至手握重權，到時......」
他想了很多，也進一步確定，這次的邊軍生意，一定要拿在手裡。
「哪怕只有幾年。」
到時十數萬銀子在手，無論危險來臨，放棄這門生意，還是平穩無事，繼續下去，主動權，都在他自己的手裡。
「噠噠噠。」
腳步聲響起。
小安走了進來。
「爺，鴛鴦說，奉了賈府老太太的命，要進來探望一下璉二爺。」
聽到這個名字，孫紹祖就心煩，皺著眉頭，剛要出言趕走，突然換了口風：「讓她進來。」
又喊住小安：「讓那些家僕回去，你指使不動，就跟鴛鴦她們說，這也是她進門的條件。」
小安出去回了。
車廂內。
鴛鴦一臉愁容：「二奶奶，讓我借了老太太的話進去，未必就真能見到人。」
王熙鳳給她鼓勁：「沒事，就算見不到，知道我們二爺活著，就算大功告成了。」
她們在外面等了這麼久，早就心煩了。
尤其是王熙鳳，不知道賈璉的生死，更是心焦。
雖然這份心焦，並沒有多少是因為愛護賈璉，只是站在自己利益受損的角度。
鴛鴦只好應下，跟王熙鳳一起到了車外。
王熙鳳先將沒用的家僕趕走，只留下三四個護著車駕的，然後送鴛鴦進了院子。
鴛鴦心裡忐忑：「唉，他對我有誤會，現在我來探信，只怕不能如了二奶奶的意。」
但家僕無用，王熙鳳能拜託的人，也只有她了。
到了院內，十分冷清，尤其她看見院內破敗的模樣，更是擔憂了。
小安帶著她進了正屋。
屋內上首，正坐著孫紹祖。
鴛鴦上前行禮，口中喊著「孫姑爺」。
半天沒有回聲。
鴛鴦乃是賈府第一丫鬟，自有驕傲，當即抬頭看去。
孫紹祖冷笑道：「怎麼，到了這裡，你還能仗著老太太的勢？」
鴛鴦不服反駁：「我從未仗過什麼勢，也從未借著老太太的名頭欺辱過人，孫姑爺何苦說這麼難聽的話？」
「呵，是嗎，那你今天來，又是為什麼？」
「璉二嫂是為了璉二哥來的，你呢，你難道也有什麼相好被我拿了，這才急匆匆趕來？」
鴛鴦心裡上火，這些完全是無稽之談，這話聽著就像是專門羞辱自己的。
正要反駁，孫紹祖不給她這個機會，繼續說。
「哦，對了，還真抓了一個下賤的男僕，叫興兒的，看來你的相好就是他了？」
「哈哈，那你來遲了。」
孫紹祖冷著臉，寒聲道：「他犯上作亂，不尊主威，我為了賈府的聲譽，已將其處死。」
驟聞此言，鴛鴦下意識的退後一步，驚聲問道：「你，你真的殺，殺了他們？」
賈府規矩雖嚴苛，但是處死僕人的事，並不是常發生的，幾年或許才有一起，當然，這是她知道的。
孫紹祖冷笑道：「怎麼，你可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