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放人條件
「呼，呼，奶奶，好嚇人啊。」
平兒嚇得不輕，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
王熙鳳更是氣喘吁吁：「他，他是什麼意思？」
臉色奇差。
鴛鴦緩了兩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難道，難道老爺派來的人，根本沒有見到他，甚至現在也被抓起來了？」
這個猜測一出，車廂內的氣氛瞬間冰冷。
王熙鳳咬著牙：「他敢。」
實在是這個猜測背後的意思，叫她渾身發抖。
那意味著，賈璉很可能已經遭了不測，最少也是缺胳膊少腿了。
若真這樣，她王熙鳳日後沒了賈璉這個憑藉，還如何在賈府耍威風？
三人一時沒了主意，也沒了聲響。
車外賈府的僕人，雖然懼怕這些拿刀穿甲的護院，但車廂內沒有吩咐傳出，只好站在原地等著。
也不敢再退了，因為林之孝已經狠狠瞪過他們了。
小安叮囑胡一柱兩句，轉身回了院子。
屋內。
孫紹祖揉著眉頭，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去：「怎麼樣？轟走了嗎？」
小安一臉為難：「爺，來的是璉二奶奶，現在躲到了馬車內，僵在門外，一時還沒走。」
孫紹祖想了想，搖了搖頭：「隨她們去吧，只是別放他們進來。」
起身向後院走去。
後院有一座柴房，不過此刻十分空蕩，除了地上的一堆燒掉的柴火痕跡，再無一點多餘。
當然，還有一個人影，蜷縮在角落。
孫紹祖走上前，站在人影面前。
人影緩緩甦醒，抬頭來看。
「孫兄弟？孫兄弟。」
是賈璉。
此刻的賈璉十分狼狽，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灰頭土臉。
他猛然起身，衝到孫紹祖面前，目露哀求：
「孫兄弟，求你不要埋了我，我再也不敢跟你為難了，以後你說什麼，我聽什麼，再也不跟你作對了。」
他手足無措，卻再也不敢攀扯孫紹祖的身體，只是拘謹的站在面前，一臉的惶恐。
孫紹祖笑了：「璉二哥，你我兄弟，我又怎麼會真的害你？」
抓著他的手，將他拉出了柴房，回到正屋坐下。
又給他倒了一碗白水。
碗是破碗，還有些髒兮兮的，但是賈璉餓了一天，渴了一天，再也顧不得什麼了，端起碗來就喝。
見孫紹祖沒有喊停，他大著膽子，自己拿起破舊的茶壺，又倒了一碗喝掉。
「吧唧。」
他吧唧了兩下嘴，覺得今天的水，是他喝過最甜的水。
孫紹祖又拿出一包糕點遞給他。
他拿起來，狼吞虎咽的開吃。
「嘎吱，嘎吱。」
屋內只剩下他咀嚼的聲音。
他一時驚醒，小心的偷看一眼孫紹祖，見對方笑看著他，這才放心全部吃下。
「孫，孫兄弟？」
他小心翼翼的發出聲音。
這不怪他這般拘謹小心。
昨晚驚醒之後，滿眼的黑暗，當時他差點嚇死，以為自己真的被孫紹祖活埋了。
當時應激之下，一邊大哭，一邊大罵。
直到大半個時辰哭累了後，外面大門打開，有人喊了他一聲，他這才驚覺，自己竟然沒死。
當時情緒複雜，他不知如何形容。
他只知道，當時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感謝孫紹祖的不殺之恩。
第二個念頭，便是懼怕。
他不能不怕，親眼看著興兒和司棋兩人被活埋，他對孫紹祖的認知，徹底翻天覆地。
此刻對面的人雖然笑著看他，但他還是從那笑容中，感覺到一股冷冽的寒意。
他知道，那是對他警告。
「若是再有違逆，下一個被活埋的，一定是我。」
他心裡發抖。
他只是一個紈絝，調戲調戲小媳婦，訓斥訓斥下等人，也就是他的極限了。
真叫他殺人放火，他哪裡有那膽子。
「孫兄弟，你，你不會再......」
再埋了他吧。
這是他未說出的心裡話。
這一刻，他心裡還是空落落的，看著孫紹祖的笑裡藏刀，他擔心自己的安全，但又不敢直接問出來。
「咕嚕。」
他咽了一口口水。
孫紹祖笑道：「璉二哥，昨晚只是嚇你一嚇，我是迎春的夫婿，你是我的大舅哥，我又怎麼會真的害你性命呢？你多慮了。」
賈璉長出了一口氣：
「呼，呼。」
「那就好，那就好。」
孫紹祖的話沒說完。
「這是第一次，我看在迎春的面子上，便罷了。」
盯著賈璉，臉色冷了下來。
「但若是再有下一次，璉二哥，你我的親情可就斷了，到時再發生什麼，你須怪不得我心狠。」
聽到孫紹祖的冷言冷語，賈璉下意識的嚇得站起來，結結巴巴的回答：
「孫，孫兄弟，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以後一定聽你話，再也不跟你為難了。」
孫紹祖點點頭：「那就好。」
「璉二哥，坐吧。」
賈璉重新坐下來，此刻他那顆不安的心，這才安穩了一些。
孫紹祖看著一臉萎靡的賈璉，暗中沉思。
「賈璉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迎春小產，罪在賈赦，也不能真的埋了賈璉。」
這是一層。
另外一層，自然是賈璉的身份，並不是無關之人，若真的害了他的性命，賈府一定不會饒過他，哪怕他是會元。
「只要賈府真的不顧一切發力，不說我這個會元，就是賈雨村這樣順天府尹的高官，也有可能被拉下馬。」
賈府雖然早就沒落了，但殘存的威勢，要收拾一個還未授官的進士，還是能辦到的。
當然，那一定會激起朝廷的憤怒。
尤其是文臣的怒火。
「到時賈府只怕要提前敗落，甚至會給我陪葬。」
這樣的結果，雖然解氣，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賈璉這個人，他可不能真的把他怎麼樣。
「尤其是，誰都知道，賈璉是我帶出來的，若真是缺胳膊少腿了，賈府只要抓著這個藉口，就能重罰我，朝廷還不好開口說什麼。」
這一點，他自然了悟，也根本不會給賈府這個機會。
所以在周管家到來之後，他已經透過對方，跟賈政達成了諒解。
只要放了賈璉，其他的事，都算不得什麼。
哪怕他活埋了賈府的兩個僕人，還是中層僕人，也算不得什麼。
當然，這一點，他沒有明說，對方自然也不會追問什麼僕人的話。
想到這裡，孫紹祖收攝念頭，轉頭一看，賈璉偷偷低下頭去。
「他剛才在偷看我的臉色，見我回神，立馬低頭，可見是真的怕了。」
到了這個地步，孫紹祖終於開口說出了自己最後的條件。
「璉二哥，這次算我莽撞，我正巧有一門大生意，不知你可有興趣？」
平兒嚇得不輕，用力拍著自己的胸口。
王熙鳳更是氣喘吁吁：「他，他是什麼意思？」
臉色奇差。
鴛鴦緩了兩口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難道，難道老爺派來的人，根本沒有見到他，甚至現在也被抓起來了？」
這個猜測一出，車廂內的氣氛瞬間冰冷。
王熙鳳咬著牙：「他敢。」
實在是這個猜測背後的意思，叫她渾身發抖。
那意味著，賈璉很可能已經遭了不測，最少也是缺胳膊少腿了。
若真這樣，她王熙鳳日後沒了賈璉這個憑藉，還如何在賈府耍威風？
三人一時沒了主意，也沒了聲響。
車外賈府的僕人，雖然懼怕這些拿刀穿甲的護院，但車廂內沒有吩咐傳出，只好站在原地等著。
也不敢再退了，因為林之孝已經狠狠瞪過他們了。
小安叮囑胡一柱兩句，轉身回了院子。
屋內。
孫紹祖揉著眉頭，聽見腳步聲，抬頭看去：「怎麼樣？轟走了嗎？」
小安一臉為難：「爺，來的是璉二奶奶，現在躲到了馬車內，僵在門外，一時還沒走。」
孫紹祖想了想，搖了搖頭：「隨她們去吧，只是別放他們進來。」
起身向後院走去。
後院有一座柴房，不過此刻十分空蕩，除了地上的一堆燒掉的柴火痕跡，再無一點多餘。
當然，還有一個人影，蜷縮在角落。
孫紹祖走上前，站在人影面前。
人影緩緩甦醒，抬頭來看。
「孫兄弟？孫兄弟。」
是賈璉。
此刻的賈璉十分狼狽，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灰頭土臉。
他猛然起身，衝到孫紹祖面前，目露哀求：
「孫兄弟，求你不要埋了我，我再也不敢跟你為難了，以後你說什麼，我聽什麼，再也不跟你作對了。」
他手足無措，卻再也不敢攀扯孫紹祖的身體，只是拘謹的站在面前，一臉的惶恐。
孫紹祖笑了：「璉二哥，你我兄弟，我又怎麼會真的害你？」
抓著他的手，將他拉出了柴房，回到正屋坐下。
又給他倒了一碗白水。
碗是破碗，還有些髒兮兮的，但是賈璉餓了一天，渴了一天，再也顧不得什麼了，端起碗來就喝。
見孫紹祖沒有喊停，他大著膽子，自己拿起破舊的茶壺，又倒了一碗喝掉。
「吧唧。」
他吧唧了兩下嘴，覺得今天的水，是他喝過最甜的水。
孫紹祖又拿出一包糕點遞給他。
他拿起來，狼吞虎咽的開吃。
「嘎吱，嘎吱。」
屋內只剩下他咀嚼的聲音。
他一時驚醒，小心的偷看一眼孫紹祖，見對方笑看著他，這才放心全部吃下。
「孫，孫兄弟？」
他小心翼翼的發出聲音。
這不怪他這般拘謹小心。
昨晚驚醒之後，滿眼的黑暗，當時他差點嚇死，以為自己真的被孫紹祖活埋了。
當時應激之下，一邊大哭，一邊大罵。
直到大半個時辰哭累了後，外面大門打開，有人喊了他一聲，他這才驚覺，自己竟然沒死。
當時情緒複雜，他不知如何形容。
他只知道，當時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感謝孫紹祖的不殺之恩。
第二個念頭，便是懼怕。
他不能不怕，親眼看著興兒和司棋兩人被活埋，他對孫紹祖的認知，徹底翻天覆地。
此刻對面的人雖然笑著看他，但他還是從那笑容中，感覺到一股冷冽的寒意。
他知道，那是對他警告。
「若是再有違逆，下一個被活埋的，一定是我。」
他心裡發抖。
他只是一個紈絝，調戲調戲小媳婦，訓斥訓斥下等人，也就是他的極限了。
真叫他殺人放火，他哪裡有那膽子。
「孫兄弟，你，你不會再......」
再埋了他吧。
這是他未說出的心裡話。
這一刻，他心裡還是空落落的，看著孫紹祖的笑裡藏刀，他擔心自己的安全，但又不敢直接問出來。
「咕嚕。」
他咽了一口口水。
孫紹祖笑道：「璉二哥，昨晚只是嚇你一嚇，我是迎春的夫婿，你是我的大舅哥，我又怎麼會真的害你性命呢？你多慮了。」
賈璉長出了一口氣：
「呼，呼。」
「那就好，那就好。」
孫紹祖的話沒說完。
「這是第一次，我看在迎春的面子上，便罷了。」
盯著賈璉，臉色冷了下來。
「但若是再有下一次，璉二哥，你我的親情可就斷了，到時再發生什麼，你須怪不得我心狠。」
聽到孫紹祖的冷言冷語，賈璉下意識的嚇得站起來，結結巴巴的回答：
「孫，孫兄弟，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以後一定聽你話，再也不跟你為難了。」
孫紹祖點點頭：「那就好。」
「璉二哥，坐吧。」
賈璉重新坐下來，此刻他那顆不安的心，這才安穩了一些。
孫紹祖看著一臉萎靡的賈璉，暗中沉思。
「賈璉雖然有罪，但罪不至死，迎春小產，罪在賈赦，也不能真的埋了賈璉。」
這是一層。
另外一層，自然是賈璉的身份，並不是無關之人，若真的害了他的性命，賈府一定不會饒過他，哪怕他是會元。
「只要賈府真的不顧一切發力，不說我這個會元，就是賈雨村這樣順天府尹的高官，也有可能被拉下馬。」
賈府雖然早就沒落了，但殘存的威勢，要收拾一個還未授官的進士，還是能辦到的。
當然，那一定會激起朝廷的憤怒。
尤其是文臣的怒火。
「到時賈府只怕要提前敗落，甚至會給我陪葬。」
這樣的結果，雖然解氣，但這可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賈璉這個人，他可不能真的把他怎麼樣。
「尤其是，誰都知道，賈璉是我帶出來的，若真是缺胳膊少腿了，賈府只要抓著這個藉口，就能重罰我，朝廷還不好開口說什麼。」
這一點，他自然了悟，也根本不會給賈府這個機會。
所以在周管家到來之後，他已經透過對方，跟賈政達成了諒解。
只要放了賈璉，其他的事，都算不得什麼。
哪怕他活埋了賈府的兩個僕人，還是中層僕人，也算不得什麼。
當然，這一點，他沒有明說，對方自然也不會追問什麼僕人的話。
想到這裡，孫紹祖收攝念頭，轉頭一看，賈璉偷偷低下頭去。
「他剛才在偷看我的臉色，見我回神，立馬低頭，可見是真的怕了。」
到了這個地步，孫紹祖終於開口說出了自己最後的條件。
「璉二哥，這次算我莽撞，我正巧有一門大生意，不知你可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