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速推內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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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庭笑道:「如果真是次輔主考,以他的性子,若是孫兄全力為之,或有會元之姿。」

  會元,也就是會試第一名。

  而會試第一名,有很大的可能,在殿試後直接成為狀元。

  成了狀元,等同於打通了最快直通內閣的道路。

  本朝記錄,狀元最快7年入閣。

  這不算什麼,前朝最快的入閣記錄,是1年。

  當然,7年也不是最快的入閣記錄。

  本朝首輔,徐宏圖,入仕3年,便被火速提拔為內閣大學士,又一年,成為內閣首輔,直到今天。

  周庭將會元和狀元的好處,以及徐弘圖的往事說了,最後笑道:

  「孫兄,徐首輔本名徐弘圖,占了一個『弘』字,據說正是因為這個原因,這才被陛下拔擢御前。」

  「這且不論,只說7年的狀元入閣記錄,便是由當今的次輔盧太初創造。」

  「他當年會試之時,因為文章激進,被排在末尾,幸好殿試時,陛下見他氣質出眾,這才找來答卷一觀,最後欽點為狀元,再7年,便成了次輔。」

  聽到「3年」「7年」這兩個數字,孫紹祖心裡激動不已:「這不正是我之所求?」

  他自從到了這個世界,成了孫紹祖,無一刻不想改變命運。

  但是歷史大勢,不是那麼好改變的。

  幾年過去,他最後又跟賈府扯在了一起。

  而科舉,便成了他最後的指望。

  周庭看著孫紹祖暗中琢磨,心裡感嘆:

  「往日相處時,他都是泰然處之,從不為外物所動,但是內里,對於科舉大業,卻是十分上心,現在聽到這個消息,想必他能喘口氣吧。」

  孫紹祖隱藏的很好,但他周庭也不是俗物,從幾次上門拜訪中,他已經感受到孫紹祖渾身的壓力。

  尤其是在科舉上,簡直用心到了極致。

  這種壓力,他只要稍微留心,就能從孫紹祖身上感受到。

  此刻見孫紹祖聽了消息的模樣,一臉深思,顯然已經動了心了。

  「首輔,次輔,果是人中龍鳳,我一介俗人,豈能比之?」

  孫紹祖嘆了口氣。

  周庭心中暗道:

  「是不能,而不是不敢比之。」

  「此言,孫兄可是露了真心了。」

  他笑道:「孫兄何必自謙?」

  「不說徐首輔,因一字入閣的趣事,單說盧次輔,他既然是改革派,又因為觀點的激進,在會試中名次不佳,這次會試若真是他主考,以孫兄的遠見卓識,還怕不能出頭?」

  周庭的信心很大,比他自己都大,而他可正是本屆的順天鄉試第一名,會元的有力爭奪者。

  孫紹祖謙虛的拱手:「周兄是解元,正可一窺會元之位,我雖有些淺見,但在龍虎匯聚的會試中,只怕也算不得什麼。」

  心下想到周庭提到的首輔趣事:

  「徐弘圖,改名徐宏圖,雖是一字之差,但當今的年號,正是弘武,若這位首輔,果然是因為這一點成了首揆,只怕這個弘武帝,也是個昏聵之人。」

  但這個推斷,只在心裡停留了一秒,立馬推翻:「不對,若是昏聵之君,怎麼可能將賈府連根拔起?」

  賈府不是單獨的一個國公府,背後是整個四王八公的勛貴階層,甚至還有王子騰這位統兵大將作為依靠。

  若是昏君,幾年後,怎麼可能抄了賈府?

  又想到:他若果真昏庸,又豈能提拔激進改革的盧太初,點狀元,當次輔?」

  不過幾個閃念,一個權術大家的陰沉皇帝形象,在他心中徹底成型。

  周庭笑著打斷了他的遐想:

  「哈哈,孫兄,在我這,你就不必自謙了。」

  「旁人不知你的能耐,我還能不知?」

  嘆了口氣:

  「若是往日,這個會元,我必不讓你,但奈何主考是盧次輔,他銳意改革,自然不喜守成文風,我雖往日受了孫兄的薰陶,心中有些粗淺見解,但在行文中,又哪裡敢自曝己短?」

  「這一場,只怕是孫兄要贏了。」

  他自然不甘心。

  但是自從聽了父親周墉的判斷,他知道馬上到來的弘武九年會試,他可能很難出頭了。

  「除非......」

  除非他敢大膽借用孫紹祖往日的論點,再結合自己的理解,寫出一篇激進文章。

  但他跟孫紹祖是君子之交,又豈能做出這樣的「盜竊」之事?

  孫紹祖似乎懂了他的為難,開口說道:「周兄,科舉不是兒戲,我等都要全力以赴才可,若道盡了所有心血,最後不敵他人,我們也是無憾的。」

  周庭感受著孫紹祖的眼神,知道對方根本不介意他借用往日的觀點。

  他站了起來,鄭重行禮:「孫兄心胸寬闊,乃國之大才,我心嘆服。」

  回去的路上,孫紹祖心裡一邊振奮,一邊想著「心胸寬廣」這四個字。

  「若是叫賈府的人聽了,只怕要連連搖頭。」

  「若是讓賈赦知道他人贊我這四個字,只怕要氣的直接醒轉。」

  搖了搖頭,笑了一聲。

  車廂外駕車的石呆子和小安,聽見裡面的笑聲,都有些開心,更是鬆了口氣。

  「爺果然好了,不復這些日子的陰鬱了。」

  這是小安的心思。

  「這位新主,著實有些狠辣,這些天,我不知擔驚受怕了多少,日後他若是好了,不再讓我辦那些狠毒的事,才算我投靠有方了。」

  這是石呆子的心思。

  雖然賈赦跟他是大仇,他當時下毒,並不覺得什麼,甚至覺得痛快,但是這些天聽到的消息,還是讓他心裡發顫:

  「我是個外人,跟賈府老爺有仇,做出什麼狠毒的事,都不為過。」

  「可他是對方正經的女婿,結果借我之手......」

  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只期盼,孫紹祖果真跟車廂中的笑聲一樣,能保留一些寬和之心。

  無事話短。

  時間匆匆,很快到了會試的前一天。

  這一年,是弘武九年。

  這一天,是二月初八。

  孫府上下,在主母賈迎春的帶領下,一大早,天沒完全亮,就給孫紹祖送行。

  「娘子,天冷氣寒,你是胎身,不可在外著涼了。」

  後院門口,孫紹祖拉著賈迎春的手,輕聲告別。

  賈迎春目露擔憂:「夫君,這些日子以來,你夜以繼日的讀書,只怕傷了身體,明天又是會試,你今天去了,可一定要好好歇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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