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不知天地為何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確實是宋錦書很想知道的事。

  明明好好的,明明前一天兩個人才去奶奶墓前,沈硯清發誓會一生一世對她好。

  愛她、呵護她。

  可第二天,婚禮現場,他就不見了。

  沈硯清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似的,「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嗎?親我,我就告訴你。」

  她深吸一口氣,快速俯下身,在他唇上輕輕一啄,「現在可以說了吧?」

  「不要這麼輕,我要重重的吻,讓我疼的吻,不然我老懷疑是在做夢。」

  她用力扣住他後頸,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壓下去。

  牙齒磕開他的唇,血腥味在兩人口腔里炸開。

  沈硯清疼得哼了聲,伸手死死攥住她的裙擺。

  她嘗到他唇角的藥味,嘗到他試圖吞咽卻滑落在嘴角的淚水,舌尖掃過他口腔里的每一處。

  男人突然翻身,輸液管在拉扯間發出刺耳的警報聲,以近乎自虐的姿勢將她抵在床頭。

  他的吻變得滾燙而瘋狂,帶著久別重逢的貪婪與恐懼失去的偏執。

  「還不夠……」他喘息著,眼睛裡滿是血絲。

  「再用力些,讓我記住這種疼,記住你真的在我身邊。」

  「我做了太多夢,想真實一次。」

  沈硯清說著,又低頭狠狠吻住她,像是要把錯過的每一個日夜都補回來。

  宋錦書掙扎著摸到繃帶下滲血的紗布,心裡又酸又澀,「沈硯清,你.........疼嗎?」

  「別說話。」滾燙的唇沿著她下頜線向下遊走,在鎖骨處的輾轉廝磨。

  男人的聲音混著壓抑的嗚咽,「我想了很久很久,求你別說話。」

  她終於不再掙扎,反手緊緊抱住他顫抖的脊背,直到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支離破碎。

  沈硯清終於鬆開她,嘴角掛著血絲與水光交纏的痕跡。

  他偏過頭,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良久才開口。

  「婚禮那天……我在化妝間門口,聽到你說『大哥,我愛的一直是你』。」

  「我聽到你跟大哥在化妝間做,你說你要穿著我選的婚紗,跟大哥做了,就當嫁給大哥過了。」

  「我當時整個人都懵了,我不懂你已經接受了我的愛,為什麼還要這樣?」

  「我也不懂,大哥,從小到大什麼都讓著我的大哥,為什麼要在婚禮這天,跟你做這種事來侮辱我?」

  「我接受不了妻子和大哥的雙重背叛,更何況,你不僅是我的妻子,還是我名義上的妹妹。」

  「我定了一張最快的航班,隨意飛到世界任何一個地方,越遠越好,越快越好。」

  怎麼會這樣??

  這就是真相嗎?

  是折磨她整整三年的真相嗎?

  她猜測了無數種可能的原因,沒有一種是這樣的。

  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刺鼻。

  宋錦書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確定是我和大哥?你親眼看到我跟大哥了嗎?」

  「沒有。但是你和大哥的聲音我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沈硯清闔上眼,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鼻音,「我沒有勇氣進去,我無法面對大哥,無法面對你,更無法面對自己。」

  「你聽到的,是很像我和大哥的聲音,而不是我和大哥的聲音。」

  宋錦書十分篤定,"那天化妝師剛給我盤好頭髮,我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看!」她把舊簡訊懟到他眼前。

  結婚當天早上10:17分:【太太在地下車庫被流浪貓抓傷,帶碘伏下來。】

  「媽對貓毛過敏,我擔心得很,顧不上多想,穿著婚紗就往地下車庫跑。」

  沈硯清:「啊?媽對貓毛過敏,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媽一直都對貓毛過敏,會喘得很厲害,嚴重的時候窒息。」

  沈硯清自知理虧,極力挽尊,「江女士還真是矯情。」

  「我踩著十厘米的婚鞋找遍了三個樓層,都沒有看到媽。我下來得太急,也忘了拿手機,只能一直找一直找。」


  「實在找不到媽,我也不知道具體時間是幾點,等我回到化妝間,才坐下,大哥跟我說硯清不見了。」

  「所有人都在找你時間一分一秒的過,找不,到新郎,大家都急壞了。」

  「爸媽很生氣,司儀不知道婚禮還要不要繼續下去。」

  「最後,還是大哥說,就當是家宴了。大哥上台說了小小的一段話為我挽回些顏面,爸媽退了客人們的禮金。」

  「那天晚上,賓客們都走光了,初一陪著我還在等你,我沒有等到你,刷到了楚嬌嬌的朋友圈。」

  「她發了你和她的航班信息,她比你的早兩個小時。在此之前,我聽說過一些你和楚嬌嬌之間的事,我才知道,你逃婚是去追她了。」

  「媽很晚的時候跟王媽過來接我,讓我不要等了。我問媽,你們有沒有在一起過?媽說這些都不重要,女人要自愛自強,沒有男人也活得下去。」

  「對不起。」沈硯清完全沒想到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我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難堪,是我不負責任,我是蠢貨,渣男……」

  手無力垂落,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宋錦書剛想按呼叫鈴,卻被他用僅剩的力氣攥住手腕。

  「老婆,是我活該,我不該懷疑你,也不該懷疑大哥,你跟大哥原本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兩個人。」

  「我到美國以後,過得很不好,整夜整夜的失眠,每周都要去看心理醫生。」

  「我創辦了一家投資公司,企圖用鋪天蓋地的工作來麻痹自己,其實根本就沒有用。」

  「醫生診斷為重度抑鬱,我每晚要吃好多安眠藥和抗抑鬱藥才能睡得著;我把自己活成不人不鬼的樣子,我不能閒下來,我一閒下來就會想你。」

  一聲輕響,病房門被推開,沈家的人魚貫而入。

  宋錦書愕然,喃喃道:「媽,你們怎麼.......硯清他........」

  沈君澈擋住臉,指了指病房牆上的大屏,悄聲道:「小妹,重症監護室都有監控。」

  屏幕上循環播放著監護室的實時畫面——

  她正扣著沈硯清後頸吻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