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女人的話要反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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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揚坐在周公館的書房中,指尖夾著的雪茄早已熄滅,菸灰簌簌落在紅木書桌上。

  「周先生。」福伯低聲道,「跨江大橋那邊……出事了。」

  周正揚抬眼,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什麼事?」

  「貨車……撞上了一輛邁巴赫,」福伯的聲音有些顫抖,「開車的……好像是少爺。」

  「什麼?」周正揚起身,手中的雪茄掉在地上,「你說什麼?是重光?」

  「一群廢物!」

  他揮臂掃過書桌,青瓷筆洗砸在牆面碎裂,墨汁濺上了一地,「重光為什麼會在那裡?!」

  「少爺不是好幾天都聯繫不上嗎?為什麼恰好在那個時間點出現在那裡?!」

  「溫暖暖?!」眼中血絲暴起,「一定是她!她知道重光對她死心塌地,故意引他去送死!」

  福伯佝僂著背撿起地上的雪茄盒,「少爺聯繫不上是因為手機丟了,現手機已經送到明德律所。」

  「交通部門那邊說少爺只是恰好經過,她........她沒有跟少爺在一起。」

  「住口!」周正揚抄起桌上的銅鎮紙狠狠砸向福伯。

  他幾步衝上前揪住福伯的衣領,渾濁的眼珠幾乎要瞪出眼眶:「你跟了我三十年,現在倒替一個外人說話!」

  福伯被掐得臉色漲紅,「少爺還在急救,今天的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要不等少爺醒了再問問?」

  「混帳!」周正揚揚起手掌重重扇在福伯臉上,聲音悽厲尖銳如鬼魅一般。

  「這個女人來者不善,她就是衝著我來的,衝著周家來的。」

  「她處心積慮接近重光,她是來找我索命的!」

  「她必須死。」

  .........

  宋錦書沒有等到周重光清醒的消息,倒是等到了沈硯清甦醒的消息。

  當江明月告訴她沈硯清醒了,她恨不得立刻飛奔到他身邊。

  她想去見他,她有好多話要對他說。

  重症監護室的門緩緩打開,沈硯清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繃帶滲出淡淡血痕。

  聽見腳步聲,他側過頭,嘴角一勾,「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全家這麼多人,就你來得最晚。」

  宋錦書本還想跟他膩歪幾句,聽到這話,臉一垮,「行行行,你說得對,我就是來吃屎的,你不就是這坨屎。」

  沈硯清聞言笑得牽動傷口,「嘶」了聲。

  「活該!」

  沈硯清疼得齜牙咧嘴,「宋錦書,你就不能讓著我點?!我都沒幾天活了........」

  這話讓宋錦書眼淚說來就來,「那你就死在美國啊,你回來幹什麼,你死在美國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人。」

  「瞞著我,瞞著媽和家裡就這麼有意思?自己一個人看病就這麼有意思?」

  「沈硯清,你有本事就把自己看好,生龍活虎的過來氣我。」

  「不是.........」沈硯清沒想到自己隨便說的一句話,她反應這麼大。

  他本想伸手替她擦淚,卻虛弱得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翻了個身,結果扯到傷口,又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別亂動。」宋錦書心疼得很,坐到床邊,沒好氣道:「你想幹什麼就叫我。」

  「想親你。」

  「無聊。」

  沈硯清耷拉著眼皮,可憐巴巴地撇著嘴:「嘴已經在這兒了,你滿足我一下。」

  宋錦書看著他這副又可憐又無賴的模樣,眼眶忍不住又紅了,白了一眼,「都病成這樣了還不老實。」

  沈硯清順勢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狗,「就一下,老婆,我保證不伸舌頭。」

  這是什麼保證?!

  「沈硯清!」宋錦書又氣又急,「你腦袋裡,除了搞黃色還有什麼?!」

  「還有搞你。」

  宋錦書的臉「騰」地一下紅到耳根,「你再這麼混帳,我就走了。反正你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等你死了我再來哭喪。」

  「死了我也想搞你。」


  沈硯清虛弱地喘著氣,嘴角掛著得逞的壞笑,「就一口,讓我開開葷。」

  見宋錦書沒理他,補充道:「我閉上眼睛還不行嗎?不看你總可以吧?」

  宋錦書咬了咬唇,終究還是抵不過他哀怨的眼神,小心地俯下身,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剛要起身,就被沈硯清用僅有的力氣拽住衣角,「這個不算,你太快了,女人不能這麼快。」

  宋錦書早料到他就是這個德行,回嗆,「我能比你還快?」

  「笑話?!我快?」

  男人氣若遊絲,說完這話又累得閉上了眼,「我從凌晨兩點四十五分戰到早上六點二十分.........」

  「沈硯清!」宋錦書耳尖燒得發燙,「這種事,你.........你精確到時分秒是幾個意思?」

  「因為是第一次,終於得償所願。」

  「因為從十八歲起,就在腦子裡演練了很多次........」

  「因為真的想了很久,每天都在想。」

  「我數著時間,是自己怕忘記那種感覺。」他聲音越來越低,「怕這次之後,再也沒機會,怕自己是在做夢……」

  「沈硯清你……」她剛開口,被男人打斷。

  蒼白的唇貼著她的指尖翕動,「還想聽嗎?想知道我幻想過和你在多少個場景接吻?多少個場景做?」

  「流氓!」宋錦書滿臉通紅,伸手捂他的嘴,卻被他含住指尖輕輕一吮。

  「老婆,你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想過和我接吻?有沒有想過和我做?」

  她有。

  無數個寂寞獨處的夜晚,她躺在他們一起選的雙人大床上。

  幻想跟他耳鬢廝磨、親膚相親。

  被含住的指尖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讓她渾身發軟。

  沈硯清望著她慌亂閃躲的眼神,眼底泛起細碎的笑意,「不說話就是默認有。」

  「我沒.......沒有。」

  沈硯清最喜歡看她身上這種撒謊被拆穿的窘迫,「女人的話要反著聽,沒有也就是有。」

  宋錦書羞惱地抽回手,氣鼓鼓瞪著他,「沈硯清,你這人怎麼這麼狗?!」

  沈硯清強撐著笑意,「親我一下,把我親爽了,我就告訴你婚禮當天我為什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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