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宋錦書不同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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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里此起彼伏的儀器嗡鳴像無數根鋼針,直直扎進她的太陽穴。

  醫生翻開病歷的動作在宋錦書眼中無限放慢,「病歷顯示沈先生一年多年做過一次腦部CT,結果顯示是惡性腫瘤」

  「根據就診記錄來看,過去一年,沈先生一直在世界各地求醫問藥。」

  「三個月前,沈先生決定放棄治療,回到京州,僅保留止痛藥作為非常規治療手段........」

  「三個月?」醫生的話語似千鈞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怎麼可能?!」

  「三個月前他剛剛回國,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跟我談離婚.........」宋錦書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明白了。

  記憶突然不受控地倒帶——

  那天,大哥說硯清要回來了,她好高興。

  她放下手頭上所有的工作,早早回家,把家裡打掃的乾乾淨淨,還買了好多花。

  她不擅長做飯,只能買最簡單最容易烹飪的食材。

  擔心自己做得太難吃,一遍一遍看視頻跟著學。

  等到晚上,餓得前胸貼後背,也沒有沈硯清的消息。

  她打電話給沈宅,才知道沈硯清從機場直接回了沈宅。

  等到午夜,沈硯清總算來到硯池別院。

  她滿心歡喜的迎上去,他只站在門口,並不到房子裡去,遞給她一個文件夾。

  文件夾里裝著一份離婚協議。

  「這套房子歸你,我所有海外的不動產也歸你,帳戶上的股票和現金全都歸你。」

  她驚愕於他的大方,問道:「沈硯清,你搞什麼鬼?」

  男人臉上照例掛著玩世不恭的笑,「你又不是不識字,要我讀給你聽?」

  「你回來就是跟我離婚?」

  「不然呢?」沈硯清無所謂的聳聳肩,「當然,離婚也是有條件的,狗必須歸我。」

  「我不同意。」她聲音發顫,強撐著將離婚協議撕得粉碎。

  「不是........」沈硯清明顯沒料到她是這種反應,一向伶牙俐齒的他變得磕磕巴巴,「你有什麼好不同意的?」

  「錢給你,房子給你,我只要狗,這種只賺不賠的買賣,你是不是傻?」

  女人寸步不讓,「要結婚是你,要離婚的也是你,你把我當什麼?」

  「嗯。」男人哂笑,「這個問題問得好,得等我想清楚了再回答你。」

  她不死心,追問道:「是.......是因為楚嬌嬌嗎?」

  沈硯清嫌棄的看了她一眼,「你什麼品味?!別侮辱我。」

  女人眼神里寫滿執拗:「那我不同意離婚,除非你給我一個明確的原因,一個我能接受的原因。」

  「我........」沈硯清捏了捏眉心,長嘆一口氣,「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短期內不一定會回來。」

  宋錦書冷笑一聲,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是跟楚嬌嬌一起去吧?那地方叫美國紐約對吧?你說的短期,是十年二十年,還是一輩子?」

  「就當是吧。」男人繳械投降,語氣軟了下來,「你能這麼想,其實也挺好。」

  記憶如潮水般瘋狂湧來,將她徹底淹沒。

  很多絕望又痛苦的話,他總是以玩笑的方式說出來。

  「宋錦書,大哥瘸個腿你哭得這麼傷心,我要是死了,你打算怎麼哭?」

  「老婆,如果今天病的是我,只有30%的手術成功率,你會怎麼選?」

  「我一點都不怕死,我怕我死了以後,你怎麼辦?」

  「要不你跟大哥在一起吧,大哥總比旁人讓我放心點。」

  「老婆,我頭疼.......」

  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扭曲、虛幻。

  林初一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宋錦書,「錦書,你醒醒.........你別有事........」

  ........

  硯池別墅外。

  月光將男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別墅二樓的窗戶燈光熄滅,林初一從房子裡走出來。


  「她怎麼樣?」陸澤謙迫不及待問道。

  林初一抿了抿唇,「放心吧,不要緊。」

  兩人在花園裡坐下,貝貝溫順的趴在腳邊。

  「她還是不肯見我嗎?」

  「一下子發生這麼多事,你總得給她一點時間。」

  「嗯。」陸澤謙猛吸一口煙,菸灰燙到掌心,他卻渾然不覺。

  關於宋錦書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林初一心裡也有疑問。

  以前,她偏向陸澤謙,是因為對陸澤謙熟悉,認定陸澤謙是個好人,能好好對宋錦書。

  可今天,她才想清楚,宋錦書心裡從未放下過沈硯清。

  就算肚子裡的孩子是陸澤謙的,可讓宋錦書帶著對別的男人的愛和思念,與陸澤謙生活在一起。

  林初一會覺得十分難過。

  「澤澤,其實........」

  陸澤謙打斷她,「別問了,我知道你要問什麼。在所有人里,只有我能給錦書幸福。」

  「只有我能給她一個穩定有愛的家庭,也只有我能一直陪在她身邊。」

  林初一看著他發紅的眼眶,嘆了口氣:「澤澤,我們不要把自以為是的幸福強加於人。」

  「什麼叫自以為是的幸福?」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陸澤謙想起她與宋錦書從醫院孕檢回來,幸福溫柔的樣子。

  「我與沈硯清都是男人,與她認識的時間也一樣長,這些年我一直陪在她身邊,什麼我不能要一個機會?」

  他的聲音在顫抖,尾音卻又強硬地壓下,「我會讓她相信,孩子只有我這一個父親。」

  林初一輕輕拍了拍狗頭,目光落在陸澤謙側臉上,「澤澤,你這是在騙她,也是在騙自己。」

  「那晚我確實喝多了,什麼都記不起來。可錦書她需要一個真相,你又何必這麼殘忍?」

  「我殘忍?!難道你就不殘忍嗎?初一,你是我們彼此最好的朋友,你為什麼向著沈硯清而不看好我?」

  陸澤謙望著別墅二樓依舊漆黑的窗戶,語氣中帶著幾分偏執:「沈硯清快死了,而我會活得比任何人都久。」

  林初一渾身發冷,這還是她之前認識的那個陸澤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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