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陸澤謙,你真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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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清!」宋錦書慌亂搖了搖他,掌心無意間觸到他後腦處的黏膩。

  傷口處皮肉翻卷,露出白森森的頭骨,碎發與血塊黏連在一起。

  楚嬌嬌的目標是自己和腹中的胎兒,若不是沈硯清處處擋在前面........

  他就是那樣,全身上下嘴嘴硬。

  說最硬的話,做最柔軟的事。

  宋錦書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奪過楚嬌嬌手裡的滅火器,一巴掌甩過去。

  楚嬌嬌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瞬間腫起五道指痕,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尖聲叫道:「你敢打我?!」

  「宋錦書,你只不過是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小娼婦,十歲就.......」

  話音未落,宋錦書的巴掌又狠狠落在楚嬌嬌臉上。

  楚嬌嬌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發出尖銳的怪笑,「我說錯了嗎?我只是怕你忘了來時路,想提醒你.......」

  「啪」——

  宋錦書毫不猶豫打第三巴掌,力道之大直接將她的鼻血扇出來。

  「再說一句試試?」她俯身逼近楚嬌嬌,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再多說一個字,我不保證你能活著走出去?」

  楚嬌嬌被掐得臉色漲紫,喉間發出咯咯聲響,卻仍倔強地勾起嘴角,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你.......你敢.......」

  宋錦書加大手上的力度,眼神前所未有的狠毒,一字一頓道,「你看我敢不敢?」

  「你們在幹什麼?」查房護士抱著病曆本闖進來,被眼前劍拔弩張的場景嚇得後退半步。

  病曆本「啪」地掉在地上,她慌忙看向病床上的沈硯清,「病人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原本針鋒相對的兩人一同回頭。

  「病人腦部受到重擊,出現休克症狀——」

  走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與呼喊聲。

  宋錦書與楚嬌嬌被醫護人員擠到牆角,眼睜睜看著他們推著沈硯清往搶救室狂奔。

  楚嬌嬌神智已接近崩潰,狀若瘋魔,「我不是故意的,硯清,我不想傷害你,沒有,不是我.........」

  「為什麼不是你?」宋錦書目露凶光,咄咄逼人,「是你親手拿滅火器砸向沈硯清的後腦勺。」

  「沈硯清要是死了,你就是殺人兇手;沈硯清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嫉妒我,背後暗搓搓的做那麼多噁心人的事,我都忍了。」

  「你到處宣揚自己是沈硯清的初戀,是沈硯清的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周圍所有人都那麼說,說得宋錦書她自己也信了。

  在一千多個漫漫長夜,她懷疑沈硯清對自己的,是不是真的只是一時興起?

  她懷疑沈硯清的愛,懷疑他們之間那些美好的、甜蜜的日常,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宋錦書狠狠踹了楚嬌嬌一腳,「你騙騙別人就算了,把自己也騙了,真是悲哀。」

  她號啕著喊出聲,「沈硯清從來沒有愛過你,他從始至終,心裡都只有我。」

  陸澤謙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才出去一小會兒,事情會失控成這樣。

  他在門口聽到宋錦書說的這番話,像一把匕首刺進心臟,扎得他血淋淋的。

  他強迫自己鬆開手,整理好情緒,「錦書,別這樣,對寶寶不好。」

  無影燈的白光刺得人眼眶發酸,宋錦書已經站起身,指尖還沾著沈硯清的血。

  指尖的血跡仿佛在無聲地嘲笑他:看吧,你連為她擦拭傷口的資格都沒有。

  「初一回來了。」他聽見自己沙啞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飄來,「她知道我們的事。」

  宋錦書搖搖頭,「你騙我,澤澤,連你也騙我。」

  陸澤謙不知道她說的騙指什麼,心中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我怎麼會騙你呢?我們相識多年,彼此既是朋友也是親人。」

  「我離婚那天晚上,在黑馬會所,我們之間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麼?」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必須追查到真相的狠勁,「我肚子裡的孩子,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心臟如墜冰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去孕檢時宋錦書強裝的笑容、此刻走廊里她通紅的眼眶,還有沈硯清在展示架倒下的一瞬間把她護在身後的樣子腦海中不斷交織。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說話啊!」宋錦書用力抓住他的西裝領口,染血的手指在昂貴的面料上留下猙獰的印記。

  「你是騙我的?還是我們真的做過什麼事?」

  「錦書,你冷靜點。」陸澤謙死死咬住嘴唇,他知道她渴望的答案是什麼。

  他大方了太多年,想小氣一回。

  愛情本就是排他的。他不爭不搶,沈硯清倒是又爭又搶。

  「我恨你!」

  女人雙眼含淚,聲音帶著哭腔,「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愛沈硯清,明明知道我有多擔心寶寶來歷不明。」

  「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一直無條件的信任你,依賴你.........」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像狂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陸澤謙,你真卑鄙。」

  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林初一氣喘吁吁地沖了過來。

  她用力抱住宋錦書,用身體將她與陸澤謙隔開,「錦書,別這樣!」

  轉頭看向陸澤謙,眼神中滿是無奈與心疼:「澤澤,先出去一下,我保證哄好她。」

  「嗯。」陸澤謙回頭看了眼宋錦書在林初一懷裡痛哭的模樣,心如刀絞。

  林初一輕輕拍著宋錦書的背,安撫道:「錦書,你怎麼能對澤澤說那麼重的話?」

  「你愛那個狗東西是你的事,可澤澤又做錯了什麼?」

  搶救室的門突然打開,宋錦書猛地掙脫林初一的懷抱,衝上前抓住醫生的胳膊,聲音顫抖著問道:「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患者顱內腫瘤本就壓迫神經,這次重擊導致大面積出血,情況非常不樂觀。」

  醫生的話化作耳邊模糊的嗡鳴,她的嘴唇不受控地哆嗦,「什麼腫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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