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掉下來摔死你
從小對這些東西的價值毫無概念的宴灑蘭閉了閉眼。
火靈芝？
她家有一堆十階的，甚至無人問津，這種三階的放在以前扔在路邊她都不撿。
銀月花？
確實是好東西，但之前正道第一大宗玉虛宗給她送了五十箱七階的，她看著都不想用。
明心誘蓮？
沒什麼用，扔在路邊她都不撿。
總結下來，養尊處優的少宮主頭一次知道，原來這些神宮裡遍地都長的東西，放外面能賣這麼貴。
……她現在還是太窮了。
兩人灰溜溜地離開聚寶樓，掌柜的捏著手帕可憐巴巴地揮手相送。
轉過頭，她一把薅過迎客鳥，瘋狂揉搓它的鳥頭。
語氣淒悽慘慘：「裊裊，你說我這店什麼時候能開張啊？」
裊裊嘰嘰喳喳叫喚了好一陣，才從她的毒手中逃脫。
宴灑蘭二人落魄地站在街角的陰涼處，沉默眺望遠方。
沉默中，宴灑蘭忽然想到：「你之前說的二十五萬靈石夠三個月，是指？」
「吃穿住行？」風清揚撓了撓頭，「只要武器不選太好的，符紙也不選太好的，都不選太好的，湊合湊合也能用。」
「只不過靈植這種天生地長的，採集困難養也困難，貴一些也很正常……」
「……算了。」宴灑蘭扶額，「先回去吧。」
算了狠狠出來見了一圈世面，兩人只給徒弟帶了幾件衣服，又帶了些食材回去。
宴灑蘭能做到完全不沾飯食，風清揚這個金丹中期也能少吃。
但孟漾天堪堪築基，秦衡甚至還沒築基，這兩小隻一點都不能餓。
回宗之後，風清揚去後山給兩小隻送衣服，宴灑蘭則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住在側峰，與主峰一斷崖之隔。
越過吊橋，宴灑蘭走進院落，推開房門。
屋內窗戶緊閉，只有昏暗的幾絲光線透過窗紙照了進來。
在更加昏暗的角落裡，謝君璣抱膝側躺在被褥上。
宴灑蘭反手關上房門。
木門碰撞發出『噠』的一聲，她能看到謝君璣明顯脊背一僵。
宴灑蘭好整以暇地踱步到他身側，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的背影。
敲在臂彎處的手指微微一動，紅線瞬間顯形。
巨大的力道將謝君璣整個人一下子翻了過來，衣袂翻飛衣衫凌亂，他雙手被高高吊在頭頂，半跪在被褥之上，身上還隱隱約約纏了很多條紅線。
下頜上的花紋猛烈綻放，殷紅的紋路順著脖頸一路沒入衣領之下。
謝君璣隱忍地抿了抿唇，但被魔契束縛，動都無法動彈半分，還是蹙起眉忍無可忍地說道：「……你就沒別的事可做嗎？」
宴灑蘭漫不經心地敲著指尖。
忽然，目光在他面容上凝滯了一瞬，笑道：「當然有。」
「那你還不……」他煩躁地說道。
話還未說完，他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翻了過來。
失重感的暈眩只影響了他一瞬，他很快反應過來，耳廓都飛速爬上了氣惱的紅暈，怒罵道：「你有病嗎？放我下來！」
宴灑蘭一手將他扛在肩上，感覺他瘦得沒什麼重量，還順手掂了掂，調整了一下位置。
聞言又順手拍了他屁股一巴掌，輕嘖：「別亂動，掉下來摔死你。」
說罷，飛身而起，迅速朝山下掠去。
聚寶樓門口的迎客鳥再次甜甜地叫了起來。
正埋在櫃檯後面，無聊地打算盤的掌柜雙眼一亮！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又來客人了！
這次一定能爆單！
掌柜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搓著手笑容甜美地快速迎了上來。
可剛走到門口，迎面卻是一聲罵：
「掌柜的，你們聚寶樓莫非什麼垃圾都接待？你也不瞧瞧這叫花子髒成什麼樣兒了！」
掌柜的笑容一凝。
她收起笑，客氣地回道：「這位客人，您有所不知，我們聚寶樓只認錢、不認人，若這位道友有錢消費，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放屁！」男人大手一揮，兩搓八字小胡都氣得瘋狂抖動，「本大少今日就把話撂在這兒了，這店裡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男人伸手怒指，就見他指尖朝向的方向，一個衣衫襤褸、長發凌亂，拄著爛木拐杖，只有一張臉還算說得過去的男子正沉默地立在那裡。
掌柜的視線來回瞟了幾眼，有些難以權衡。
面前的男人穿金戴銀衣著不俗，這說話的口氣也著實不小，看起來是真的有幾個臭錢。
可旁邊那個叫花子，也不像是個普通人。
尤其是那一張臉，著實好看……
男人誇張地捻著鬍子，餘光瞥見掌柜猶豫不決，決定再狠一點。
他狀似大怒：「好啊，你不願意趕他走是不是？」
「你不趕，本大少趕！」
「來人！」他一招手，面色陰沉，「給本大少把這個礙眼的叫花子亂棍打死！！」
身後幾個家丁紛紛稱是，手持棍棒就沖了上來。
眼看著亂如雨點的棍棒就要打在叫花的身上，掌柜的終於忍不住，急得一跺腳，大喝一聲：「住手！」
元嬰初期的靈力震盪開來，幾個家丁瞬間被掀翻出去。
「客人，聚寶樓前不允許武鬥！」掌柜的連忙走過去扶起叫花子，隨即對男人美目一橫，「若再有下次，任何一家聚寶樓都將不再歡迎你的到來！」
「真是笑話！」那大少怒道，「不歡迎本少，莫非你還要歡迎這個窮困潦倒的叫花子？！」
「本少平日裡隨手賞下人的就有一百萬靈石，他能嗎？！」
掌柜氣得渾身顫抖，在她身側，謝君璣眉目陰沉，被迫扮演叫花子的角色。
紅線在衣衫里死死束縛他的行動，他逃不掉，乾脆就一直閉口不言。
但宴灑蘭卻沒放過他。
掌柜的就見身旁的少年忽然眉心一擰，憋得面紅耳赤，嘴裡生澀艱難地吐出：「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莫欺少年窮……」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掌柜的心靈！
沒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掌柜的當即斬釘截鐵：「今日我也把話撂在這兒，以後聚寶樓都不再歡迎你的到來！」
「至於這位道友，無論他今日要買什麼，我趙心盼全包了！」
火靈芝？
她家有一堆十階的，甚至無人問津，這種三階的放在以前扔在路邊她都不撿。
銀月花？
確實是好東西，但之前正道第一大宗玉虛宗給她送了五十箱七階的，她看著都不想用。
明心誘蓮？
沒什麼用，扔在路邊她都不撿。
總結下來，養尊處優的少宮主頭一次知道，原來這些神宮裡遍地都長的東西，放外面能賣這麼貴。
……她現在還是太窮了。
兩人灰溜溜地離開聚寶樓，掌柜的捏著手帕可憐巴巴地揮手相送。
轉過頭，她一把薅過迎客鳥，瘋狂揉搓它的鳥頭。
語氣淒悽慘慘：「裊裊，你說我這店什麼時候能開張啊？」
裊裊嘰嘰喳喳叫喚了好一陣，才從她的毒手中逃脫。
宴灑蘭二人落魄地站在街角的陰涼處，沉默眺望遠方。
沉默中，宴灑蘭忽然想到：「你之前說的二十五萬靈石夠三個月，是指？」
「吃穿住行？」風清揚撓了撓頭，「只要武器不選太好的，符紙也不選太好的，都不選太好的，湊合湊合也能用。」
「只不過靈植這種天生地長的，採集困難養也困難，貴一些也很正常……」
「……算了。」宴灑蘭扶額，「先回去吧。」
算了狠狠出來見了一圈世面，兩人只給徒弟帶了幾件衣服，又帶了些食材回去。
宴灑蘭能做到完全不沾飯食，風清揚這個金丹中期也能少吃。
但孟漾天堪堪築基，秦衡甚至還沒築基，這兩小隻一點都不能餓。
回宗之後，風清揚去後山給兩小隻送衣服，宴灑蘭則回了自己的住處。
她住在側峰，與主峰一斷崖之隔。
越過吊橋，宴灑蘭走進院落，推開房門。
屋內窗戶緊閉，只有昏暗的幾絲光線透過窗紙照了進來。
在更加昏暗的角落裡，謝君璣抱膝側躺在被褥上。
宴灑蘭反手關上房門。
木門碰撞發出『噠』的一聲，她能看到謝君璣明顯脊背一僵。
宴灑蘭好整以暇地踱步到他身側，居高臨下地睨著他的背影。
敲在臂彎處的手指微微一動，紅線瞬間顯形。
巨大的力道將謝君璣整個人一下子翻了過來，衣袂翻飛衣衫凌亂，他雙手被高高吊在頭頂，半跪在被褥之上，身上還隱隱約約纏了很多條紅線。
下頜上的花紋猛烈綻放，殷紅的紋路順著脖頸一路沒入衣領之下。
謝君璣隱忍地抿了抿唇，但被魔契束縛，動都無法動彈半分，還是蹙起眉忍無可忍地說道：「……你就沒別的事可做嗎？」
宴灑蘭漫不經心地敲著指尖。
忽然，目光在他面容上凝滯了一瞬，笑道：「當然有。」
「那你還不……」他煩躁地說道。
話還未說完，他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翻了過來。
失重感的暈眩只影響了他一瞬，他很快反應過來，耳廓都飛速爬上了氣惱的紅暈，怒罵道：「你有病嗎？放我下來！」
宴灑蘭一手將他扛在肩上，感覺他瘦得沒什麼重量，還順手掂了掂，調整了一下位置。
聞言又順手拍了他屁股一巴掌，輕嘖：「別亂動，掉下來摔死你。」
說罷，飛身而起，迅速朝山下掠去。
聚寶樓門口的迎客鳥再次甜甜地叫了起來。
正埋在櫃檯後面，無聊地打算盤的掌柜雙眼一亮！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又來客人了！
這次一定能爆單！
掌柜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搓著手笑容甜美地快速迎了上來。
可剛走到門口，迎面卻是一聲罵：
「掌柜的，你們聚寶樓莫非什麼垃圾都接待？你也不瞧瞧這叫花子髒成什麼樣兒了！」
掌柜的笑容一凝。
她收起笑，客氣地回道：「這位客人，您有所不知，我們聚寶樓只認錢、不認人，若這位道友有錢消費，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的。」
「放屁！」男人大手一揮，兩搓八字小胡都氣得瘋狂抖動，「本大少今日就把話撂在這兒了，這店裡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男人伸手怒指，就見他指尖朝向的方向，一個衣衫襤褸、長發凌亂，拄著爛木拐杖，只有一張臉還算說得過去的男子正沉默地立在那裡。
掌柜的視線來回瞟了幾眼，有些難以權衡。
面前的男人穿金戴銀衣著不俗，這說話的口氣也著實不小，看起來是真的有幾個臭錢。
可旁邊那個叫花子，也不像是個普通人。
尤其是那一張臉，著實好看……
男人誇張地捻著鬍子，餘光瞥見掌柜猶豫不決，決定再狠一點。
他狀似大怒：「好啊，你不願意趕他走是不是？」
「你不趕，本大少趕！」
「來人！」他一招手，面色陰沉，「給本大少把這個礙眼的叫花子亂棍打死！！」
身後幾個家丁紛紛稱是，手持棍棒就沖了上來。
眼看著亂如雨點的棍棒就要打在叫花的身上，掌柜的終於忍不住，急得一跺腳，大喝一聲：「住手！」
元嬰初期的靈力震盪開來，幾個家丁瞬間被掀翻出去。
「客人，聚寶樓前不允許武鬥！」掌柜的連忙走過去扶起叫花子，隨即對男人美目一橫，「若再有下次，任何一家聚寶樓都將不再歡迎你的到來！」
「真是笑話！」那大少怒道，「不歡迎本少，莫非你還要歡迎這個窮困潦倒的叫花子？！」
「本少平日裡隨手賞下人的就有一百萬靈石，他能嗎？！」
掌柜氣得渾身顫抖，在她身側，謝君璣眉目陰沉，被迫扮演叫花子的角色。
紅線在衣衫里死死束縛他的行動，他逃不掉，乾脆就一直閉口不言。
但宴灑蘭卻沒放過他。
掌柜的就見身旁的少年忽然眉心一擰，憋得面紅耳赤，嘴裡生澀艱難地吐出：「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莫欺少年窮……」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掌柜的心靈！
沒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掌柜的當即斬釘截鐵：「今日我也把話撂在這兒，以後聚寶樓都不再歡迎你的到來！」
「至於這位道友，無論他今日要買什麼，我趙心盼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