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白月璃:要我嫁給沈誠?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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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花婆婆……」白月璃長舒口氣。

  是啊,現在又不是在平安縣,是在她的主場。

  都怪這劍氣太嚇妖了,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過重,才讓她一時慌了神,失了公主禮儀。

  可就在這時,壓陣的狐妖們卻一聲爆喝:

  「不好了!陣,陣法要破了!」

  「什麼?這不可能,這是三品陣法啊!」銀花婆婆眼神一顫,連忙握緊拐杖。

  可還沒等她發功,就聽咔嚓一聲。

  那擋在劍氣前的透明結界,頃刻間便碎成碎片。

  轟隆一聲巨響,壓陣的妖族慘嚎著摔倒在地。

  而那劍氣,余勢不減,朝著白月璃疾馳而來。

  「公主!」銀花婆婆見此,口唇發白,心頭再無任何想法,三步化作兩步,直接擋到了白月璃身前,身上亮起光芒。

  她是打算燃燒元神,替白月璃擋住這必殺一擊。

  「老奴,先走一步!」

  「銀花婆婆!」白月璃眼角噙淚,垂下眸子,不忍再看。

  她是銀花婆婆一手帶大的,婆婆對她,與母親無異。

  可下一息!

  那可怕的劍氣竟突然化為數道,故意躲開了銀花婆婆,來到白月璃面前。

  「這,這怎麼可能?」銀花婆婆還想扭身,耳邊卻傳來聲龍鳴,當即元神震顫,無法行動。

  唰!

  劍氣筆直衝入白月璃的身體,狂暴的力量在她體內爆發。

  「混帳……」

  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向後砸倒在地,粉色的眸子晦暗無光。

  「公主,公主!」

  銀花婆婆連忙衝來,握著她的手,釋放治療的術法。

  可為時已晚。

  白月璃臀兒下方,浮現出四條尾巴,而其中一條,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枯萎,化作灰燼。

  「咳,咳咳……他,他斬了我一條命,那個混蛋……」

  白月璃不停咳血,屈辱地掐住自己大腿。

  九尾狐族,最多能修煉出九條尾巴,每條尾巴就是一條命。

  今天前,她已修煉出五尾,算得上九尾狐族不世出的天才。

  可今日,她為了逃命,用血祭術獻祭掉了一條。

  剛剛又被那劍氣斬斷了一條。

  如今五尾去二,去的可不只是命,還是她賴以生存,統御妖族的修為啊!

  「那個混蛋,他,他……」

  白月璃攥緊拳頭,指甲摳進肉里,努力克制著屈辱,把眼淚憋了回去。

  驕傲的長公主決不能哭!

  其實,白月璃最屈辱的,不是對方斬去了自己的尾巴,而是他放過了自己!

  一道劍氣,就能追獵三百里,破掉護法大陣,硬生生宰掉自己一條命,那他當時要是多揮出幾劍,自己哪裡還有命活?

  白月璃根本不相信,能揮出這種劍氣的男人,會看不出他是九尾狐。

  既是如此,答案也就很明顯了。

  對方是在戲弄自己。

  他是在告訴自己,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殺了自己。

  這種赤裸裸的輕視,把白月璃高傲的自尊心,狠狠踩在地上摩擦。

  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

  「為什麼,我這麼弱……」

  「為什麼,他這麼強,他到底是誰,該死的,他到底是誰!」

  「公主……」銀花婆婆一邊給她療傷,一邊回眸四顧。

  法陣已破,狐妖們的士氣也很是低落。

  連護法大陣都破了,她們還有可能復國嗎?

  「公主,那揮劍之人,可是當朝劍聖,那位一品武夫?」嘆息一聲,銀花婆婆看向白月璃。

  「不,不是他,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少年,面相也就十八九歲。」白月璃咬緊牙關,強忍屈辱:「打扮像是衙役,也不知究竟是何方勢力。」

  「不是劍聖……」銀花婆婆聽到此話,只感覺胸口很堵,喘不上氣。


  這普天之下,竟有第二個人,能修得如此恐怖的劍意。

  而且還如此年輕。

  為何這天道,總是眷顧著人族?

  難道,這天道在人,不在妖嗎?

  嗯?等等,天道在人……銀花婆婆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低下頭:

  「公主,你打算什麼時候和那位斬你尾巴的人,成婚?」

  白月璃:???

  什麼玩意兒?成婚?

  她一臉懵逼地看著銀花婆婆,連剛剛的屈辱都差點忘了:「你說,讓我和那個殺了我兩條命的人,成婚?」

  「對。」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公主,你難道忘了九尾狐族的祖訓了嗎?」銀花婆婆卻皺起眉頭:

  「妖族以實力為尊,九尾狐族統御妖國,自然也不能免俗。」

  「凡是斬去九尾狐一條尾巴的妖,就可成為那隻九尾狐的眷侶,擁有她的一切。」

  「先皇,當時也是斬去了皇后的尾巴,才抱得美人歸。」

  白月璃聽得一愣一愣的,環顧四周,卻見其餘的狐妖們,也都點了點頭。

  有幾個狐妖,還一臉嬌羞地抱住了身旁的丈夫。

  合著,這事兒就她不知道?

  「我……」

  「公主,您當初逃出來的時候,僅僅六歲。」銀花婆婆繼續解釋:「老婆子我,自然不可能給那時的您,講這些事情。」

  「之後這些年,您又一直忙著復國與復仇,無心繁衍子嗣,老婆子自然也就沒提。」

  見銀花婆婆一臉真摯,周遭的同族們也都司空見慣,白月璃這才信了,這不是特意編出來的謊話。

  也正因如此,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

  這是什麼鬼扯的祖宗之法?

  奪了我的命,竟然還要娶走我的人?

  憑什麼?

  他奶奶的,憑什麼?

  一想到將來,自己要被沈誠壓在身下,還要聽他吹噓,當初是如何如何斬掉自己兩條命的,她就感覺到無法抑制的屈辱。

  屈辱到大腿夾緊,腳趾繃直!

  不行,這事兒絕對不行。

  我白月璃就算是終生不嫁,也絕不會嫁給那個混帳!

  「呼,婆婆。」她深吸兩口氣,壓住心頭憤怒:「這祖宗之法,是我們妖族的祖宗之法,那斬我的人是人族,做不得數的。」

  「公主,這你就是妄言了,我們妖國千年歷史上,人族的贅婿可多了去了。」銀花婆婆卻一本正經:

  「那些人族喜歡的深山古廟,書生狐妖的評書,其實就是以我們九尾狐族為原型的。」

  「只是美化了些,把打打殺殺,改成了柔情似水。」

  白月璃越聽越繃不住,捂住額頭。

  「公主,祖宗之法不可變啊!」銀花婆婆卻突然跪了下來,大聲高呼。

  其他的狐妖們,雖然沒有搞清楚狀況,但見銀花婆婆跪了,也連忙跟著跪了下來:「公主,祖宗之法不可變啊!」

  「不是,你們,你們這是……」

  銀花婆婆低著頭,眼睛滴溜一轉。

  實際上,九尾狐族的繁衍祖訓,是只能和斬去自己尾巴的男人成婚,而非必須要和斬去自己尾巴的男人成婚。

  若是斬了尾巴,九尾狐沒看上你,那自然就是不死不休的仇人了。

  但這些話,她是不會告訴白月璃的。

  開玩笑,十八九歲,就能擁有此等劍意的金龜婿,上哪找去?

  不,不是金龜婿,而是金龍婿!

  那劍意中,可是還有龍氣啊!

  可以決定一個王朝興衰的龍氣!

  說不準,這少年就是她們復國的機緣!

  「公主,其實,老婆子我,也不是說讓您去給他當媳婦!」銀花婆婆想了想,繼續說道:

  「老婆子是想,讓您用狐媚之術,將他收為男寵,對您一心一意,到時,何愁大業不成?」

  「我,我……呵呵。」白月璃被氣笑了。

  要不是銀花婆婆對自己有養育之恩,她早一刀把她狐狸腦袋砍下來了。

  開玩笑,她堂堂妖國長公主,未來的妖國女帝。

  竟然要出賣色相,去誘惑一個人族男人?

  「既然姐姐你不願意,那換我來出手,怎麼樣?」

  就在這時,另一道女聲響起。

  白月璃回頭望去,只見長相與自己一般無二的少女緩緩走出,臉上還掛著古靈精怪的笑容。

  銀花婆婆連忙行禮:「二公主。」

  白月璃皺起眉頭:「白月汐,你說你出手,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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