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尾狐族的傳統,是要給砍掉自己尾巴的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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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若來自幽冥的紫色火焰,灼燒一切,所過之處,似長夜侵襲。

  可沈誠揮出的那道平平無奇的劍氣,

  卻似流星,將長夜斬成碎片。

  「不,不可能,這是上古妖血增幅的幽冥之火,你怎麼可能破掉!」

  白月璃一開始還在不停揮動尾巴,釋放火焰。

  可無論多少幽冥之火,也無法阻擋劍氣。

  此刻,她已全無戰意,只是不斷釋放著防禦的妖法。

  可結果也是一樣。

  無論什麼術法,都擋不住這必殺一擊。

  她的畢生所學,被盡數擊潰,一度懷疑妖生。

  只能眼睜睜看著劍氣飛到她面前,划過她的脖頸。

  「這劍中劍意,竟是殺無赦……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這麼強大……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終於,白月璃在絕望與疑惑之中,屈辱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瞬,劍氣穿過她的身體。

  只聽咔嚓一聲,她的身體便迅速崩解,皮膚,肌肉,經絡,骨骼……竟在頃刻間化作一滴凝固的血,從空中飄落。

  沈誠抬起手,將其接住。

  只見那凝血如同紅寶石一般,其中似乎還蘊藏著某種玄妙之力。

  「這是……上古妖血?」

  他當即把這血寶石塞進懷裡,生怕慢一息,周圍的人,就要以「家國大義」逼他上交。

  「是上古妖血的血祭術,以壽命和修為為代價,保一條命。沒想到這白月璃還留了一手……」

  女帝徒弟南宮晴也在這時爬起,走到沈誠身旁:

  「不過也無所謂了。她拼盡全力,都無法擋你一劍,現在又傷的這麼重,恐怕也不敢來尋仇了。」

  什麼玩意兒?這都沒死?

  聽到這話,沈誠要繃不住了。

  他對付白月璃,用的可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女魔頭的力量。

  這力量,可只能用一次,用完就得補充啊!

  正想著,耳畔突然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

  那被他握在手中的長劍,竟遍布裂紋,頃刻間化作一堆破銅爛鐵。

  見此,沈誠一陣無奈。

  沒想到這姓白的,竟還有底牌,這樣都殺不了她……

  也罷,盡人事,聽天命,自己已經做到了極限。

  只希望這姓白的傷的重一點,給自己一些發育的時間。

  下次見面時,好宰了她。

  可沈誠沒注意到的是,他剛剛斬出去的劍氣,卻並沒有消散,仍往山林間飛馳。

  若是有監天司的觀氣師在這裡,會一眼發現,那劍氣飛馳的方向,正是白月璃妖氣逃竄的方向……

  「郡主,我們得救了,我們得救了啊!」

  另一邊,侍女小盈,抱著郡主慕容雪,興奮地大喊大叫:「我早就說嘛,這位公子一表人才,氣宇軒昂,一看就是大俠,怎麼可能被那女妖精蠱惑!」

  額,剛剛明明是你罵的最大聲,最難聽,連畜生東西這種詞都用上了……

  慕容雪搖搖頭,也吃力地從地上爬起,看向沈誠的目光中,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自責與愧疚。

  慕容雪啊慕容雪,枉你還是什麼京城第一才女,竟然連這點識人之明都沒有。

  還真的信了那女妖精的話,以為公子會對自己下手。

  她攥著拳頭,咬著嘴唇,無比痛恨剛剛的自己。

  怎麼辦?

  我該怎麼和公子賠禮道歉?

  要不,效仿古人,負荊請罪?

  慕容雪眨眨眼,當即腦補出畫面——

  自己只穿著輕薄的衣物,背著比人還要高的荊條,來到公子面前。

  公子憐惜自己,連忙幫自己把荊條取下,卻不料衣物被荊條扯開。

  公子當即會錯了意,以為自己是來……遂深情地望著自己,露出笑容……

  而自己,有苦難言,只能屈辱地閉上眼睛……


  「等等,這什麼亂七八糟的,我怎麼會幻想出這種東西!」

  慕容雪想到一半,突然大吼出聲。

  「郡主,幻想了什麼?」沈誠疑惑地看向她。

  「哎?」慕容雪這才反應過來,回眸四顧,見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她,連忙垂下眸子,小腳趾侷促地翹起:「沒,沒什麼……」

  奇了怪了,我是怎麼了,為什麼總是想到些奇奇怪怪的?

  別說是白日夢了,就是晚上,自己也從未做過,這種深閨燒夢。

  仔細想來,會幻想這些,似乎是從見到沈誠開始的……

  「咳咳。」慕容雪乾咳兩聲,慌不擇路地轉移話題,故作鎮定地看向沈誠:

  「這位公子,你剛剛為何不答應那妖邪的條件?」

  我說大姐,你怎麼能問我這個問題,情商也太高了吧……沈誠很是無語。

  還能因為什麼,自己要是答應那姓白的,不是必死無疑?

  但沈誠畢竟上輩子就在體制內摸爬滾打多年,這麼好的進步機會,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當即挺直腰杆,對慕容雪一拱手,說瞎話不打草稿:「郡主殿下,先不論您是君,我是臣。臣子保護君上,分內之事。」

  「更別提,我從小便有靈氣紊亂的隱疾,剛剛正好發作,若不是您施救,我早就一命嗚呼。」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鮑,如此恩情,我又怎能眼睜睜看那妖魔傷您?」

  他這番話,一是給自己立知恩圖報,忠君愛國的人設,在封建王朝,想往上爬,這可是一塊金字牌匾。

  另一個,也是為了做實,自己身體的狀況,是從小便有靈氣紊亂的隱疾。

  不然的話,解釋不清楚身體裡的靈氣從哪來,要是真把女魔頭的仇家引來,就不好了。

  穩健,在發育起來之前,一定要穩健。

  「想不到這世間,竟然還有公子這般知恩圖報之人。」侍女小盈在一旁看的美眸連連閃爍。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慕容雪重複著這兩句話,看向沈誠的眼神中滿是欣賞。

  大虞綿延八百餘年,早已積弊如山,人心不古。

  別說尋常百姓,就是那朝堂上苦讀聖賢書的士大夫們,又有幾個還懂什麼知恩圖報,忠君愛國?

  除了搞勞什子黨爭撈錢,還會點兒啥?

  如今聽到沈誠此言,又聯想到剛剛他所做之事,更聯想到自己對他的誤解。

  慕容雪只感覺自己這些年的聖賢書,才算是白讀了。

  當即對沈誠躬身:「若說恩情,公子救了我和世子,對慕容家才是天大的恩情。」

  「公子放心,這份恩情,慕容雪永生難忘,定會給你一份滿意的答謝。」

  要的就是這個!沈誠聽得心花怒放,實權王爺的感謝,能差到哪裡去?

  但他也不是官場小白,當即也跟著躬身:「郡主言重了,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罷了。」

  「好一個忠君愛國,知恩圖報,你這小子,可真是讓我歡喜!」南宮晴也是聽的美眸連亮。

  她本就混跡江湖,最喜的,便是快意恩仇。

  沈誠的這番話,可是直接講到了她心坎里。

  當即一巴掌拍在沈誠肩膀上:「小子,你放心,你的功勞,我絕對會如實稟明陛下!到時候,她一定會奉你個大官噹噹,嘎嘎!」

  「那就謝過南宮小姐了。」

  沈誠一邊說著,一邊暗道不愧是女帝的徒兒。

  虎成這個樣子,竟然還能活著。

  要是自己對女帝如此大不敬,恐怕連三集都活不過吧……

  他扭頭看向南宮晴,還想說什麼,卻突然發現她和慕容雪的頭頂上,都懸掛著劍鞘的影子。

  「嗯?難不成她們兩個,也有本命劍?」

  一陣天旋地轉直衝腦海,沈誠只感覺頭暈目眩,像是靈氣耗盡。

  南宮晴第一個發現了他的異樣,上前攙扶:「喂,你怎麼回事?」

  可沈誠卻已控制不住,向前倒了過去。

  只聽吧唧一聲。


  他被什麼東西接住了。

  南宮晴愣了下,臉蛋一下子紅到了耳朵根,從牙縫裡擠出一道細聲:

  「你,你,你……咕~」

  …………

  另一邊,白月璃也從藏身的地方睜開了眼睛。

  「該死的傢伙,咳咳,差一點,就讓他要了我一條命……嗯?」

  自言自語到一半,她突然眼神一顫。

  熟悉的感覺縈繞心頭,她抬頭看向遠處,當即嚇得花容失色。

  只見沈誠揮出的那道劍氣,正朝著她飛馳而來。

  白月璃捂住胸口,喉嚨乾澀。

  「沒完了是嗎……」

  這劍氣怎麼還在?

  我可是用了上古妖血的血祭之術啊!

  而且,這藏身處距離平安縣,足足三百里啊!

  它怎麼找到這裡的?

  「結陣!保護公主!」

  就在這時,數道女音響起。

  藏身處內的狐耳女妖們,立刻衝到白月璃面前,一齊結陣。

  霎時間,山坳之外,凝出透明結界。

  「公主莫慌!」

  一名長著狐耳的老嫗,拄著拐杖緩緩走出,臉上洋溢著無比自信的笑容:

  「這護法結界乃是我西域妖國傳承,可是三品陣法!

  「又由數十名七品和六品強者一同壓陣!就算是那平西王到此,也別想靠區區一道劍氣,就破陣!」

  「老婆子我保證,公主定會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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