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朕要有自己的耳目
陳俊讓趙大和秦二牛將查抄出來的汪家財產送入內庫清點，自己帶著清單走了過去。
「彩鳳姐姐，您是找我有事嗎？」
等在宮門處的，正是幾天未見的彩鳳。
雖然不過區區數日，可陳俊卻能清楚地瞧出來，她憔悴了許多。
黑眼圈出來了，就連肌膚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今日的彩鳳顯得異常的興奮。
就好像撿到錢了一樣。
「不錯，我找你確實有些事。」彩鳳笑眯眯的說道，然後瞥了一眼陳俊手裡的東西，「皇上可真是器重你，居然派你去抄汪大學士的家。」
「咯咯咯……這一趟，可是賺了不少吧？」
陳俊有點奇怪，這個彩鳳不是一直躲著自己嗎，今日怎麼會主動找上門來了，而且說話還如此的不客氣？
她是嗑藥了？
陳俊不動聲色地說道：「彩鳳姐姐，您誤會小的了。皇上信得過小的，這才將此重任交給了我。小的又怎敢中飽私囊呢？小的如有貪污一兩銀子，就讓我不得好死！」
事實上，他還真沒拿一兩銀子，只不過是見其中有條瑪瑙項鍊很好看，於是帶了回來，準備一會送給王嵐。
那個女人最喜紅色，一定會非常喜歡這串項鍊的。
「哼，沒有中飽私囊最好。」
彩鳳見陳俊說得如此篤定，一時之間也拿不準了。
不過她還是冷哼了一聲，說道：「你這是要去見皇上嗎？」
「正是，小的正要去向皇上復命。彩鳳姐姐可有什麼吩咐？」
「吩咐？不敢當，只不過有人想要見你，讓我告訴你一聲罷了。」
「不知道是誰想要見我，能勞煩得動彩鳳姐姐？」
「怡貴妃讓我轉告你，今天晚上到安喜宮一趟，她有事要召見你。」
「怡貴妃？」
陳俊一愣。
那不是皇后王嵐的親妹妹嗎？
她喊自己過去，能有什麼事？
彩鳳已經將話帶到，不再多說，扭著腰肢離開了。
陳俊帶著疑問，來到了御書房。
見了他，小皇帝頗有些雀躍：「陳伴伴，你總算回來了。查抄汪府，怎麼樣了？」
「皇上，小的前來復命。這是從汪府中查抄出來的財產清單。此外，小的還找出了汪大學士僭越的罪證。」
陳俊將清單和繪圖奉了上去，小皇帝接過清單，略微看了一下，頓時勃然大怒。
「這個汪宏，好大的膽子。這，這簡直就是一隻蛀蟲！」
清單上記得很清楚，光是銀錠就有數百萬兩，金子數萬兩。
各種珠寶，粗粗的估算，價值也在百萬兩銀子以上。
就這，還沒有計算那些固定資產——田地、商鋪以及房產的價值。
如果都算上的話，妥妥的超過了一千萬兩。
這樣一個數字，讓小皇帝怎能不暴怒？
「該死，該死！」小皇帝在御書房中來回踱著步子，「朕昔日剛剛登基時，年紀尚幼，還把這汪宏當成了一個好人。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如此……辜負皇恩！」
陳俊拱手道：「皇上息怒，除了這些金銀寶貝，小的還在汪府中發現了一個地下密室。裡面囚禁著數十名年輕女子……」
他將事情詳細地敘述了一遍，又將佛堂下白骨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得小皇帝臉色煞白，跌坐回了龍椅上。
「汪宏現在在哪裡？」
過了好一會，她才問道。
「小的已經命人將汪宏打入天牢，嚴加看管。沒有皇上的聖旨，任何人不得探視。」
「嗯，你做得很好。」小皇帝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長嘆一聲，「陳伴伴，朕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作答。」
「是。」
「你說朕這個皇帝，是不是很失敗？」
陳俊：「……」
「皇上，您何出此言？」
「哎，朕只是突然覺得，朕這個皇帝做得很是失敗。原本以為汪宏是個好官，沒想到他卻做出了如此十惡不赦的罪行。朕真是沒有識人之明啊。」
說著說著，小皇帝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皇上，您萬不可如此妄自菲薄。」陳俊連忙說道，「小的以為，您做得已經很好了。」
「呵，陳伴伴，你也來哄朕是嗎？」
「皇上，小的絕無此意。小的是真心認為，皇上做得已經很好。確實，您沒有識破汪逆的真面目，可這也是因為汪宏隱藏得太深了。您想想，不止是您，就連朝中百官，也都沒有看穿他的真面目啊。」
「只能說，汪宏這個人，實在是太過老奸巨猾了。」
聽陳俊這樣說，小皇帝的心中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她考慮了一會，然後問道：「陳伴伴，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汪宏呢？」
「皇上，小的以為，您應該命三法司來審理此案。這樣一來，可以將汪宏此人的真面目暴露於天下，屆時那些文官就算是想要為汪宏說情，也想不到該如何求情。」
「可是，三法司如果徇私枉法，那該怎麼辦？」
小皇帝考慮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亮：「既然這樣，等審案時，陳伴伴你就替朕去走一趟好了。」
「是。」陳俊猶豫了一下，說道，「還請皇上饒恕小的擅專之罪。」
「哦？你幹什麼了？」
「小的將查抄出來的銀兩的半成，獎勵給了負責抄家的御馬監將士們。請皇上恕罪。」
「半成？」小皇帝一驚，「那可是有數萬兩之多，你居然……那你跟朕說實話，你往自己的腰包里揣了多少？」
「回皇上的話，小的只拿了這一串瑪瑙項鍊，準備以皇上的名義，送給皇后娘娘的。至於其他，小得一兩銀子都沒有拿。小的敢向天發誓。」
「真的？」
「小的不敢欺瞞皇上。」
「哼，那就饒了你這一次。」小皇帝瞥了陳俊一眼，「不過你這個法子也非一無是處，就是半成太多了點。」
「嘿嘿，皇上聖明。御馬監的士兵們領到了銀子，都對皇上感激涕零呢。」
「行了行了，就別拍馬屁了。這瑪瑙項鍊確實很漂亮，皇后會喜歡的，你的眼光還不錯。」
「多謝皇上誇獎。」
「陳伴伴，朕突然覺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那些臣子們說什麼，朕就聽什麼。朕覺得，也需要有自己的耳目！」
「朕已經親政，朕不想再做一個傀儡般的皇帝，任人擺布！」
「皇上聖明。」
「陳伴伴，你願為朕效勞嗎？」
「彩鳳姐姐，您是找我有事嗎？」
等在宮門處的，正是幾天未見的彩鳳。
雖然不過區區數日，可陳俊卻能清楚地瞧出來，她憔悴了許多。
黑眼圈出來了，就連肌膚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今日的彩鳳顯得異常的興奮。
就好像撿到錢了一樣。
「不錯，我找你確實有些事。」彩鳳笑眯眯的說道，然後瞥了一眼陳俊手裡的東西，「皇上可真是器重你，居然派你去抄汪大學士的家。」
「咯咯咯……這一趟，可是賺了不少吧？」
陳俊有點奇怪，這個彩鳳不是一直躲著自己嗎，今日怎麼會主動找上門來了，而且說話還如此的不客氣？
她是嗑藥了？
陳俊不動聲色地說道：「彩鳳姐姐，您誤會小的了。皇上信得過小的，這才將此重任交給了我。小的又怎敢中飽私囊呢？小的如有貪污一兩銀子，就讓我不得好死！」
事實上，他還真沒拿一兩銀子，只不過是見其中有條瑪瑙項鍊很好看，於是帶了回來，準備一會送給王嵐。
那個女人最喜紅色，一定會非常喜歡這串項鍊的。
「哼，沒有中飽私囊最好。」
彩鳳見陳俊說得如此篤定，一時之間也拿不準了。
不過她還是冷哼了一聲，說道：「你這是要去見皇上嗎？」
「正是，小的正要去向皇上復命。彩鳳姐姐可有什麼吩咐？」
「吩咐？不敢當，只不過有人想要見你，讓我告訴你一聲罷了。」
「不知道是誰想要見我，能勞煩得動彩鳳姐姐？」
「怡貴妃讓我轉告你，今天晚上到安喜宮一趟，她有事要召見你。」
「怡貴妃？」
陳俊一愣。
那不是皇后王嵐的親妹妹嗎？
她喊自己過去，能有什麼事？
彩鳳已經將話帶到，不再多說，扭著腰肢離開了。
陳俊帶著疑問，來到了御書房。
見了他，小皇帝頗有些雀躍：「陳伴伴，你總算回來了。查抄汪府，怎麼樣了？」
「皇上，小的前來復命。這是從汪府中查抄出來的財產清單。此外，小的還找出了汪大學士僭越的罪證。」
陳俊將清單和繪圖奉了上去，小皇帝接過清單，略微看了一下，頓時勃然大怒。
「這個汪宏，好大的膽子。這，這簡直就是一隻蛀蟲！」
清單上記得很清楚，光是銀錠就有數百萬兩，金子數萬兩。
各種珠寶，粗粗的估算，價值也在百萬兩銀子以上。
就這，還沒有計算那些固定資產——田地、商鋪以及房產的價值。
如果都算上的話，妥妥的超過了一千萬兩。
這樣一個數字，讓小皇帝怎能不暴怒？
「該死，該死！」小皇帝在御書房中來回踱著步子，「朕昔日剛剛登基時，年紀尚幼，還把這汪宏當成了一個好人。沒想到，他居然如此，如此……辜負皇恩！」
陳俊拱手道：「皇上息怒，除了這些金銀寶貝，小的還在汪府中發現了一個地下密室。裡面囚禁著數十名年輕女子……」
他將事情詳細地敘述了一遍，又將佛堂下白骨的事情說了出來，聽得小皇帝臉色煞白，跌坐回了龍椅上。
「汪宏現在在哪裡？」
過了好一會，她才問道。
「小的已經命人將汪宏打入天牢，嚴加看管。沒有皇上的聖旨，任何人不得探視。」
「嗯，你做得很好。」小皇帝深吸了一口氣，突然長嘆一聲，「陳伴伴，朕問你一件事，你要如實作答。」
「是。」
「你說朕這個皇帝，是不是很失敗？」
陳俊：「……」
「皇上，您何出此言？」
「哎，朕只是突然覺得，朕這個皇帝做得很是失敗。原本以為汪宏是個好官，沒想到他卻做出了如此十惡不赦的罪行。朕真是沒有識人之明啊。」
說著說著，小皇帝顯得有些意興闌珊起來。
「皇上，您萬不可如此妄自菲薄。」陳俊連忙說道，「小的以為，您做得已經很好了。」
「呵，陳伴伴，你也來哄朕是嗎？」
「皇上，小的絕無此意。小的是真心認為，皇上做得已經很好。確實，您沒有識破汪逆的真面目，可這也是因為汪宏隱藏得太深了。您想想，不止是您，就連朝中百官，也都沒有看穿他的真面目啊。」
「只能說，汪宏這個人，實在是太過老奸巨猾了。」
聽陳俊這樣說，小皇帝的心中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她考慮了一會，然後問道：「陳伴伴，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汪宏呢？」
「皇上，小的以為，您應該命三法司來審理此案。這樣一來，可以將汪宏此人的真面目暴露於天下，屆時那些文官就算是想要為汪宏說情，也想不到該如何求情。」
「可是，三法司如果徇私枉法，那該怎麼辦？」
小皇帝考慮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亮：「既然這樣，等審案時，陳伴伴你就替朕去走一趟好了。」
「是。」陳俊猶豫了一下，說道，「還請皇上饒恕小的擅專之罪。」
「哦？你幹什麼了？」
「小的將查抄出來的銀兩的半成，獎勵給了負責抄家的御馬監將士們。請皇上恕罪。」
「半成？」小皇帝一驚，「那可是有數萬兩之多，你居然……那你跟朕說實話，你往自己的腰包里揣了多少？」
「回皇上的話，小的只拿了這一串瑪瑙項鍊，準備以皇上的名義，送給皇后娘娘的。至於其他，小得一兩銀子都沒有拿。小的敢向天發誓。」
「真的？」
「小的不敢欺瞞皇上。」
「哼，那就饒了你這一次。」小皇帝瞥了陳俊一眼，「不過你這個法子也非一無是處，就是半成太多了點。」
「嘿嘿，皇上聖明。御馬監的士兵們領到了銀子，都對皇上感激涕零呢。」
「行了行了，就別拍馬屁了。這瑪瑙項鍊確實很漂亮，皇后會喜歡的，你的眼光還不錯。」
「多謝皇上誇獎。」
「陳伴伴，朕突然覺得，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那些臣子們說什麼，朕就聽什麼。朕覺得，也需要有自己的耳目！」
「朕已經親政，朕不想再做一個傀儡般的皇帝，任人擺布！」
「皇上聖明。」
「陳伴伴，你願為朕效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