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佛堂白骨
劉夏指著陳俊，大罵道：「你這該死的閹宦，你居然敢如此蔑視李大人與本官？是誰給你的膽量，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陳俊倏地回身，目光如炬，大聲說道：「咱家是奉了皇命，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那也是皇上賜予的。怎麼，劉大人對難道對此有疑問不成？還是說，劉大人已經不想做大景的臣子，連聖命都敢違背了？」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陳俊身上一股威嚴油然而生，竟然使得劉夏都有些不敢與他對視，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
雖然劉夏很快就意識到，這是非常丟人的事情，馬上再次和陳俊對視著，可畢竟已經是輸了一籌。
「你不要胡說八道，誰說要違抗聖命了？只是百官們認為，皇上已經被你們這群小人和姦佞給蒙蔽了，下的聖旨皆為亂命。」
「沒錯，所以我們才要除奸佞，清君側！」
「好，今天咱家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你們所謂的『國之棟樑』！」陳俊森然道，然後一擺手，「抬出來。」
御馬監的士兵將整理好的汪府財產裝入箱中，然後抬到了大門外。
李棟、劉夏，那些南方舉子，以及聞訊趕來圍觀的百姓就見一箱箱的金銀珠寶被抬了出來，川流不息。
「呵，怎麼這麼多值錢的寶貝，這得多少呀？」
「已經抬出上百箱了，後面還有不少呢。」
「我記得不是都說這姓汪的是個大清官嗎，只有那些太監、閹黨才會這麼貪財。」
「有什麼區別，都是人。我看啊，這些所謂的東門黨也不像他們說的那麼忠君愛國。」
李棟和劉夏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陳俊居然做得這麼絕，一點情面都沒給汪宏留。
這不是赤裸裸地打他們文官的臉嗎？
等到汪宏如同光豬一樣被抬出來，一同出來的還有那些被他擄來的女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李棟和劉夏再也按捺不住了。
「李大人，劉大人，救我！」汪宏此時赤條條的，被人如此圍觀，只覺得臊得要死。
不過他也顧不上這麼許多，對著李棟和劉夏大喊道。
「汪大學士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內閣首輔，你這個死太監，怎麼敢如此欺他！」李棟氣往上涌，指著陳俊罵道。
「哼，朝廷命官？」陳俊將那些女子的來歷都說了一遍，引得眾人譁然，然後問道，「二位大人，你們還覺得我這樣做不對嗎？」
李棟和劉夏是啞口無言，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道貌岸然的汪宏居然有著這樣的愛好。
「陳公公，可否借一步說話？」來到陳俊面前，李棟拱手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陳俊面前如此地放低姿態。
陳俊瞥了他一眼，點點頭。
跟著李棟和劉夏來到一處僻靜地，陳俊淡淡道：「李大人，劉大人，二位有什麼吩咐，就請直說吧。」
「『吩咐』二字不敢當，只是想請小公公幫一個忙而已。」
李棟壓低了聲音：「汪大學士無論怎麼講，也身為首輔十數載。如果他的清譽受損，就是朝廷面上也不好看呀。」
「李大人所言甚是，如果讓百姓們對朝廷失去了信心，那以後皇上施政也會事倍功半。陳公公，請你三思而行呀。」
陳俊冷笑道：「二位大人，挖出一個巨貪，為什麼會讓朝廷的面上不好看呢？難道不應該對皇上更加有信心才對？至於清譽受損……」
他指著那些金銀財寶，還有年輕女子，道：「已經這樣了，還要什麼清譽？二位大人，可能你們沒去汪逆那地下密室看過吧？那些被他擄來，然後失去興趣的女子的下場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李棟皺眉道：「本官自然不知。」
「那好，二位大人請隨我來。」
李棟和劉夏被帶到了一處佛堂，佛堂內的地板都已經被掀起，露出了一個坑洞。
李棟只是往裡看了一眼，頓時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劉夏則更加不堪，雙腿發軟，險些一頭栽進去。
這坑洞裡的不是別的，正是森森白骨——這處地點，是汪家一個下人為了減輕罪責而招出來的。
據他所說，汪宏失去興趣後，就會將那些女子賜給府中的下人們淫樂。
如果生病，或是死掉的話，就會被扔進這坑洞中。
而且還有不少年輕女子，甚至是在還有一口氣的時候，就被丟入了這裡。
將這些對李棟和劉夏講述了一遍後，陳俊問道：「二位大人，你們還覺得我應該給汪逆留什麼面子嗎？」
事實上，他這已經是留情了。
畢竟還要將汪宏交給皇上處理，要是讓陳俊做主的話，他恨不得現在就將汪宏給剮了。
視人命如草芥，也不知道他的聖賢書是怎麼讀的！
「可是……」
李棟還想說什麼，陳俊也不廢話，拉著他們來到花園之中，指著池塘道：「二位大人，看到這個，你們還打算為汪逆求情嗎？還是說，你們也參與其中了？」
池塘中有三塊大石，冷不丁看上去，還有些三石映月的感覺。
只不過，一池三石，乃是帝王規制，汪宏這麼搞，明顯就是僭越。
看到這一幕，李棟和劉夏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之前他們還能以同朝為臣為理由，為汪宏開脫，可現在看到這個，他們如果再多說什麼的話，就很有可能把自己也給折進去。
見二人不再言語，陳俊也不搭理他們，喊來人照著樣子繪製成圖，用來當做證據。
一直忙碌到掌燈時分，才終於將汪宏府邸中的浮財統計出來。
看著紙面上的數據，陳俊都不由咋舌。
他尋思自己以前收個幾百兩就已經感覺夠不錯的了。
結果呢？
看看人家汪宏，這他媽才叫巨貪！
至於其他的，像那些土地、商鋪、房產，一時半會也統計不出來，陳俊讓趙大和秦二牛將那些東西都帶回去，慢慢的統計。
至於答應眾人的半成「分紅」，陳俊自然也沒有吝嗇，很大方的就分發了下去。
這一舉動，引來了御馬監士兵們的歡呼——像他這樣，不喝兵血，出手又大方的上司，可是每個當兵的都最想要的。
「大人，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回宮的路上，趙大將一張銀票遞了過來。
陳俊接過來一看，發現是五千兩銀子，正好是剛剛發下去的四成。
「說好了分給你們，我就不會要一文錢。」陳俊想也沒想，就把銀票丟還給了趙大，「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下次再有命令的時候，他們也能像今天這樣聽話，那就足夠了。」
「陳公公，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話，刀山火海，兄弟們眉頭都不皺一下！」
幾人一路閒聊，入宮的時候，陳俊卻看到了一個不想見到的人。
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是在專門等候自己。
陳俊倏地回身，目光如炬，大聲說道：「咱家是奉了皇命，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那也是皇上賜予的。怎麼，劉大人對難道對此有疑問不成？還是說，劉大人已經不想做大景的臣子，連聖命都敢違背了？」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陳俊身上一股威嚴油然而生，竟然使得劉夏都有些不敢與他對視，下意識的移開了目光。
雖然劉夏很快就意識到，這是非常丟人的事情，馬上再次和陳俊對視著，可畢竟已經是輸了一籌。
「你不要胡說八道，誰說要違抗聖命了？只是百官們認為，皇上已經被你們這群小人和姦佞給蒙蔽了，下的聖旨皆為亂命。」
「沒錯，所以我們才要除奸佞，清君側！」
「好，今天咱家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你們所謂的『國之棟樑』！」陳俊森然道，然後一擺手，「抬出來。」
御馬監的士兵將整理好的汪府財產裝入箱中，然後抬到了大門外。
李棟、劉夏，那些南方舉子，以及聞訊趕來圍觀的百姓就見一箱箱的金銀珠寶被抬了出來，川流不息。
「呵，怎麼這麼多值錢的寶貝，這得多少呀？」
「已經抬出上百箱了，後面還有不少呢。」
「我記得不是都說這姓汪的是個大清官嗎，只有那些太監、閹黨才會這麼貪財。」
「有什麼區別，都是人。我看啊，這些所謂的東門黨也不像他們說的那麼忠君愛國。」
李棟和劉夏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他們怎麼也想不到，陳俊居然做得這麼絕，一點情面都沒給汪宏留。
這不是赤裸裸地打他們文官的臉嗎？
等到汪宏如同光豬一樣被抬出來，一同出來的還有那些被他擄來的女子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李棟和劉夏再也按捺不住了。
「李大人，劉大人，救我！」汪宏此時赤條條的，被人如此圍觀，只覺得臊得要死。
不過他也顧不上這麼許多，對著李棟和劉夏大喊道。
「汪大學士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內閣首輔，你這個死太監，怎麼敢如此欺他！」李棟氣往上涌，指著陳俊罵道。
「哼，朝廷命官？」陳俊將那些女子的來歷都說了一遍，引得眾人譁然，然後問道，「二位大人，你們還覺得我這樣做不對嗎？」
李棟和劉夏是啞口無言，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道貌岸然的汪宏居然有著這樣的愛好。
「陳公公，可否借一步說話？」來到陳俊面前，李棟拱手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陳俊面前如此地放低姿態。
陳俊瞥了他一眼，點點頭。
跟著李棟和劉夏來到一處僻靜地，陳俊淡淡道：「李大人，劉大人，二位有什麼吩咐，就請直說吧。」
「『吩咐』二字不敢當，只是想請小公公幫一個忙而已。」
李棟壓低了聲音：「汪大學士無論怎麼講，也身為首輔十數載。如果他的清譽受損，就是朝廷面上也不好看呀。」
「李大人所言甚是，如果讓百姓們對朝廷失去了信心，那以後皇上施政也會事倍功半。陳公公，請你三思而行呀。」
陳俊冷笑道：「二位大人，挖出一個巨貪，為什麼會讓朝廷的面上不好看呢？難道不應該對皇上更加有信心才對？至於清譽受損……」
他指著那些金銀財寶，還有年輕女子，道：「已經這樣了，還要什麼清譽？二位大人，可能你們沒去汪逆那地下密室看過吧？那些被他擄來，然後失去興趣的女子的下場是什麼，你們知道嗎？」
李棟皺眉道：「本官自然不知。」
「那好，二位大人請隨我來。」
李棟和劉夏被帶到了一處佛堂，佛堂內的地板都已經被掀起，露出了一個坑洞。
李棟只是往裡看了一眼，頓時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劉夏則更加不堪，雙腿發軟，險些一頭栽進去。
這坑洞裡的不是別的，正是森森白骨——這處地點，是汪家一個下人為了減輕罪責而招出來的。
據他所說，汪宏失去興趣後，就會將那些女子賜給府中的下人們淫樂。
如果生病，或是死掉的話，就會被扔進這坑洞中。
而且還有不少年輕女子，甚至是在還有一口氣的時候，就被丟入了這裡。
將這些對李棟和劉夏講述了一遍後，陳俊問道：「二位大人，你們還覺得我應該給汪逆留什麼面子嗎？」
事實上，他這已經是留情了。
畢竟還要將汪宏交給皇上處理，要是讓陳俊做主的話，他恨不得現在就將汪宏給剮了。
視人命如草芥，也不知道他的聖賢書是怎麼讀的！
「可是……」
李棟還想說什麼，陳俊也不廢話，拉著他們來到花園之中，指著池塘道：「二位大人，看到這個，你們還打算為汪逆求情嗎？還是說，你們也參與其中了？」
池塘中有三塊大石，冷不丁看上去，還有些三石映月的感覺。
只不過，一池三石，乃是帝王規制，汪宏這麼搞，明顯就是僭越。
看到這一幕，李棟和劉夏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如果之前他們還能以同朝為臣為理由，為汪宏開脫，可現在看到這個，他們如果再多說什麼的話，就很有可能把自己也給折進去。
見二人不再言語，陳俊也不搭理他們，喊來人照著樣子繪製成圖，用來當做證據。
一直忙碌到掌燈時分，才終於將汪宏府邸中的浮財統計出來。
看著紙面上的數據，陳俊都不由咋舌。
他尋思自己以前收個幾百兩就已經感覺夠不錯的了。
結果呢？
看看人家汪宏，這他媽才叫巨貪！
至於其他的，像那些土地、商鋪、房產，一時半會也統計不出來，陳俊讓趙大和秦二牛將那些東西都帶回去，慢慢的統計。
至於答應眾人的半成「分紅」，陳俊自然也沒有吝嗇，很大方的就分發了下去。
這一舉動，引來了御馬監士兵們的歡呼——像他這樣，不喝兵血，出手又大方的上司，可是每個當兵的都最想要的。
「大人，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回宮的路上，趙大將一張銀票遞了過來。
陳俊接過來一看，發現是五千兩銀子，正好是剛剛發下去的四成。
「說好了分給你們，我就不會要一文錢。」陳俊想也沒想，就把銀票丟還給了趙大，「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下次再有命令的時候，他們也能像今天這樣聽話，那就足夠了。」
「陳公公，您放心。只要您一句話，刀山火海，兄弟們眉頭都不皺一下！」
幾人一路閒聊，入宮的時候，陳俊卻看到了一個不想見到的人。
而且看她的樣子，好像是在專門等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