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只有朱標和朱樉互相看了一眼
「好徒兒，我一直把你當作掌上明珠，希望你別在我面前玩這些狠招。」
隨後，常遇春一把拉住朱棡，目光中滿是誠懇地說道。
「師父，我對您可是非常尊敬的。」
朱棡聽後，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笑意。
「幸好你是我們的兒子。」
朱元璋複雜地注視著朱棡。
「沒錯，如果這老三出生在元末，大哥，您也會頭疼不已。」
徐達咂了咂嘴，感慨地望著朱元璋。
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朱棡要是出生在戰亂紛飛的元末，那些元末的豪傑都會被氣死。
「呃……」
眼見朱元璋和徐達越說越誇張，朱棡趕緊轉移話題：「父親，天色已晚，讓我送鈺兒回家吧？」
「不用了，你去呂家時，我已經派人到謝府宣讀聖旨了，今晚兒媳就住在坤寧宮。」
對此，朱元璋乾脆地揮了揮手：「正好讓太子妃陪著她。」
「好吧。」
朱棡聽了這話，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常清韻和謝鈺兒關係一直很好。
而且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謝鈺兒陪著常清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的事情……我的事情？」
可朱樉站在朱棡身後，輕輕推了推他的背低聲說道：「別忘了二哥的事情。」
「什麼事？」
然而，朱棡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他身旁的朱標就緩緩開口了。
這一句話讓朱樉的臉色立刻變了，他急忙搖頭，顯然不想讓朱標知道。
「出去說？」
朱棡明白是什麼事情，一直瞞著朱標也不是辦法，於是指了指外面說道。
「好。」
朱標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畢竟朱標也想知道朱樉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老三。」
聽到這話，朱樉急忙拉住朱棡的手。
「二哥，待會兒不是還得跟父親說嗎？」
「所以你怎麼可能瞞得住大哥？」
「再說，把你大哥拉進來，不是更能讓父親同意嗎？」
朱棡先看了一眼正和常遇春、徐達聊得熱火朝天的朱元璋，然後轉向朱樉低聲說道。
「你們倆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可朱標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但他並沒有當場揭穿，而是壓低聲音問道。
眼看瞞不住了，朱樉便直接把朱標拉到門口才開口：「事到如今，我不再瞞你了，我想娶妃。」
「娶妃？」
話音剛落，朱標就皺起了眉頭：「你想娶哪個妃子？」
「怎麼？」
「難道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
面對皺眉的朱標，朱樉立刻不悅地瞪了朱標一眼。
「我的情況屬於政治聯姻。」
朱標搖了搖頭，剛欲開口，朱樉已先一步察覺情況不對，皺眉道："這怎麼算得上是政治聯姻？"
朱樉目光冰冷地注視著朱標，心中已然明白事情的走向。秦王妃王月憫，是父親朱元璋為了拉攏王保保而特意安排的婚事。
最初朱樉對此極為抗拒，他有自己的心上人，怎肯娶一位異族女子為正妻。然而最終在朱棡的勸說下，他才勉強答應。
朱樉雖接受了這樁婚姻，卻對王月憫以禮相待，未有絲毫怠慢，與歷史中的對待截然不同。
至於當晚兄長朱棡是如何說服他的，外人無從得知，就連朱標也無從知曉。
不過朱標清楚得很，朱樉的妥協背後，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身為嫡次子的朱樉，一旦迎娶異族女子，便徹底斷絕了繼承皇位的可能性。
"莫非還是鄧家小姐？「過了許久，朱標才緩緩問道。
"正是。"朱樉點頭答道。
——------
"鄧家妹妹苦等了我這麼久，我怎能辜負她的一片心意。"
朱樉笑著說道。
鄧家妹妹，乃是衛國公鄧愈的嫡女，自幼與朱樉一起長大。
若非王月憫這層關係，朱樉的秦王妃本該是鄧家妹妹。
這位鄧家小姐十分執著，寧可終身不嫁，也要等待朱樉歸來。即便只能做側妃，她也毫無怨言。
"衛國公的嫡女願做你的側妃，鄧叔叔會答應嗎？"朱標嘆息一聲，又道："況且鄧叔叔是父親的老友，你讓父親如何啟齒？"
開國六大公爵之一的鄧愈，身份顯赫，哪怕是對皇子們來說，也必須以長輩相稱，喊他一聲「鄧叔」。
若要與皇家聯姻，鄧家的女兒至少該是正妃，而不是側妃。
因此，朱元璋一旦提及此事，無異於是在侮辱自己的老友。這樣的事，朱元璋怎會答應？
「這……」
聽到這話，朱樉眼中也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讓鄧愈之女做側妃，絕無可能。
至於廢黜王月憫，更是完全不行。
首先王月憫並未犯錯，即便她真有過失，在這個敏感時期，朱樉也不好對王月憫動手。
更何況這些年兩人雖感情不深，但人非草木，豈能無情？
現在的秦王朱樉已非昔日的秦王朱樉，斷不會如此冷酷。
退一步說，就算朱樉能狠下心廢了王月憫，這天下人又會如何看待朱家？
「老三。」
剎那間，朱標和朱樉同時望向靠在門邊的朱棡。
這小子從小主意就多，說不定對這事真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二哥，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既然老爺子不便開口，你不如親自去鄧府拜訪，見見鄧叔。」
「鄧家妹子要是再不出嫁，真要變成老姑娘了。」
「只要你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鄧叔未必不肯。」
看到朱標和朱樉投來目光，朱棡先是一陣無奈，隨即攤手說道：
「就這麼簡單？」
朱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廢話。」
朱棡瞪了他一眼。
「我明天就去拜訪鄧叔。」
聽罷，朱樉眼中終於浮現出笑意。
「這由你定，不過我要提醒你，二嫂待你可是忠心耿耿。」
「哪怕你對鄧家姑娘再有情意，也別冷落了二嫂，更不能因寵愛他人而忽視結髮之妻，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雖然朱樉聽出了朱棡話語中的深意，但他依舊帶著笑意回應。
「你儘管寬心。」
聽完這話，朱棡的目光轉向了朱樉，嘴角微微揚起，「無論是月憫還是芷若，我都一樣看待，絕無偏頗。」
提到芷若這個名字時，朱棡的眼角再次微妙地顫動了一下。
鄧芷若……這名字，確實是不錯。
「大哥，其實我還有件事想問問你。」
不過朱棡並未多加思索，隨即轉向朱標，繼續說道。
「何事？」
朱標一屁股坐到了台階上，隨後抬眼看向朱棡。
「我想給手下的鄧鎮和湯鼎賜封爵位，你覺得父親會答應嗎？」
見朱標落座，朱棡便拉過朱樉一同坐在他旁邊，這才緩緩開口。
「封爵？」
朱標立刻瞪大了眼睛。
「是那個鄧鎮和湯鼎嗎？」
一旁的朱樉也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朱棡。
「沒錯。」
朱棡坦然承認。
「不可能。」
朱樉聽罷，當即搖頭否定。
「絕不可能。」
「別忘記，無論是湯伯還是鄧叔，他們現在的爵位已經很高了。」
「而且鄧鎮和湯鼎都是嫡長子，將來必定要繼承他們父親的爵位。」
朱標也抬起頭，嚴肅地看著朱棡：「所以父親怎麼可能會同意給他們封爵呢？」
鄧愈身為衛國公，已是臣子所能獲得的最高爵位，並且是世代相傳、永不降級的世襲國公爵。
中山侯湯和雖有侯爵之位，可即便開國六公見到他，誰不是畢恭畢敬？
畢竟朱元璋絕不會讓湯和一直只是中山侯，日後必定晉封國公。
所以朱元璋又怎會封湯和與鄧愈的嫡長子為爵？「湯鼎與鄧鎮隨我征伐北元，大小戰役無數，堪稱三軍之冠，功勳卓著。」
「所以我打算為他們兄弟二人求封爵，哪怕希望微乎其微，也該一試。」朱棡卻搖頭否定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一門兩爵實在難得，朱元璋不願賜也是情理之中。」整個大明朝，能被稱為一門兩爵的也只有自家的大舅子李文忠與姑父李貞父子同享爵位。
然而，朱棡與湯鼎、鄧鎮，稱得上生死之交，哪怕希望渺茫，朱棡也想為他們盡力爭取。
朱標自然明白朱棡的固執，眼底閃過一絲沉思，並非要勸服朱棡，而是想著如何說服他們的父親。「咱家老爺子愛面子。」朱樉卻一把攬住朱棡肩膀，笑著說道：「但他更疼兒子。"
「這話怎講？」朱棡眉頭緊鎖，這愛面子與疼兒子有何關聯？「你不懂，從小到大，你只會惹老爺子不快。""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先讓老爺子高興，再談封湯鼎與鄧鎮的事。」
「如此一來，至少有九成把握。」說著，朱樉又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老爺子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順著他的意。」
"好計策。"朱棡還未反應過來，朱標已眼前一亮道。
"對吧？"聽罷，朱樉又得意地看了朱標一眼。
「若是一低頭，就能讓鄧鎮和湯鼎父子同享侯爵之位，就算對方是自己父親，也不算吃虧，就這麼辦吧。」
朱棡略作沉吟，隨後點頭應允。
「侯爵？你怕是在胡思亂想！」
這兄弟倆顯然不悅，異口同聲地望著朱棡說道。
封侯爵？能封個伯爵就已經很好了。
畢竟湯和至今連公爵都沒封，僅是侯爵而已。
再看看大明現有的侯爵，哪一個不是戰功顯赫、沙場老將？
這兩個毛頭小子，還想封侯爵？
——
坐定飯桌後，朱棡笑盈盈地看著朱元璋道：「爹，我回京幫您解決了不少麻煩，您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朱元璋聞言一怔，沒明白朱棡的意思。
「你這小子，身為親王已夠尊貴，呂家也被你搜刮殆盡，你還想怎樣？」
不等朱元璋說話，馬皇后在一旁瞪了朱棡一眼道。
的確，作為嫡三子的朱棡，再往上就只能稱帝了。
至於錢財，朱棡剛抄了呂家，肯定不缺錢，他從小就愛財如命。
在馬皇后看來，她兒子的錢怕是比國庫還多。
為什麼？朱棡在邊疆打仗兩年多，一直自給自足，朝廷從不操心，這足以說明問題。
「娘，您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聽完這話，朱棡立刻不滿地看向馬皇后。
對此，老朱又是一副驚訝的模樣指著自己問：
「什麼時候我朱元璋成了外人？」
「小子，你這話可說得不妥啊。」
馬皇后更是伸手揪住了朱棡的耳朵說道。
「娘啊，好疼！」
朱棡立刻捂著耳朵，一臉無辜地看著馬皇后求饒，可那眼珠子卻不停地轉來轉去。
眾人見到這一幕，全都笑了起來。
果然，在大明，只有馬皇后能管得住朱棡。
朱元璋見狀，笑著對朱棡說：「小子，還是你娘管得住你，是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是錯了。」
不過今天朱棡難得沒有頂撞朱元璋，反而乖乖地點了點頭。
這下子，不僅朱元璋覺得奇怪，連馬皇后和郭惠妃也在心裡犯嘀咕。
什麼時候老三變得這麼聽話了？
竟然還會認錯？
這太陽難道是從西邊出來的嗎？
一時間，大家心中滿是疑惑，因為他們都知道，朱棡的反常一定有什麼貓膩。
只有朱標和朱樉互相看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隨後，常遇春一把拉住朱棡，目光中滿是誠懇地說道。
「師父，我對您可是非常尊敬的。」
朱棡聽後，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和笑意。
「幸好你是我們的兒子。」
朱元璋複雜地注視著朱棡。
「沒錯，如果這老三出生在元末，大哥，您也會頭疼不已。」
徐達咂了咂嘴，感慨地望著朱元璋。
這話一點問題都沒有，朱棡要是出生在戰亂紛飛的元末，那些元末的豪傑都會被氣死。
「呃……」
眼見朱元璋和徐達越說越誇張，朱棡趕緊轉移話題：「父親，天色已晚，讓我送鈺兒回家吧？」
「不用了，你去呂家時，我已經派人到謝府宣讀聖旨了，今晚兒媳就住在坤寧宮。」
對此，朱元璋乾脆地揮了揮手：「正好讓太子妃陪著她。」
「好吧。」
朱棡聽了這話，也沒多說什麼。畢竟常清韻和謝鈺兒關係一直很好。
而且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謝鈺兒陪著常清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的事情……我的事情？」
可朱樉站在朱棡身後，輕輕推了推他的背低聲說道：「別忘了二哥的事情。」
「什麼事？」
然而，朱棡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他身旁的朱標就緩緩開口了。
這一句話讓朱樉的臉色立刻變了，他急忙搖頭，顯然不想讓朱標知道。
「出去說？」
朱棡明白是什麼事情，一直瞞著朱標也不是辦法，於是指了指外面說道。
「好。」
朱標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畢竟朱標也想知道朱樉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老三。」
聽到這話，朱樉急忙拉住朱棡的手。
「二哥，待會兒不是還得跟父親說嗎？」
「所以你怎麼可能瞞得住大哥？」
「再說，把你大哥拉進來，不是更能讓父親同意嗎？」
朱棡先看了一眼正和常遇春、徐達聊得熱火朝天的朱元璋，然後轉向朱樉低聲說道。
「你們倆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可朱標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勁，但他並沒有當場揭穿，而是壓低聲音問道。
眼看瞞不住了，朱樉便直接把朱標拉到門口才開口：「事到如今，我不再瞞你了，我想娶妃。」
「娶妃？」
話音剛落，朱標就皺起了眉頭：「你想娶哪個妃子？」
「怎麼？」
「難道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點燈？」
面對皺眉的朱標，朱樉立刻不悅地瞪了朱標一眼。
「我的情況屬於政治聯姻。」
朱標搖了搖頭，剛欲開口，朱樉已先一步察覺情況不對，皺眉道："這怎麼算得上是政治聯姻？"
朱樉目光冰冷地注視著朱標，心中已然明白事情的走向。秦王妃王月憫，是父親朱元璋為了拉攏王保保而特意安排的婚事。
最初朱樉對此極為抗拒，他有自己的心上人，怎肯娶一位異族女子為正妻。然而最終在朱棡的勸說下，他才勉強答應。
朱樉雖接受了這樁婚姻，卻對王月憫以禮相待，未有絲毫怠慢，與歷史中的對待截然不同。
至於當晚兄長朱棡是如何說服他的，外人無從得知，就連朱標也無從知曉。
不過朱標清楚得很，朱樉的妥協背後，到底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身為嫡次子的朱樉，一旦迎娶異族女子，便徹底斷絕了繼承皇位的可能性。
"莫非還是鄧家小姐？「過了許久，朱標才緩緩問道。
"正是。"朱樉點頭答道。
——------
"鄧家妹妹苦等了我這麼久，我怎能辜負她的一片心意。"
朱樉笑著說道。
鄧家妹妹，乃是衛國公鄧愈的嫡女，自幼與朱樉一起長大。
若非王月憫這層關係，朱樉的秦王妃本該是鄧家妹妹。
這位鄧家小姐十分執著，寧可終身不嫁，也要等待朱樉歸來。即便只能做側妃，她也毫無怨言。
"衛國公的嫡女願做你的側妃，鄧叔叔會答應嗎？"朱標嘆息一聲，又道："況且鄧叔叔是父親的老友，你讓父親如何啟齒？"
開國六大公爵之一的鄧愈，身份顯赫，哪怕是對皇子們來說，也必須以長輩相稱，喊他一聲「鄧叔」。
若要與皇家聯姻，鄧家的女兒至少該是正妃，而不是側妃。
因此，朱元璋一旦提及此事，無異於是在侮辱自己的老友。這樣的事，朱元璋怎會答應？
「這……」
聽到這話，朱樉眼中也露出幾分為難之色。
讓鄧愈之女做側妃，絕無可能。
至於廢黜王月憫，更是完全不行。
首先王月憫並未犯錯，即便她真有過失，在這個敏感時期，朱樉也不好對王月憫動手。
更何況這些年兩人雖感情不深，但人非草木，豈能無情？
現在的秦王朱樉已非昔日的秦王朱樉，斷不會如此冷酷。
退一步說，就算朱樉能狠下心廢了王月憫，這天下人又會如何看待朱家？
「老三。」
剎那間，朱標和朱樉同時望向靠在門邊的朱棡。
這小子從小主意就多，說不定對這事真有兩全其美的辦法。
「二哥，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既然老爺子不便開口，你不如親自去鄧府拜訪，見見鄧叔。」
「鄧家妹子要是再不出嫁，真要變成老姑娘了。」
「只要你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鄧叔未必不肯。」
看到朱標和朱樉投來目光，朱棡先是一陣無奈，隨即攤手說道：
「就這麼簡單？」
朱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廢話。」
朱棡瞪了他一眼。
「我明天就去拜訪鄧叔。」
聽罷，朱樉眼中終於浮現出笑意。
「這由你定，不過我要提醒你，二嫂待你可是忠心耿耿。」
「哪怕你對鄧家姑娘再有情意，也別冷落了二嫂，更不能因寵愛他人而忽視結髮之妻，否則我絕不會放過你。」
雖然朱樉聽出了朱棡話語中的深意，但他依舊帶著笑意回應。
「你儘管寬心。」
聽完這話，朱棡的目光轉向了朱樉，嘴角微微揚起，「無論是月憫還是芷若，我都一樣看待，絕無偏頗。」
提到芷若這個名字時，朱棡的眼角再次微妙地顫動了一下。
鄧芷若……這名字，確實是不錯。
「大哥，其實我還有件事想問問你。」
不過朱棡並未多加思索，隨即轉向朱標，繼續說道。
「何事？」
朱標一屁股坐到了台階上，隨後抬眼看向朱棡。
「我想給手下的鄧鎮和湯鼎賜封爵位，你覺得父親會答應嗎？」
見朱標落座，朱棡便拉過朱樉一同坐在他旁邊，這才緩緩開口。
「封爵？」
朱標立刻瞪大了眼睛。
「是那個鄧鎮和湯鼎嗎？」
一旁的朱樉也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朱棡。
「沒錯。」
朱棡坦然承認。
「不可能。」
朱樉聽罷，當即搖頭否定。
「絕不可能。」
「別忘記，無論是湯伯還是鄧叔，他們現在的爵位已經很高了。」
「而且鄧鎮和湯鼎都是嫡長子，將來必定要繼承他們父親的爵位。」
朱標也抬起頭，嚴肅地看著朱棡：「所以父親怎麼可能會同意給他們封爵呢？」
鄧愈身為衛國公，已是臣子所能獲得的最高爵位，並且是世代相傳、永不降級的世襲國公爵。
中山侯湯和雖有侯爵之位，可即便開國六公見到他，誰不是畢恭畢敬？
畢竟朱元璋絕不會讓湯和一直只是中山侯，日後必定晉封國公。
所以朱元璋又怎會封湯和與鄧愈的嫡長子為爵？「湯鼎與鄧鎮隨我征伐北元，大小戰役無數，堪稱三軍之冠，功勳卓著。」
「所以我打算為他們兄弟二人求封爵，哪怕希望微乎其微，也該一試。」朱棡卻搖頭否定了。
「我知道你的想法，一門兩爵實在難得，朱元璋不願賜也是情理之中。」整個大明朝，能被稱為一門兩爵的也只有自家的大舅子李文忠與姑父李貞父子同享爵位。
然而，朱棡與湯鼎、鄧鎮，稱得上生死之交，哪怕希望渺茫，朱棡也想為他們盡力爭取。
朱標自然明白朱棡的固執，眼底閃過一絲沉思，並非要勸服朱棡，而是想著如何說服他們的父親。「咱家老爺子愛面子。」朱樉卻一把攬住朱棡肩膀，笑著說道：「但他更疼兒子。"
「這話怎講？」朱棡眉頭緊鎖，這愛面子與疼兒子有何關聯？「你不懂，從小到大，你只會惹老爺子不快。""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先讓老爺子高興，再談封湯鼎與鄧鎮的事。」
「如此一來，至少有九成把握。」說著，朱樉又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老爺子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順著他的意。」
"好計策。"朱棡還未反應過來，朱標已眼前一亮道。
"對吧？"聽罷，朱樉又得意地看了朱標一眼。
「若是一低頭，就能讓鄧鎮和湯鼎父子同享侯爵之位，就算對方是自己父親，也不算吃虧，就這麼辦吧。」
朱棡略作沉吟，隨後點頭應允。
「侯爵？你怕是在胡思亂想！」
這兄弟倆顯然不悅，異口同聲地望著朱棡說道。
封侯爵？能封個伯爵就已經很好了。
畢竟湯和至今連公爵都沒封，僅是侯爵而已。
再看看大明現有的侯爵，哪一個不是戰功顯赫、沙場老將？
這兩個毛頭小子，還想封侯爵？
——
坐定飯桌後，朱棡笑盈盈地看著朱元璋道：「爹，我回京幫您解決了不少麻煩，您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朱元璋聞言一怔，沒明白朱棡的意思。
「你這小子，身為親王已夠尊貴，呂家也被你搜刮殆盡，你還想怎樣？」
不等朱元璋說話，馬皇后在一旁瞪了朱棡一眼道。
的確，作為嫡三子的朱棡，再往上就只能稱帝了。
至於錢財，朱棡剛抄了呂家，肯定不缺錢，他從小就愛財如命。
在馬皇后看來，她兒子的錢怕是比國庫還多。
為什麼？朱棡在邊疆打仗兩年多，一直自給自足，朝廷從不操心，這足以說明問題。
「娘，您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聽完這話，朱棡立刻不滿地看向馬皇后。
對此，老朱又是一副驚訝的模樣指著自己問：
「什麼時候我朱元璋成了外人？」
「小子，你這話可說得不妥啊。」
馬皇后更是伸手揪住了朱棡的耳朵說道。
「娘啊，好疼！」
朱棡立刻捂著耳朵，一臉無辜地看著馬皇后求饒，可那眼珠子卻不停地轉來轉去。
眾人見到這一幕，全都笑了起來。
果然，在大明，只有馬皇后能管得住朱棡。
朱元璋見狀，笑著對朱棡說：「小子，還是你娘管得住你，是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是錯了。」
不過今天朱棡難得沒有頂撞朱元璋，反而乖乖地點了點頭。
這下子，不僅朱元璋覺得奇怪，連馬皇后和郭惠妃也在心裡犯嘀咕。
什麼時候老三變得這麼聽話了？
竟然還會認錯？
這太陽難道是從西邊出來的嗎？
一時間，大家心中滿是疑惑，因為他們都知道，朱棡的反常一定有什麼貓膩。
只有朱標和朱樉互相看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