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整個人已經陷入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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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元璋瞥了一眼,看見朱棡從朱暹腰間拔出佩刀,緩步走向夏竹。

  不經意間,他釋放出駭人的殺意!

  這一幕讓朱元璋皺眉,但隨即釋然。

  畢竟朱棡征戰草原,每次作戰都衝鋒在前,斬敵奪旗!

  有這樣的殺氣,不足為奇。

  「呂妃!」

  夏竹的眼淚終究止不住,掉落在冰涼的地上,發出細小但清楚的聲音,這是她內心防線崩塌的信號。

  這一刻,夏竹的所有堅守轟然瓦解!

  「呂家是否參與?」

  夏竹話音剛落,朱元璋的眼神立刻陰沉下來。

  「呂家賄賂御醫趙康,那婢女負責送信。」

  夏竹機械般抬起臉,眼中毫無光彩地望著朱元璋。

  朱元璋聽後,臉色鐵青,怒火從心底湧起,如同火山即將噴發,壓抑而猛烈!

  「呂氏!」

  朱標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中閃過一抹憎惡與痛恨的低吼。

  站在朱標身旁的常清韻,眼中閃過一絲黯淡,似乎對宮中的冷漠與險惡感到寒心。

  明明自己從未虧待過呂氏,可呂氏仍欲置她於死地!

  這怎能不讓常清韻心寒?

  "宣旨!"

  朱元璋驟然站起。

  王景弘隨即快速跪下接旨。

  "父皇,等等。"

  就在朱元璋打算說話時,朱標搶先朝他拱手說道。

  "嗯?"

  聽罷,朱元璋轉向朱標,不知他有何意圖。

  "啟稟陛下,太醫院使趙康已簽字畫押,且敢於呂家對簿公堂。"

  此刻,親軍都尉府的朱暹捧著奏章大步進入東宮,向朱元璋行禮呈遞。

  "父皇,此事,兒臣想親自處置。"

  朱標接過朱暹手中的奏章,隨後遞給朱元璋。

  尤其是朱標話語中的冷意,讓朱元璋也不由心頭一顫。

  "父皇,請借兒臣親軍都尉府一用。"

  朱棡也上前拱手說道。

  "准。"

  思索片刻後,朱元璋點頭應允。

  ---

  朱元璋話音剛落,朱棡便問眼前的人:"你叫什麼名字?"

  "回晉王殿下,末將親軍都尉府千戶朱暹。"

  朱暹想也沒想,直接抱拳回答。

  "永嘉侯是你什麼人?"

  朱棡仔細打量了朱暹一番,才開口問道。

  "正是家父。"朱暹表情微動道。

  "他確實是永嘉侯朱亮祖的長子,原本在蜀中任職,直到去年才奉旨回京。"

  站在朱棡身旁的朱標低聲補充道。

  對此,朱棡先點點頭,接著笑著對朱暹說道:"不過,永嘉侯之子任千戶,似乎有些大材小用了。"

  "殿下過譽了,韓國公說護衛陛下是我們淮西子弟的責任。"

  朱暹提起當年父親歸順皇帝時的誓言,表示願世代為陛下效力。他現在作為親軍都尉府的一員,負責保護陛下安全。朱元璋對此表示滿意,隨即命令朱暹率兵包圍呂家,強調一個螞蟻都不能放過。朱棡將晉王令牌交給朱暹執行任務後,朱元璋稱讚了他的決策智慧,暗示希望他能在治理國家上也如此出色。然而,朱棡對此並不以為然,反而直言如果朱棡能有此等才智治國,大明必然更加昌盛。此話讓朱元璋頗感尷尬,而朱標和常清韻則對朱棡的行為習以為常,無奈中帶著幾分寵溺。隨後,眾人決定前往會見呂氏,朱元璋選擇暫時置身事外。

  朱元璋朝朱標揮了揮手,又轉向王景弘說道:「你跑一趟鄂國公府和魏國公府,就說咱這位兄長請他們共進晚餐。」


  「是。」

  王景弘忙彎腰應諾。

  「父親,您請常伯伯來做什麼呀?」

  朱樉眼中閃過一絲不解,隨即望向朱元璋詢問。

  「幫你大哥收拾爛攤子!」

  朱元璋瞪了朱樉一眼,嚇得他連忙低下頭。

  「兒媳們,稍後再過來,讓咱們的母親親自下廚準備。」

  接著朱元璋笑著對謝鈺兒和常清韻說道。

  「兒媳(臣女)明白。」

  聽罷此言,常清韻與謝鈺兒同時向朱元璋行禮。

  不過這「兒媳」二字從朱元璋口中說出,讓謝鈺兒臉微微泛紅,儘管事實如此,但她尚未正式成為朱樉的妻子。

  被這般稱呼,自然帶著幾分嬌羞。

  「哼!」

  至於對朱樉,朱元璋僅是輕哼一聲便離開了坤寧宮。

  「這老頭還分得這麼清楚?」

  面對朱元璋的冷淡,朱樉哭笑不得地望向朱標。

  「明明是你先惹惱他的,現在倒好,怪起他來了。」

  朱標聽後搖搖頭,旁邊朱樉則拍拍朱樉肩膀取笑。

  朱樉:(無奈的表情)

  ……

  偏殿內,呂氏來回踱步,眉間緊鎖,滿臉焦慮不安。

  這也是正常,畢竟東宮已被封鎖,外面的消息根本傳不進來。

  正當她心急如焚時,偏殿門悄然打開,映入眼帘的是朱標陰沉的臉。

  這一幕,宛如寒風驟起,讓她心頭一沉,寒意直逼心底。

  朱標邁步進入偏殿,他的視線甫一觸及呂氏,便如同銳利的劍光直刺她心間。

  「臣妾參見太子殿下。」

  呂氏壓抑住內心的忐忑,低頭施禮。

  「呂氏,你可認罪?」

  朱標冷峻的聲音猶如寒冬霜雪,每一個字都重重砸在呂氏胸口。

  「臣妾愚昧,不知殿下提及何罪。」

  呂氏身形微晃,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故作鎮定。

  「孤想知道,清韻是否虧待於你?」

  呂氏依舊裝糊塗,朱標眸中寒意愈發濃烈。

  「回稟殿下,姐姐從未虧待臣妾。」

  呂氏聽罷,瞳孔驟縮,隨後堅決地搖頭,語氣雖平靜,卻隱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從未虧待?那麼你為何要害死清韻?」

  朱標的質問宛如驚雷炸響,震得偏殿嗡嗡作響,四周氣氛頓時僵硬。

  「殿下,臣妾……臣妾不知您所言何意。」

  「臣妾怎會加害姐姐!」

  「況且這般大逆之舉,臣妾怎敢存此心?殿下,必是有人構陷,意圖混淆真相……」

  呂氏神色慌張,但仍倔強地堅持搖頭。

  話未完,朱棡已入內,冷冷開口:「呂氏,若非你所為,那你是如何得知太子妃遇害?」

  此言如利刃割裂夜空,呂氏臉色剎那慘白,身子搖晃,似將暈厥。

  「時至今日,你還想繼續隱瞞到幾時?」

  朱標的語聲再次如同寒霜掃過一般傳來。

  「哈哈哈哈!」

  瞬間,呂氏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

  這笑聲在寂靜的偏殿中格外刺耳,她的目光也逐漸變得迷離。

  像是終於丟棄了所有偽裝與掙扎,露出一副破釜沉舟般的兇狠模樣。

  「沒錯!都是我乾的!全都是我做的!」

  緊接著,呂氏猛然站起,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珠若隱若現,便帶著瘋癲的笑意吼道。

  ------------

  「呂氏,自殿下迎你入東宮,本宮一直事事為你考慮,唯恐你在東宮受到絲毫委屈。」

  「然而你卻暗通御醫,在本宮的藥中,妄圖害死本宮,置本宮於死地。」

  此刻,常清韻緩步走到朱標身旁,渾身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冷意,宛如寒冬里最凜冽的風,能凍結血脈,穿透骨髓。


  「哈哈哈哈——」

  面對常清韻的質問,呂氏依舊發出了刺耳的狂笑,聲音在殿內久久迴蕩。

  尤其在燭火搖曳下,她扭曲的臉龐全然不見平日的柔美,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樣。

  「常清韻,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正妃!而我呢,說得客氣些是太子側妃,直白點不過是個小妾!」

  「你怎會明白,我在東宮的每一天,都要吞下滿心的苦楚,強裝歡顏扮演那個溫順賢惠的妹妹?」

  「但我偏不服!憑什麼!你這樣的出身低微之人,為何能享盡恩寵!」

  「憑什麼!你這樣的出身低微之人,竟能獨占東宮寵愛!」

  「憑什麼!你的兒子便是皇長孫!」

  「憑什麼!我拜見陛下和皇后時,只能喚父皇母后,而你卻能叫爹娘!」

  「憑什麼!」

  呂氏的表情因情緒激動而扭曲,從咬緊牙關的話語中迸發出來,如同銳利的刀鋒,每一句都刺入人心,充滿瘋狂的氣息。

  「難道僅憑你那張看似乾淨無暇的臉龐,還有你家族背後的權勢嗎?」

  然而,呂氏並未停歇,反而步步逼近,眼中依然閃爍著嫉妒的光芒,似乎要將積攢多年的不滿與憤怒徹底釋放。

  接著,呂氏的聲音變得愈發尖銳,每一個字都像被下了毒的箭矢,直射常清韻的內心深處:「所以,僅僅因為你那一點點可憐的同情,我就該對你感激涕零嗎?」

  「呂氏!」

  充盈怒意的聲音傳來,常清韻邁步而出,猛然一巴掌拍向呂氏的臉頰。

  「啪!」

  清脆的掌聲劃破空氣,緊接著是片刻的寧靜。

  呂氏被打得偏過頭去,但嘴角依舊掛著瘋狂的笑容,一道觸目驚心的紅色印記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擴散開來。

  「能惹得常姐姐動手,這呂氏確實有些手段。」

  站在一旁的朱樉看著這一巴掌,便轉頭對朱棡笑道。

  「哼!如果不是因為這是老大自家的事,我都想上去再給她兩巴掌。」

  朱棡冷哼一聲說道。

  朱棡師從常遇春,習得了他的武藝和兵法謀略,呂氏這般羞辱常遇春,作為弟子的朱棡怎能容忍?

  因此,即便無法介入朱標的家務事,這筆帳朱棡也必須記在呂家頭上。

  「你的言辭雖怨憤,字字戳心,可你是否考慮過,這一切都是你自己招來的呢?」

  常清韻的聲音冰冷而明確,每一個字都像冰塊般刺骨,隨後又是一記響亮的巴掌,清脆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震撼人心。

  「你怪我出身顯赫?可知這是本宮父親征戰四方、歷經千難萬險才得到的地位!」巴掌落下,呂氏的臉龐再次染上新的紅色。

  「你妒忌我受寵?可知本宮與殿下自幼相識,情同手足!」又是一巴掌,呂氏身形搖晃,卻依舊倔強地站著。

  第三巴掌揮下,呂氏臉上依舊帶著狠厲之色:「你竟因本宮產下子嗣而心生妒意?你可知,本宮每日都在殿下面前替你說情,盼你也能早日孕育子嗣?」

  最後一巴掌重重落下,呂氏再也站不住,半跪於地。

  眼前的常清韻滿是威嚴,連一向果決的朱棡都不禁微微一愣。

  「姐姐真是厲害。」從未開口的謝鈺兒此刻目光炙熱地看著她。

  這真的是那個溫婉賢惠的太子妃嗎?

  「大哥,母親是不是教會了嫂子幾招防身術?」

  朱樉咽了口唾沫,轉向朱標問道。

  老實說,剛才那一幕已頗具馬皇后當年的風采,連朱標都有片刻失神。

  「大哥,我覺得你的處境好像和父親一樣。」

  朱棡也打趣地望著朱標。

  「咳咳……」

  面對兩個弟弟的戲謔,朱標只能苦笑一聲,搖搖頭。

  不僅是朱棡和朱樉,就連朱標自己都覺得,他可能也會像父親那樣,被夫人治得服服帖帖。

  這朱家怕老婆的習慣,恐怕早已成了一種家族傳統!

  「哈哈哈!」

  「沒錯!我就嫉妒你,我就恨你,常清韻!」

  呂氏瘋了一樣怒吼,聲音里透著絕望與瘋狂。

  「常清韻,今日就讓我們一起下黃泉路吧!」

  呂氏眼中閃過一絲凶光,突然朝常清韻撲去,整個人已經陷入癲狂。

  這一變化太過突然,眾人都沒來得及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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