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沒有十年時間難以實現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是皇室子弟,也是鎮守邊疆的親王,總該懂規矩吧?無規矩不成方圓。」

  朱元璋瞪了朱棡一眼,語氣不悅。

  「那我的那些兄弟,為何一個個都不守規矩,還整天讓你頭疼?」

  朱棡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著對朱元璋說。

  果然,話一出口,朱元璋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說起那些不成器的小兒子,他真是氣得不行。

  朱元璋出身貧苦,父母為了餬口給人做佃農,連他也得幫劉財主放牛。即便如此,日子依然艱難,元朝苛政橫行,能吃飽飯已經不易,更別提讀書了。

  如今朱元璋一統天下,建立大明,衣食無憂,可這些小兒子卻一個比一個不成材!誰能不生氣?

  而且一比較,差別就出來了,比如朱標的三個兄弟……

  太子朱標,跟隨宋濂習業,才智過人,既廣覽詩書,又助父治國,替朱元璋分擔重任。

  秦王朱樉雖不愛讀書,但在兵法謀略方面見解獨到,將來必然是馳騁沙場的一員猛將。

  至於晉王朱棡,文採得自李希顏指點,武略承襲常遇春傳授,堪稱朱氏家族中的文武雙全之才,他在太原的幾次征戰,哪一場不是輝煌至極?

  即便與開國功臣相比,他也毫不遜色。

  還有燕王朱棣,自幼立志如冠軍侯霍去病般建功立業,以實現武將巔峰成就——封狼居胥、燕然勒石!

  然而,從這裡開始,朱家的格局逐漸出現異常,尤其是老五吳王朱橚,從小就痴迷醫書。

  但朱橚是誰?他是朱元璋親自冊封的大明藩王,若不懂政治,不通軍事,又怎能勝任一方諸侯?

  朱橚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畢竟朱元璋剛管教完他,他轉頭又去鑽研醫學,這讓朱元璋每每想起都頭痛不已。

  「您別生氣了,他們還年輕,總有一天會長大懂事。」

  面對臉色陰沉的朱元璋,朱標不但沒有火上澆油,反而溫和勸慰道:「他們是您的兒子,將來必定有所作為。」

  「我們不奢望他們有多大的作為,只希望他們不要禍害百姓,就已經是萬幸了。」

  聽罷,朱元璋搖了搖頭。

  然而,誰也沒想到,未來的大明江山竟被這些藩王搞得如此不堪。就拿歷史上的秦王朱樉來說,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荒唐藩王。

  那麼,朱樉到底做了些什麼呢?

  朱樉在封地多次要求關內軍民購買金銀,導致軍民生活艱難,甚至賣兒賣女。

  但朱樉卻對前來王府求饒的三百多名百姓施以暴行,打死老人一名,逮捕近百人。

  而朱元璋費盡心機安撫土蕃十八族,朱樉出征時卻抓走其中懷孕婦女,讓他們夫妻分離。

  朱樉遠征西番,掠奪了一百五十名,又強迫一百五十五名為奴。不少被虜的男童因未能康復而亡。

  與此同時,朱樉在西安府大興土木,驅使軍民建造亭台池塘供其享樂,並與次妃鄧氏一起虐待宮女取樂。

  然而,這只是朱樉諸多罪行的一小部分。若非他是朱元璋的嫡次子,單憑這些劣跡,就該千刀萬剮。

  這並非個案,秦王朱樉、魯王朱檀、代王朱桂、伊王朱㰘,哪一個不是劣跡斑斑?

  尤其是想到瘋癲的代王朱桂,朱棡不禁抬頭望向側殿方向。

  代王朱桂乃郭惠妃之子,尚不滿兩歲,現由郭惠妃撫養。

  鑑於郭惠妃的情面,朱棡不可能袖手旁觀,畢竟他不願讓自己的小娘傷心。

  「老父親,把那些小子交給我如何?」

  隨後朱棡仰頭對朱元璋說道:「頂多三個月,我給您帶回來一群煥然一新的兒子。」

  「交給我?」

  聽罷,朱標瞪大雙眼看著朱棡說:「那他們豈不是要鬧翻天了?」

  朱棡自幼頑劣,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更是被譽為老朱家的第一逆子。

  若是讓朱棡去教導,這群小子定能學到精髓,即使不會造反,至少也要證明自己一番。

  畢竟朱棡整天把掛在嘴邊,老朱怕是會被氣死。

  「我們還是更信任李希顏夫子,至於你,還是先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吧。」

  對此,本有些心動的朱元璋也直接搖頭拒絕了。


  「大哥,我覺得你對我頗有微詞?」

  朱棡徑直走到朱標身旁,搭住朱標的肩膀道。

  「僅論事論事罷了。」

  朱標聞言只是乾笑兩聲。

  「嘿嘿,莫非你們真的覺得,僅僅靠著關起門來苦讀,埋頭書堆,便能治理好一片疆土,安撫好萬民之心?」

  「卻不知,治國猶如治水,堵塞不如疏導,若只在典籍里打轉,又怎能體會民間的真實疾苦與辛酸?」

  「再說咱們家那幫廢物,自小養尊處優,錦衣玉食,何時嘗過苦楚,又怎會懂得百姓的甘苦冷暖?」

  朱棡眼中掠過一絲輕蔑,看著朱元璋與朱標說道。

  ------------

  聽罷此言,朱元璋眉頭深鎖,目光複雜,仿佛在回憶往昔的艱難歷程。

  從太平鄉孤莊村的風雨飄搖,到皇覺寺的孤寂寒燈,再到淮西路上的行乞生涯。

  從滁州城中的刀兵相見,到鄱陽湖上的驚濤駭浪和烈焰熊熊。

  他朱元璋,這個從前的牧童、農夫、和尚、乞丐,一步步走到應天府。

  坐上了那至尊至高的帝位!

  正因如此,老朱深知每一步都浸透了汗水與淚水。

  也正因出身貧寒,他對貪官污吏深惡痛絕,更能理解百姓對太平盛世的期盼。

  若是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知民間疾苦,又怎能成為穩固江山的大明親王?

  連朱標也微微點頭,有所感觸。

  畢竟朱標出生時,父親尚在打拼,他也並非含著金鑰匙長大,自然能體會民生疾苦的意義。

  那些弟弟們從未經歷過戰火洗禮,怎能百鍊成鋼?又怎能成為大明的中堅力量,守護國家一方?

  「父親,老三說得沒錯,一味死讀書只會讓他們厭倦,應讓他們明白今日大明得來的不易。」

  「即便趕走了蒙古人,天下依然百廢待興,百姓依舊衣衫襤褸,飢腸轆轆。」

  朱標微微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兒臣以為,不妨讓年長些的皇子離開皇宮,在外經歷一年的磨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一年間,朝廷只提供一畝薄田供其維生,其他事務概不介入,任憑他們自力更生。」

  聽到這裡,朱棡不由自主地挑眉,今日的朱標,怎會如此聰慧?簡直是一針見血,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

  畢竟,只有嘗過苦頭,才能真正懂得珍惜。尤其是作為皇家子弟,若一直浸泡在安逸之中,怎能肩負重任,成長為合格的藩王呢?

  「此法雖好,可若他們懶散度日,坐等父皇憐憫,又該如何應對?」朱元璋凝視著兒子,眼中閃爍著思索。

  即便老虎再兇殘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後代,何況這些終究是他血脈相連的兒子。想到這裡,他的眉頭微皺。

  「父皇莫憂,倘若他們無所事事、虛度光陰,即便日後封了王,於大明又有何益?不過是一群禍害罷了。」朱標目光沉穩,「要讓他們有所成長,父皇只需狠下心來頒布詔書,規定年長皇子須經歷一年曆練,期間任何人都不得干預。」

  他加重語氣,「哪怕是行乞為生,也需熬滿整年。若有人膽敢違抗,便剝奪其王爵,將其拘留在應天府,由朝廷供給衣食,卻不予過多奢華享受。如此一來,孰輕孰重,他們自然心中有數。」

  朱棡眼中閃過一絲果斷,「若想成為合格的藩王,就必須從零開始接受考驗,除了那塊薄田,再無旁的幫助。」

  且皇子亦可退位,代價即廢除王爵,然因汝為老朱親兒,故朝廷自會供養,僅限溫飽而已,以其於國無用,能得此養已是皇恩浩蕩。

  「老三所言甚是,一味縱容心慈,皇子難成大器,即便執意派往藩鎮,亦無所建樹,不如狠心一些,讓皇子知悉若敢陽奉陰違。」

  朱標瞬時領會朱棡之意,遂轉頭看向朱元璋,未有絲毫遲疑地點頭道:「唯廢爵一條路可行。」

  然朱元璋臉上仍浮現一抹猶疑之色。

  思及此,亦不無道理,老朱自幼貧寒,好不容易奪得江山,怎願後人受苦,何況是親生子嗣。

  「老頭子,咱們又沒叫你真殺他們?」

  初衷不過是盼他們更好,若實在不成才,皇家也會供口飯食,總不至於流落街頭。


  若真能熬過這一年曆練,對皇子,對大明皆有益無害。

  朱棡見朱元璋猶豫,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自古以來無情家,然於老朱,雖握至高權柄,卻不及親情珍貴,此無錯,然過分溺愛與心軟,實是在嬌慣皇子。

  「咱懂了。」

  「就依你們吧。」

  許久之後,朱元璋輕嘆一聲,方點了點頭,同意了朱棡二人的建議,令眾皇子赴民間歷練一年。

  縱使老朱內心萬般不舍,但在大是大非之前,在他最信任的兩個兒子間,也只能如此,畢竟大明非一家一姓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

  因此,為了天下,老朱也只能這樣做,這般淺顯的道理,連朱標都明白,老朱從布衣登基,又怎會不懂?

  「總算說服老朱了。」

  就在此刻,朱棡如釋重負,內心緊繃的情緒終於得以緩解。老實說,今天能夠成功說服朱元璋,朱標功不可沒,若非他的助力,事情絕不會如此順利。

  為何一定要讓這些皇子接受歷練呢?道理其實很簡單。就像朱棡曾向朱元璋提出挑戰,聲稱自己能在一年內攻占草原,在三年內使國家實力超越大明,這雖有誇大的成分,但並非全無根據。畢竟,朱棡確實有可能在一年內拿下草原,至於三年內國力超越大明,那就很難說了。

  畢竟,在草原建立王朝需要耗費巨大的資源,沒有十年時間難以實現。

  然而,朱棡堅信朱元璋絕不會接受這個賭約,因此才敢立下這樣的豪言。

  這又與皇子們的歷練有何關聯呢?當然有關聯。等到將來大明富強昌盛之時,朱棡會請求朱元璋推行分封制度,讓鄰近大明的各國及海外之地的藩王裂土封疆,從而開創出帝王坐鎮中央、宗室抵禦外敵的盛世大明。

  「順便提一句,我們還有件事需要商量。」

  正當朱棡沉思之際,朱元璋再次將目光投向朱棡和朱標,微笑著說道:「就是關於未來藩王的俸祿問題。」

  …………

  話音剛落,朱元璋從懷中掏出一份奏章,隨手扔在桌上。

  「親王每年領取大米五萬石、寶鈔二萬五千貫、綢緞四十匹、紵絲三百匹、紗羅各百匹、絹五百匹、冬夏布各千匹。

  『棉二千兩,鹽二千引,茶葉千斤,馬匹草料每月供應五十匹。織品由王府自行製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