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楊景軒聲名糟
葉振國眼睛瞪得溜圓：「收拾人？你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又想給老子惹事？！」
他上下打量著兒子這副急吼吼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說！又看上哪家姑娘了？還是跟哪個渾小子搶東西？！」
「都不是，」葉天嘿嘿一笑，挨近了點，「爹，就是今兒在金鑾殿上，幫著國師府坑我的那個，戶部侍郎的長子，周天然。那孫子跳得太歡，不給他松松皮，他還真當小爺我是泥捏的。」
周天然？葉振國眉頭擰成了疙瘩。
戶部楊景軒的兒子？楊景軒官不大，可聽說跟司馬鏡那老狐狸走得近。這小子跳出來，八成是司馬鏡指使的。
他沉聲問：「你想怎麼收拾他？」
「爹借個人給我用用，」葉天搓搓手，「就要雲鵬，雲副統領。他辦事兒，我踏實。」
葉振國狐疑地看著兒子。
雲鵬是他親衛副統領，身手腦子都好使。這小子要雲鵬幹嘛？真就揍一頓？
可轉念一想，兒子剛吃了這麼大虧，心裡窩火也正常。再說，周天然那小子確實招人恨。
「雲鵬？」葉振國心裡盤算著，嘴上卻哼道，「哼，又惦記上誰家丫鬟，讓雲鵬幫你搶人？我可告訴你，再敢幹那強搶民女的混帳事，老子親手廢了你的腿！」
「哪能啊爹，」葉天趕緊擺手，心裡卻樂了，老爹還當他是以前那二愣子，「就借我半天，保證不給您添大麻煩。」
葉振國重重嘆了口氣，揮揮手：「去吧去吧！別給老子捅破天就行！」
他心裡還是懸著，可看著兒子那雙閃著賊光的眼睛，又隱約覺得，這小子好像真和以前不一樣了。
回了鎮國將軍府，葉天直奔演武場。
老遠就瞧見一個身材壯碩、面容剛毅的漢子在督促侍衛操練，正是雲鵬。
「雲叔！」葉天隔著老遠就喊。
雲鵬聞聲回頭，看見是葉天，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透出幾分意外和高興。
這位小爺以前可從沒這麼客氣地喊過他「雲叔」，不是直呼其名就是「餵」。
他趕緊幾步迎上來，抱拳：「世子。」
「雲叔，跟我來趟書房，有事兒。」葉天拍拍雲鵬的胳膊。
雲鵬心裡納悶，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進了書房，把閒雜人都遣走，葉天直接挑明：「雲叔，國師府那檔子事，你聽說了吧？」
雲鵬臉色沉下來，點點頭：「聽說了。司馬老賊和諸葛家那丫頭，還有那個周天然，忒不是東西！世子放心，將軍要是一句話，屬下這就帶人踏平他國師府！」
雲鵬是葉振國的死忠，聽葉天被這麼算計，早就憋著火。
「踏平國師府就算了，那不是給我爹找事兒嘛。」葉天笑了笑，話鋒一轉，帶著寒意，「不過，那個周天然，敢蹦出來咬我，總得讓他掉幾顆牙。」
他湊近雲鵬，低聲把自己的盤算說了一遍。
雲鵬聽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忍不住咧嘴，露出兩排白牙：「世子，您這招……夠損！也夠解氣！比揍他一頓舒坦多了！成！這事兒交給我，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行，錢從我這兒走，找個嘴皮子利索、身板壯實的胖大嬸，事兒辦完了，封口費給足點。」葉天交代。
「明白！」雲鵬領命，轉身就往外走，步子都透著股興奮。
另一頭，周天然灰頭土臉地從宮裡出來，肺管子都快氣炸了。
本想踩著葉天在陛下面前露臉，順便討好國師，結果臉沒露成，反倒被葉天那混球當眾臊了個大紅臉，差點下不來台。
「公子，咱們趕緊回府吧，今天這事兒……」旁邊的小廝低聲勸著。
「回什麼府！」周天然一把甩開小廝的手，恨得牙痒痒，「去國師府！我得去跟慕容小姐解釋！都是葉天那廝顛倒黑白，胡說八道！」
他覺得必須立刻去國師和諸葛慕容面前把面子找補回來。
小廝看主子這犟脾氣，也只能苦著臉跟上。
主僕倆剛走到朱雀大街人最多的地段，冷不丁斜刺里衝出個身形極其「飽滿」、穿得花里胡哨的婦人，跟一陣肉旋風似的，「嗷」一嗓子就撲了上來，死死抱住了周天然的大腿！
「我的天爺！你個殺千刀的！總算讓老娘給堵著了！」那胖婦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嗓門尖得刺耳朵，「周公子！你個沒良心的！你騙了老娘的身子，就不想認帳了？！你說！昨晚上在我那兒，你是不是叫得比誰都浪？你說要抬我進門，怎麼一轉臉就翻臉不認人了啊！」
周天然人都傻了，一股子廉價刺鼻的香粉味混著汗酸氣直衝腦門，熏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他使勁想把腿抽出來：「你……你放屁！我不認得你！滾開！」
「不認得？！」胖婦人嚎得更起勁了，兩條肉胳膊箍得死緊，「大伙兒都來看看啊！戶部侍郎家的周大公子，玩弄良家婦女，吃干抹淨就不認人啦！我這肚子……指不定都有了你的骨肉了啊！」
「嗡！」一下，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像開了鍋，瞬間圍了個水泄不通，指指戳戳，說什麼的都有。
「哎喲喂，這不是周侍郎家的大公子嗎？瞧著挺斯文，居然幹這事？」
「嘖嘖，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啊！」
「還以為他跟國師那孫女好著呢，鬧了半天，私底下還好這口兒？」
「揍他！這種人渣！」
誰先動的手，已經沒人說得清了。
拳頭、爛菜葉、臭雞蛋，劈頭蓋臉就朝著周天然砸了過去。
周天然又驚又怒又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偏偏被那胖婦人鐵箍似的抱著大腿，跑也跑不脫，打也打不著。
他只能徒勞地護著頭臉，嘴裡喊著：「不是我！你們認錯人了！放開我！」
可那胖婦人黏得死緊，哭嚎聲、叫罵聲，混著周圍百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聲，亂成了一鍋粥。
這齣當街鬧劇，轉眼就添油加醋傳遍了京城。
速度快得嚇人。
「聽說了沒？戶部周大公子當街讓人給纏住了，一個胖婆娘，說他把人肚子搞大了！」
「還不止呢！我聽說啊，那婆娘嚷嚷著，說周公子在床上那動靜……」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嘖嘖，比那什麼諸葛小姐還浪！」
「哪個諸葛小姐？國師府那位？」
「還能有誰！我看啊，這周公子是腳踩兩隻船，一邊想攀國師的高枝，一邊外頭還養著這麼個帶勁兒的！」
流言蜚語跟長了翅膀似的，越傳越難聽，越傳越離譜。
最後，連諸葛慕容也被扯了進來，什麼「周天然床上功夫賽過諸葛慕容」這種腌臢話，市井裡到處都在說。
國師府。
侍女戰戰兢兢地把外頭的風言風語撿著說了些。
諸葛慕容聽著，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攥得死緊。
當聽到那些把她也編排進去的污言穢語時，她再也忍不住。
「啪」一聲脆響。
手裡的狼毫筆桿應聲而斷，墨點子濺了她滿臉滿身。
「葉！天！」
兩個字，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冷的恨意。
那張原本清高的臉上，此刻全是屈辱和壓不住的怒火。
她不用想都知道，這絕對是葉天那個混帳的手筆！
他不僅毀了周天然，還故意把髒水往她身上潑！讓她也跟著丟盡顏面！
消息自然也遞進了宮裡。
御書房。
姜帆聽著暗衛的回報，手指在奏摺上停了下來。
片刻後，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呵，這個葉天……」
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有幾分琢磨的意味。
「倒是個不按規矩來的。夠狠，也夠刁鑽。」
她放下奏摺。
「這京城的水，被他這麼一攪，倒是熱鬧。」
她略微沉吟。
「傳旨。」
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三日後，御花園設宴，辦個賞花詩會。」
「遍邀京中青年才俊、世家貴女。」
「也讓諸葛小姐出來散散心，見見我朝的少年英才。」
內侍躬身領命。
姜帆又補了一句，語氣隨意卻不容置喙：
「對了，鎮國將軍府的葉世子，一併請了。」
「他要是不來，這場詩會，豈不無趣得很？」
他上下打量著兒子這副急吼吼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說！又看上哪家姑娘了？還是跟哪個渾小子搶東西？！」
「都不是，」葉天嘿嘿一笑，挨近了點，「爹，就是今兒在金鑾殿上，幫著國師府坑我的那個，戶部侍郎的長子，周天然。那孫子跳得太歡，不給他松松皮，他還真當小爺我是泥捏的。」
周天然？葉振國眉頭擰成了疙瘩。
戶部楊景軒的兒子？楊景軒官不大，可聽說跟司馬鏡那老狐狸走得近。這小子跳出來，八成是司馬鏡指使的。
他沉聲問：「你想怎麼收拾他？」
「爹借個人給我用用，」葉天搓搓手，「就要雲鵬，雲副統領。他辦事兒，我踏實。」
葉振國狐疑地看著兒子。
雲鵬是他親衛副統領，身手腦子都好使。這小子要雲鵬幹嘛？真就揍一頓？
可轉念一想，兒子剛吃了這麼大虧，心裡窩火也正常。再說，周天然那小子確實招人恨。
「雲鵬？」葉振國心裡盤算著，嘴上卻哼道，「哼，又惦記上誰家丫鬟，讓雲鵬幫你搶人？我可告訴你，再敢幹那強搶民女的混帳事，老子親手廢了你的腿！」
「哪能啊爹，」葉天趕緊擺手，心裡卻樂了，老爹還當他是以前那二愣子，「就借我半天，保證不給您添大麻煩。」
葉振國重重嘆了口氣，揮揮手：「去吧去吧！別給老子捅破天就行！」
他心裡還是懸著，可看著兒子那雙閃著賊光的眼睛，又隱約覺得，這小子好像真和以前不一樣了。
回了鎮國將軍府，葉天直奔演武場。
老遠就瞧見一個身材壯碩、面容剛毅的漢子在督促侍衛操練，正是雲鵬。
「雲叔！」葉天隔著老遠就喊。
雲鵬聞聲回頭，看見是葉天，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透出幾分意外和高興。
這位小爺以前可從沒這麼客氣地喊過他「雲叔」，不是直呼其名就是「餵」。
他趕緊幾步迎上來，抱拳：「世子。」
「雲叔，跟我來趟書房，有事兒。」葉天拍拍雲鵬的胳膊。
雲鵬心裡納悶，還是立刻跟了上去。
進了書房，把閒雜人都遣走，葉天直接挑明：「雲叔，國師府那檔子事，你聽說了吧？」
雲鵬臉色沉下來，點點頭：「聽說了。司馬老賊和諸葛家那丫頭，還有那個周天然，忒不是東西！世子放心，將軍要是一句話，屬下這就帶人踏平他國師府！」
雲鵬是葉振國的死忠，聽葉天被這麼算計，早就憋著火。
「踏平國師府就算了，那不是給我爹找事兒嘛。」葉天笑了笑，話鋒一轉，帶著寒意，「不過，那個周天然，敢蹦出來咬我，總得讓他掉幾顆牙。」
他湊近雲鵬，低聲把自己的盤算說了一遍。
雲鵬聽得眼睛越瞪越大，最後忍不住咧嘴，露出兩排白牙：「世子，您這招……夠損！也夠解氣！比揍他一頓舒坦多了！成！這事兒交給我，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
「行，錢從我這兒走，找個嘴皮子利索、身板壯實的胖大嬸，事兒辦完了，封口費給足點。」葉天交代。
「明白！」雲鵬領命，轉身就往外走，步子都透著股興奮。
另一頭，周天然灰頭土臉地從宮裡出來，肺管子都快氣炸了。
本想踩著葉天在陛下面前露臉，順便討好國師，結果臉沒露成，反倒被葉天那混球當眾臊了個大紅臉，差點下不來台。
「公子，咱們趕緊回府吧，今天這事兒……」旁邊的小廝低聲勸著。
「回什麼府！」周天然一把甩開小廝的手，恨得牙痒痒，「去國師府！我得去跟慕容小姐解釋！都是葉天那廝顛倒黑白，胡說八道！」
他覺得必須立刻去國師和諸葛慕容面前把面子找補回來。
小廝看主子這犟脾氣，也只能苦著臉跟上。
主僕倆剛走到朱雀大街人最多的地段，冷不丁斜刺里衝出個身形極其「飽滿」、穿得花里胡哨的婦人，跟一陣肉旋風似的，「嗷」一嗓子就撲了上來，死死抱住了周天然的大腿！
「我的天爺！你個殺千刀的！總算讓老娘給堵著了！」那胖婦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嗓門尖得刺耳朵，「周公子！你個沒良心的！你騙了老娘的身子，就不想認帳了？！你說！昨晚上在我那兒，你是不是叫得比誰都浪？你說要抬我進門，怎麼一轉臉就翻臉不認人了啊！」
周天然人都傻了，一股子廉價刺鼻的香粉味混著汗酸氣直衝腦門，熏得他差點背過氣去。
他使勁想把腿抽出來：「你……你放屁！我不認得你！滾開！」
「不認得？！」胖婦人嚎得更起勁了，兩條肉胳膊箍得死緊，「大伙兒都來看看啊！戶部侍郎家的周大公子，玩弄良家婦女，吃干抹淨就不認人啦！我這肚子……指不定都有了你的骨肉了啊！」
「嗡！」一下，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像開了鍋，瞬間圍了個水泄不通，指指戳戳，說什麼的都有。
「哎喲喂，這不是周侍郎家的大公子嗎？瞧著挺斯文，居然幹這事？」
「嘖嘖，真是畫虎畫皮難畫骨啊！」
「還以為他跟國師那孫女好著呢，鬧了半天，私底下還好這口兒？」
「揍他！這種人渣！」
誰先動的手，已經沒人說得清了。
拳頭、爛菜葉、臭雞蛋，劈頭蓋臉就朝著周天然砸了過去。
周天然又驚又怒又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偏偏被那胖婦人鐵箍似的抱著大腿，跑也跑不脫，打也打不著。
他只能徒勞地護著頭臉，嘴裡喊著：「不是我！你們認錯人了！放開我！」
可那胖婦人黏得死緊，哭嚎聲、叫罵聲，混著周圍百姓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鬨聲，亂成了一鍋粥。
這齣當街鬧劇，轉眼就添油加醋傳遍了京城。
速度快得嚇人。
「聽說了沒？戶部周大公子當街讓人給纏住了，一個胖婆娘，說他把人肚子搞大了！」
「還不止呢！我聽說啊，那婆娘嚷嚷著，說周公子在床上那動靜……」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擠眉弄眼，「嘖嘖，比那什麼諸葛小姐還浪！」
「哪個諸葛小姐？國師府那位？」
「還能有誰！我看啊，這周公子是腳踩兩隻船，一邊想攀國師的高枝，一邊外頭還養著這麼個帶勁兒的！」
流言蜚語跟長了翅膀似的，越傳越難聽，越傳越離譜。
最後，連諸葛慕容也被扯了進來，什麼「周天然床上功夫賽過諸葛慕容」這種腌臢話，市井裡到處都在說。
國師府。
侍女戰戰兢兢地把外頭的風言風語撿著說了些。
諸葛慕容聽著，臉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攥得死緊。
當聽到那些把她也編排進去的污言穢語時，她再也忍不住。
「啪」一聲脆響。
手裡的狼毫筆桿應聲而斷，墨點子濺了她滿臉滿身。
「葉！天！」
兩個字，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冰冷的恨意。
那張原本清高的臉上，此刻全是屈辱和壓不住的怒火。
她不用想都知道，這絕對是葉天那個混帳的手筆！
他不僅毀了周天然，還故意把髒水往她身上潑！讓她也跟著丟盡顏面！
消息自然也遞進了宮裡。
御書房。
姜帆聽著暗衛的回報，手指在奏摺上停了下來。
片刻後，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呵，這個葉天……」
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有幾分琢磨的意味。
「倒是個不按規矩來的。夠狠，也夠刁鑽。」
她放下奏摺。
「這京城的水，被他這麼一攪，倒是熱鬧。」
她略微沉吟。
「傳旨。」
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三日後，御花園設宴，辦個賞花詩會。」
「遍邀京中青年才俊、世家貴女。」
「也讓諸葛小姐出來散散心，見見我朝的少年英才。」
內侍躬身領命。
姜帆又補了一句，語氣隨意卻不容置喙：
「對了，鎮國將軍府的葉世子，一併請了。」
「他要是不來，這場詩會，豈不無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