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護府世子仇即報
她這麼一哭，倒也引來幾分憐憫。畢竟，不管怎麼說，女子的名節受損是擺在眼前的事實。
誰知葉天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又炸了：「做主？諸葛小姐，你倒是給大傢伙兒說說，那晚在國師府，是誰一杯接一杯，上趕著給小爺我敬酒的？是誰明知道小爺我沾酒就倒，還非拉著我喝那上頭的燒刀子？是你！對吧！」
他往前逼近一步，直勾勾地盯著諸葛慕容，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劣和嘲諷。
「怎麼著？現在知道哭了？知道裝柔弱無辜了？早幹嘛去了？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三更半夜的不在自己閨房裡繡花彈琴，跑去赴一個紈絝子弟的約，還主動把人往醉里灌！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不清楚？！」
這話，粗，糙，簡直沒半點讀書人的樣子，可也他娘的夠狠，夠直接！直戳要害！
諸葛慕容被他這連珠炮似的搶白，噎得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連眼淚都忘了往下掉，張著嘴，愣是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她確實敬酒了，也確實知道葉天酒量差。
司馬鏡一看這情形，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葉天這滾刀肉式的打法，雖然粗鄙不堪，卻正好打在了諸葛慕容行為反常的七寸上。再讓他這麼鬧下去，這水，怕是真的要被他攪渾了！
葉振國也擰緊了眉頭。
兒子這張嘴，剛才在殿上是痛快了，可話說得太沖，跟潑婦罵街沒兩樣，等於認了私下赴約和喝酒這茬。
這「行為不檢」的名聲傳出去，鎮國將軍府的面子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再鬧下去，就是爛泥坑裡打滾，誰也占不到便宜。
他往前挪了一步，對著龍椅深深彎腰：
「陛下，此事疑點確實不少，臣懇請陛下詳查。」
「但今日在朝堂上，臣與國師大人這般爭執，實在有失體統，也解決不了問題。」
「是臣教子無方，葉天言語衝撞，驚擾了聖駕，臣甘願領罰。」
「「至於此事真相如何，臣相信陛下聖明，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葉家一個清白。」
他這番話，姿態放得很低，先把「衝撞朝堂」這頂小帽子戴上，把「玷污」那要命的罪名暫時撥開，交給後面慢慢查，不跟國師在證據不足的時候硬頂。
姜帆瞧了瞧葉振國，又把視線移到臉色鐵青的司馬鏡和旁邊失魂落魄的諸葛慕容身上，指尖在龍椅扶手上敲了敲，過了一會兒，才開了口：
「葉卿說得有理。」
「今日之事，就先到這裡。」
「葉天衝撞朝堂，舉止失儀，罰俸三月，閉門思過。」
「至於你和諸葛慕容的事，著大理寺卿、刑部尚書會同宗人府，三司會審，務必查個清楚明白。」
「退朝吧。」
「陛下英明！」葉振國趕緊叩頭謝恩。
司馬鏡那張臉跟鍋底似的，可皇帝發了話，今天再鬧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只能惡狠狠地剜了葉天一眼，憋著氣行禮退了出去。
葉天跟在自家老爹屁股後面往外走，心裡那股火還沒消下去，又有點死裡逃生的後怕。
他忍不住扭頭往龍椅那邊瞟了一眼，湊到葉振國耳邊小聲嘀咕：
「爹，這皇帝老兒可以啊，沒向著那老狐狸。等這事兒了了，兒子高低得跟他拜個把子，以後讓他罩著咱們家！」
葉振國聽得腦門青筋直跳，反手就給了葉天后腦勺一巴掌：
「混帳玩意兒！瞎咧咧什麼！那是陛下！是君！你是臣！拜把子？你活膩歪了！」
葉天捂著後腦勺，滿臉的不服氣：「爹，我說真的，我瞅著陛下這人挺對胃口……」
話還沒說完，一個內侍悄沒聲地出現在父子倆身後，捏著嗓子：
「葉將軍，葉世子，陛下有請。」
葉振國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壞了。
剛才那混帳話，不會讓陛下聽見了吧？
他趕緊拽了葉天一把，恭恭敬敬地跟著內侍，往御書房去了。
御書房裡，龍涎香的味道幽幽地飄著。
姜帆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幅巨大的山河圖前面。
「臣葉振國，攜子葉天，叩見陛下。」葉振國趕緊跪下。
「起來吧。」姜帆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慢慢轉過身。
葉天也跟著抬起頭。
可就在看清姜帆臉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傻了。
那張臉……年輕，英氣，漂亮得不像話。
眉是畫出來的遠山，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鼻子小巧挺直，嘴唇紅潤飽滿，皮膚白得能掐出水來。
關鍵是，那份迫人的威嚴，還有……
還有她身上那件明黃色的龍袍！
龍袍？！
他一直以為龍椅上坐著的，就算不是個白鬍子老頭，起碼也是個中年大叔吧？
眼前這個……明明是個年輕姑娘！
還是個美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年輕姑娘！
「你……你……」葉天舌頭打了結，話都說不囫圇了。
姜帆瞧著他那副呆頭鵝的樣子，嘴角輕輕揚起，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怎麼，葉世子瞧著很意外？」
葉天腦子徹底當機了，一片空白。
應天聖上……居然是個女的？！
操！這他媽……太顛覆了！
「陛下恕罪！犬子無狀，衝撞聖顏，罪該萬死！」葉振國嚇得差點魂都沒了，趕緊磕頭。
姜帆擺擺手，示意他不用這麼緊張，視線卻一直落在葉天身上，帶著點琢磨和打量。
「葉天，」她紅唇微動，聲音清冷又威嚴，「你剛才在殿外說，要跟朕拜把子？」
葉天：「……」
他真想抽自己倆大嘴巴！叫你嘴欠！叫你瞎逼逼！
這下好了，當著正主的面，看你怎麼圓！
「朕倒是有些好奇，你憑什麼覺得，朕會樂意跟你這麼個紈絝子弟，稱兄道弟？」姜帆的聲音里有那麼點揶揄，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威壓。
葉天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候解釋就是掩飾，還不如說實話。
「陛下，」他抬起頭，直視著姜帆那雙深邃的眼睛，語氣倒是誠懇，「草民不是有意冒犯，就是覺得……陛下您英明神武，處事公允，跟那些只會拍馬屁的軟蛋完全不一樣。草民一時嘴快，就……」
他頓了下，臉上露出點自嘲的苦笑：
「而且，草民覺得，陛下您……跟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很像，也是個女中豪傑，所以才……」
姜帆聽了這話，眸子裡閃過一點異樣的光彩，沒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葉天，像是要看進他心裡去。
葉天也沒躲閃，就那麼坦然地回望著她，眼神清澈，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勁兒。
御書房裡，又安靜下來，只有龍涎香還在慢悠悠地飄著，見證著這古怪又暗藏洶湧的一幕。
御書房的門在御書房的門在身後合攏，那股沉甸甸的壓力驟然一輕。
葉天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感覺後背黏糊糊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濕透了。
剛鑽進回府的馬車，還沒坐穩，葉振國壓了一路的火氣終於炸了，蒲扇大的手差點又蓋到葉天后腦勺上：「混帳東西！」
他指著車窗外，「你看看！百姓瞧見咱們葉家的車，跟見了瘟神似的！這都是誰幹的好事！」
葉天撩開車簾一角瞥了眼，街上行人確實躲得遠遠的，那神情，又怕又嫌棄。
他撇撇嘴，放下帘子，心裡門兒清，這爛攤子多半是原主以前橫行霸道留下的。
「爹，老黃曆了，翻它幹嘛。」他臉上沒了在御書房的緊繃，反而有點興奮，「爹，府里的侍衛，我能使喚不？就……收拾個人。」
誰知葉天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又炸了：「做主？諸葛小姐，你倒是給大傢伙兒說說，那晚在國師府，是誰一杯接一杯，上趕著給小爺我敬酒的？是誰明知道小爺我沾酒就倒，還非拉著我喝那上頭的燒刀子？是你！對吧！」
他往前逼近一步，直勾勾地盯著諸葛慕容，話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劣和嘲諷。
「怎麼著？現在知道哭了？知道裝柔弱無辜了？早幹嘛去了？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三更半夜的不在自己閨房裡繡花彈琴，跑去赴一個紈絝子弟的約，還主動把人往醉里灌！你安的什麼心，你自己不清楚？！」
這話，粗，糙，簡直沒半點讀書人的樣子，可也他娘的夠狠，夠直接！直戳要害！
諸葛慕容被他這連珠炮似的搶白，噎得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連眼淚都忘了往下掉，張著嘴，愣是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她確實敬酒了，也確實知道葉天酒量差。
司馬鏡一看這情形，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葉天這滾刀肉式的打法，雖然粗鄙不堪，卻正好打在了諸葛慕容行為反常的七寸上。再讓他這麼鬧下去，這水，怕是真的要被他攪渾了！
葉振國也擰緊了眉頭。
兒子這張嘴，剛才在殿上是痛快了，可話說得太沖，跟潑婦罵街沒兩樣，等於認了私下赴約和喝酒這茬。
這「行為不檢」的名聲傳出去，鎮國將軍府的面子也好看不到哪兒去。
再鬧下去，就是爛泥坑裡打滾，誰也占不到便宜。
他往前挪了一步，對著龍椅深深彎腰：
「陛下，此事疑點確實不少，臣懇請陛下詳查。」
「但今日在朝堂上，臣與國師大人這般爭執，實在有失體統，也解決不了問題。」
「是臣教子無方，葉天言語衝撞，驚擾了聖駕，臣甘願領罰。」
「「至於此事真相如何，臣相信陛下聖明，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葉家一個清白。」
他這番話，姿態放得很低，先把「衝撞朝堂」這頂小帽子戴上，把「玷污」那要命的罪名暫時撥開，交給後面慢慢查，不跟國師在證據不足的時候硬頂。
姜帆瞧了瞧葉振國，又把視線移到臉色鐵青的司馬鏡和旁邊失魂落魄的諸葛慕容身上，指尖在龍椅扶手上敲了敲，過了一會兒，才開了口：
「葉卿說得有理。」
「今日之事，就先到這裡。」
「葉天衝撞朝堂，舉止失儀，罰俸三月，閉門思過。」
「至於你和諸葛慕容的事，著大理寺卿、刑部尚書會同宗人府，三司會審，務必查個清楚明白。」
「退朝吧。」
「陛下英明！」葉振國趕緊叩頭謝恩。
司馬鏡那張臉跟鍋底似的，可皇帝發了話，今天再鬧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只能惡狠狠地剜了葉天一眼，憋著氣行禮退了出去。
葉天跟在自家老爹屁股後面往外走，心裡那股火還沒消下去，又有點死裡逃生的後怕。
他忍不住扭頭往龍椅那邊瞟了一眼，湊到葉振國耳邊小聲嘀咕：
「爹，這皇帝老兒可以啊，沒向著那老狐狸。等這事兒了了，兒子高低得跟他拜個把子，以後讓他罩著咱們家！」
葉振國聽得腦門青筋直跳，反手就給了葉天后腦勺一巴掌：
「混帳玩意兒！瞎咧咧什麼！那是陛下！是君！你是臣！拜把子？你活膩歪了！」
葉天捂著後腦勺，滿臉的不服氣：「爹，我說真的，我瞅著陛下這人挺對胃口……」
話還沒說完，一個內侍悄沒聲地出現在父子倆身後，捏著嗓子：
「葉將軍，葉世子，陛下有請。」
葉振國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壞了。
剛才那混帳話，不會讓陛下聽見了吧？
他趕緊拽了葉天一把，恭恭敬敬地跟著內侍，往御書房去了。
御書房裡，龍涎香的味道幽幽地飄著。
姜帆背對著他們，站在一幅巨大的山河圖前面。
「臣葉振國，攜子葉天，叩見陛下。」葉振國趕緊跪下。
「起來吧。」姜帆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慢慢轉過身。
葉天也跟著抬起頭。
可就在看清姜帆臉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傻了。
那張臉……年輕，英氣，漂亮得不像話。
眉是畫出來的遠山，眼睛亮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鼻子小巧挺直，嘴唇紅潤飽滿，皮膚白得能掐出水來。
關鍵是，那份迫人的威嚴，還有……
還有她身上那件明黃色的龍袍！
龍袍？！
他一直以為龍椅上坐著的，就算不是個白鬍子老頭，起碼也是個中年大叔吧？
眼前這個……明明是個年輕姑娘！
還是個美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年輕姑娘！
「你……你……」葉天舌頭打了結，話都說不囫圇了。
姜帆瞧著他那副呆頭鵝的樣子，嘴角輕輕揚起，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怎麼，葉世子瞧著很意外？」
葉天腦子徹底當機了，一片空白。
應天聖上……居然是個女的？！
操！這他媽……太顛覆了！
「陛下恕罪！犬子無狀，衝撞聖顏，罪該萬死！」葉振國嚇得差點魂都沒了，趕緊磕頭。
姜帆擺擺手，示意他不用這麼緊張，視線卻一直落在葉天身上，帶著點琢磨和打量。
「葉天，」她紅唇微動，聲音清冷又威嚴，「你剛才在殿外說，要跟朕拜把子？」
葉天：「……」
他真想抽自己倆大嘴巴！叫你嘴欠！叫你瞎逼逼！
這下好了，當著正主的面，看你怎麼圓！
「朕倒是有些好奇，你憑什麼覺得，朕會樂意跟你這麼個紈絝子弟，稱兄道弟？」姜帆的聲音里有那麼點揶揄，但更多的是不容置喙的威壓。
葉天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候解釋就是掩飾，還不如說實話。
「陛下，」他抬起頭，直視著姜帆那雙深邃的眼睛，語氣倒是誠懇，「草民不是有意冒犯，就是覺得……陛下您英明神武，處事公允，跟那些只會拍馬屁的軟蛋完全不一樣。草民一時嘴快，就……」
他頓了下，臉上露出點自嘲的苦笑：
「而且，草民覺得，陛下您……跟我認識的一個朋友很像，也是個女中豪傑，所以才……」
姜帆聽了這話，眸子裡閃過一點異樣的光彩，沒再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葉天，像是要看進他心裡去。
葉天也沒躲閃，就那麼坦然地回望著她，眼神清澈，透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勁兒。
御書房裡，又安靜下來，只有龍涎香還在慢悠悠地飄著，見證著這古怪又暗藏洶湧的一幕。
御書房的門在御書房的門在身後合攏，那股沉甸甸的壓力驟然一輕。
葉天長長吐出一口氣，這才感覺後背黏糊糊的，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濕透了。
剛鑽進回府的馬車，還沒坐穩，葉振國壓了一路的火氣終於炸了，蒲扇大的手差點又蓋到葉天后腦勺上：「混帳東西！」
他指著車窗外，「你看看！百姓瞧見咱們葉家的車，跟見了瘟神似的！這都是誰幹的好事！」
葉天撩開車簾一角瞥了眼，街上行人確實躲得遠遠的，那神情，又怕又嫌棄。
他撇撇嘴，放下帘子，心裡門兒清，這爛攤子多半是原主以前橫行霸道留下的。
「爹，老黃曆了，翻它幹嘛。」他臉上沒了在御書房的緊繃，反而有點興奮，「爹，府里的侍衛，我能使喚不？就……收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