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鑾殿上紛爭起
金鑾殿內，落針可聞。
百官垂首，連袍角的窸窣聲都聽得清清楚楚，空氣悶得人胸口發慌。
殿中央站著國師司馬鏡，一身紫袍，臉繃得死緊，袖子裡的拳頭怕是捏得發白了。
旁邊是他孫女諸葛慕容，素衣低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嗚咽聲壓得極低。
龍椅上，應天聖上姜帆沒說話，手指在龍頭上輕輕敲著，篤，篤，篤。
殿裡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這節奏懸著，眼角餘光全瞟向殿門。
「鎮國將軍葉振國，攜子葉天，殿外求見——」太監尖細的嗓子劃破沉悶。
司馬鏡嘴角那緊繃的線條似乎鬆動了一下，又立刻抿得更緊。
諸葛慕容的抽泣停了一瞬，又繼續，只是那哭聲里，好像少了點真東西。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來，一步一步，砸在眾人心上。
葉振國高大的影子先投了進來，人跟著出現，往日裡站得筆直的將軍，今天腰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彎了，臉上沒了那股子殺伐氣，只剩下灰敗。
沒等大臣們看清，葉振國幾步衝進殿心，「噗通」一聲，直挺挺跪下了，聲音帶著哭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教子無方啊！求陛下給老臣做主！」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劇本不對啊！不該是國師先發難嗎？怎么姓葉的先哭上了？
司馬鏡臉上的那點得意徹底僵住，眉頭擰成了疙瘩。
葉振國身後，葉天也跟著搶上幾步，「噗通」又是一聲響，比他爹跪得還實誠：「陛下！冤枉！草民比竇娥還冤！求陛下明察秋毫！」
他抬起臉，昨天挨揍留下的青紫還沒消，配上那副要哭不哭的憋屈樣，倒真有幾分可憐巴巴。
不少熟悉他平日囂張跋扈的大臣，嘴角都忍不住扯了扯——這小子，演上了？
龍椅上的姜帆停了敲擊的動作，沉聲發話：「都起來。葉卿，司馬卿，今天這事，牽扯不小。有什麼委屈，什麼說法，都擺到明面上來，朕，給你們一個公道。」
他說話時，聲音在葉振國身上多停頓了片刻。
誰都清楚，葉家幾代忠良，葉振國更是擎天保駕的柱石，不到萬不得已，皇上不會輕易動他。
葉振國剛站穩，抹了把臉，正要開口，旁邊的葉天卻猛地搶先一步，聲音在殿裡炸開：「陛下！事情不是國師大人說的那樣！不是草民要對諸葛小姐如何，是……是她諸葛慕容……她對草民圖謀不軌！」
「嗡——」整個金鑾殿像炸了鍋！
所有人都傻了，直勾勾地看著葉天。
這紈絝說什麼？反咬一口？說國師那個出了名高傲冷淡的孫女，對他圖謀不軌？瘋了吧！
司馬鏡氣得臉皮都在抽搐，指著葉天，半天說出幾個字：「你……你這孽障！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諸葛慕容更是哭聲一揚，身子晃了晃，像是隨時要倒：「陛下……他……他怎麼能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肅靜！」姜帆一拍龍椅扶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他盯著葉天：「葉天，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這金鑾殿上，容不得信口雌黃！」
話音剛落，一個年輕官員從隊列里站出來，躬身行禮：「陛下，臣戶部侍郎長子周天然，有話啟奏。」
姜帆點了下頭：「講。」
周天然轉向葉天，一臉的義正辭嚴：「葉天！你休想狡辯！國師府宴會那晚，就是你見色起意，還差人送信，約諸葛小姐去後花園！這事兒，人證物證都在，你賴不掉！」
葉天聽完，非但不急，反而斜了周天然一眼，那表情，就像在看個跳樑小丑：「周公子是吧？你說我寫信約她？」
那不加掩飾的輕蔑讓周天然臉上一燒，梗著脖子道：「沒錯！信就在國師大人手裡！」
「哦？」葉天拉長了調子，「那敢問周公子，你認得本公子的墨寶嗎？」
周天然愣了一下，隨即硬著頭皮：「同在京城，誰不認得你的字！」
「那敢情好，」葉天轉向司馬鏡，聲音響亮，「就請國師大人把那所謂的『證物』拿出來，讓滿朝文武都開開眼，看看那信上的字，到底是不是我葉天寫的！」
司馬鏡臉色難看，但到了這份上，只能揮手示意。
隨從立刻將一封信呈上。
太監接過，轉呈御前。
姜帆展開掃了一眼，遞給旁邊幾個閣老傳看。
信紙是上好的薛濤箋，字跡娟秀工整，是女子常用的簪花小楷，內容嘛……確實是勾引人的調調。
葉振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自己兒子。
葉天卻連看都懶得看那信，只盯著周天然，一字一頓：「周天然，你再瞧仔細了，那上面的字，真是我的？」
殿裡懂書法的大臣不少，看過信後，心裡都有數了，暗自搖頭。
葉天那手字，是京城一絕——狗爬式的絕，張牙舞爪，跟他的人一樣不著調，跟信上這手秀氣的小楷，差了十萬八千里。
周天然看著傳到手裡的信，臉「唰」一下白了，額角見了汗。
他當然曉得這不是葉天的字！
眼看滿朝文武神色各異，寂靜中透著古怪，周天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根稻草，脫口而出：「這……這信，確實不是你寫的！是……是你托我代筆的！」
「噗——」旁邊有官員實在沒繃住，差點笑噴出來。
龍椅上的姜帆嘴角也明顯抽動了一下，強行壓了下去。
這周天然，是急瘋了？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讓別人代筆寫這種勾搭人的私密信？還是找他這個侍郎公子？誰信吶！
葉天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周公子，東西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葉天是混帳，但還沒到連寫封情信都要找人代筆的地步，更別說找你周大公子了。咱倆什麼時候熟到這份上了？」
周天然一張臉漲得通紅，張著嘴，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司馬鏡，這時終於沉著臉開口了，聲音又冷又硬，帶著久居上位的壓力：「葉天，少在這裡耍嘴皮子，轉移話題！就算信不是你寫的，你下藥玷污小女清白，這是鐵證如山！你……」
百官垂首，連袍角的窸窣聲都聽得清清楚楚，空氣悶得人胸口發慌。
殿中央站著國師司馬鏡，一身紫袍，臉繃得死緊，袖子裡的拳頭怕是捏得發白了。
旁邊是他孫女諸葛慕容，素衣低頭，肩膀一聳一聳的，嗚咽聲壓得極低。
龍椅上，應天聖上姜帆沒說話，手指在龍頭上輕輕敲著，篤，篤，篤。
殿裡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這節奏懸著，眼角餘光全瞟向殿門。
「鎮國將軍葉振國，攜子葉天，殿外求見——」太監尖細的嗓子劃破沉悶。
司馬鏡嘴角那緊繃的線條似乎鬆動了一下，又立刻抿得更緊。
諸葛慕容的抽泣停了一瞬，又繼續，只是那哭聲里，好像少了點真東西。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來，一步一步，砸在眾人心上。
葉振國高大的影子先投了進來，人跟著出現，往日裡站得筆直的將軍，今天腰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彎了，臉上沒了那股子殺伐氣，只剩下灰敗。
沒等大臣們看清，葉振國幾步衝進殿心，「噗通」一聲，直挺挺跪下了，聲音帶著哭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教子無方啊！求陛下給老臣做主！」
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愣了。
劇本不對啊！不該是國師先發難嗎？怎么姓葉的先哭上了？
司馬鏡臉上的那點得意徹底僵住，眉頭擰成了疙瘩。
葉振國身後，葉天也跟著搶上幾步，「噗通」又是一聲響，比他爹跪得還實誠：「陛下！冤枉！草民比竇娥還冤！求陛下明察秋毫！」
他抬起臉，昨天挨揍留下的青紫還沒消，配上那副要哭不哭的憋屈樣，倒真有幾分可憐巴巴。
不少熟悉他平日囂張跋扈的大臣，嘴角都忍不住扯了扯——這小子，演上了？
龍椅上的姜帆停了敲擊的動作，沉聲發話：「都起來。葉卿，司馬卿，今天這事，牽扯不小。有什麼委屈，什麼說法，都擺到明面上來，朕，給你們一個公道。」
他說話時，聲音在葉振國身上多停頓了片刻。
誰都清楚，葉家幾代忠良，葉振國更是擎天保駕的柱石，不到萬不得已，皇上不會輕易動他。
葉振國剛站穩，抹了把臉，正要開口，旁邊的葉天卻猛地搶先一步，聲音在殿裡炸開：「陛下！事情不是國師大人說的那樣！不是草民要對諸葛小姐如何，是……是她諸葛慕容……她對草民圖謀不軌！」
「嗡——」整個金鑾殿像炸了鍋！
所有人都傻了，直勾勾地看著葉天。
這紈絝說什麼？反咬一口？說國師那個出了名高傲冷淡的孫女，對他圖謀不軌？瘋了吧！
司馬鏡氣得臉皮都在抽搐，指著葉天，半天說出幾個字：「你……你這孽障！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諸葛慕容更是哭聲一揚，身子晃了晃，像是隨時要倒：「陛下……他……他怎麼能這樣憑空污人清白……」
「肅靜！」姜帆一拍龍椅扶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他盯著葉天：「葉天，你清楚自己在說什麼嗎？這金鑾殿上，容不得信口雌黃！」
話音剛落，一個年輕官員從隊列里站出來，躬身行禮：「陛下，臣戶部侍郎長子周天然，有話啟奏。」
姜帆點了下頭：「講。」
周天然轉向葉天，一臉的義正辭嚴：「葉天！你休想狡辯！國師府宴會那晚，就是你見色起意，還差人送信，約諸葛小姐去後花園！這事兒，人證物證都在，你賴不掉！」
葉天聽完，非但不急，反而斜了周天然一眼，那表情，就像在看個跳樑小丑：「周公子是吧？你說我寫信約她？」
那不加掩飾的輕蔑讓周天然臉上一燒，梗著脖子道：「沒錯！信就在國師大人手裡！」
「哦？」葉天拉長了調子，「那敢問周公子，你認得本公子的墨寶嗎？」
周天然愣了一下，隨即硬著頭皮：「同在京城，誰不認得你的字！」
「那敢情好，」葉天轉向司馬鏡，聲音響亮，「就請國師大人把那所謂的『證物』拿出來，讓滿朝文武都開開眼，看看那信上的字，到底是不是我葉天寫的！」
司馬鏡臉色難看，但到了這份上，只能揮手示意。
隨從立刻將一封信呈上。
太監接過，轉呈御前。
姜帆展開掃了一眼，遞給旁邊幾個閣老傳看。
信紙是上好的薛濤箋，字跡娟秀工整，是女子常用的簪花小楷，內容嘛……確實是勾引人的調調。
葉振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地看著自己兒子。
葉天卻連看都懶得看那信，只盯著周天然，一字一頓：「周天然，你再瞧仔細了，那上面的字，真是我的？」
殿裡懂書法的大臣不少，看過信後，心裡都有數了，暗自搖頭。
葉天那手字，是京城一絕——狗爬式的絕，張牙舞爪，跟他的人一樣不著調，跟信上這手秀氣的小楷，差了十萬八千里。
周天然看著傳到手裡的信，臉「唰」一下白了，額角見了汗。
他當然曉得這不是葉天的字！
眼看滿朝文武神色各異，寂靜中透著古怪，周天然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根稻草，脫口而出：「這……這信，確實不是你寫的！是……是你托我代筆的！」
「噗——」旁邊有官員實在沒繃住，差點笑噴出來。
龍椅上的姜帆嘴角也明顯抽動了一下，強行壓了下去。
這周天然，是急瘋了？這種鬼話都編得出來？讓別人代筆寫這種勾搭人的私密信？還是找他這個侍郎公子？誰信吶！
葉天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所有人都聽見：「周公子，東西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我葉天是混帳，但還沒到連寫封情信都要找人代筆的地步，更別說找你周大公子了。咱倆什麼時候熟到這份上了？」
周天然一張臉漲得通紅，張著嘴，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司馬鏡，這時終於沉著臉開口了，聲音又冷又硬，帶著久居上位的壓力：「葉天，少在這裡耍嘴皮子，轉移話題！就算信不是你寫的，你下藥玷污小女清白，這是鐵證如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