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搏一搏
而且最近那邊已經被攻破，所以那些人是不是衝著這個東西來的呢？否則怎麼會選擇去那裡呢？
柳蘭蘭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說道。「鷹愁澗這個地名，我有些印象，似乎在青州府志上看到過。」
「那是一處極其險峻的峽谷，易守難攻。」
「所以剛開始那個乞丐說這邊失守的時候我才覺得驚訝，如今看來恐怕我們是想到一處去了。」李錚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柳蘭蘭看到李錚那副凝重的表情，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而且也明白這件事情的份量。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將那張羊皮圖和那片刻著「鷹羽」的木片放在桌上。
「該說的我都說了，這東西就放你這兒吧。」柳蘭蘭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我就是一個小女子，也沒想過什麼改朝換代、光復前朝的大事。」
「告訴你，只是覺得這事兒太大了，不能爛在手裡……怎麼處置，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先回去了。」說完她便離開。
柳蘭蘭來得快，去得也快。李錚連忙起身相送。
他走到門口，看著柳蘭蘭離開。這哪裡是什麼「小女子沒什麼大想法」？她只是選擇了把這份重擔放在他身上。
柳蘭蘭信任他，或者說，在柳家莊，她唯一能信任似乎只有面前這個人了，所以她把機會送來了。
關上門，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李錚走過去，坐在桌前，拿起地圖仔細端詳。「鐵鷹衛藏兵處」。
光是這幾個字，就足以讓人心跳加速。
那可是一個前朝最精銳禁軍留下的軍械庫啊！別說刀槍甲冑，就是那一批傳聞中的軍餉，也夠組建一支小規模的軍隊了。
但李錚心裡也清楚，這份寶藏也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且不說這地圖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藏匿地點在青州城西三十里外的鷹愁澗。
青州，最近剛剛經歷戰亂，城已破，兵荒馬亂，正是最危險的時候。那個傳消息的乞丐說過。
「青州城破」。那些亂軍是不是衝著它去的？
或者，有沒有其他人也知道這個秘密？不知為什麼李錚越想越覺得頭疼。
他現在，手下攏共也就幾十個能打的莊丁。
這點力量，去趟渾水無疑是送死。所以李錚毫無意外的失眠了。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帶著倦意，想到一個人——孔文輝。
對啊，孔文輝！這個潁州來的落魄塾師，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腦子卻異常活絡，見識也廣。
這段時間以來，大到處理莊子的糾紛，小到安排莊丁的訓練。
孔文輝都能給出恰到好處的建議，簡直成了他身邊的「軍師」。
這件事情太大了，大到李錚一個人扛不住，也大到他需要一個真正能出謀劃策的人來幫他分析。
思及此處，李錚顧不上洗漱，立刻起身直奔孔文輝的住處。
孔文輝剛起床，正在慢悠悠地喝著早茶，看到李錚闖進來，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莊主，您怎麼大早上過來了，還著急忙慌的，是出什麼事情了嘛？」孔文輝放下茶碗，立即起身相迎。
李錚顧不得寒暄，直接將手中的羊皮圖和木片放在桌上，然後毫無保留地將柳蘭蘭昨晚告訴他的一切，都告知了對方。
隨著李錚的講述，孔文輝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眼睛也越睜越大。
當李錚說到「鐵鷹衛藏兵處」和那價值連城的軍械時，孔文輝徹底穩不住了！
「你、你說什麼？！」孔文輝的聲音都變了調。
「鐵鷹衛藏兵處？前朝禁軍的軍械庫？這……這怎麼可能！」他說著不自覺的在屋子開始亂轉起來，轉了一圈又一圈。
屋子本來就不大，他這麼轉，顯得更是局促不安。
「這……這要是真的，那得是多少軍械啊！多少甲冑！還有軍餉……天哪！」孔文輝喃喃自語。
然後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錚問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
「莊主。」孔文輝盯著李錚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您想……做到哪種地步？」這句話沒有明說「功名利祿」或者「割據一方」，但其中的分量，李錚卻意外地聽懂了。
孔文輝不是在問他想不想發財，而是在問他，是否想藉此機會，在這亂世之中，搏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
李錚看著孔文輝的眼睛，心中積壓了一晚上的猶豫，在這一刻突然煙消雲散。
是啊，他憑什麼不可以。前世的經歷，今世的際遇，這一切難道不是冥冥中註定的？
既然有機會，為什麼不搏一搏？考慮之後，李錚沒有絲毫猶豫，迎上孔文輝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
「越大越好。」他聲音低沉，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孔文輝聽了這話，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驚訝。
反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平復剛才激盪的心緒。
「好！好一個越大越好！」孔文輝讚嘆一聲。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不是一個小秘密，而是一盤棋了。」說著他指了指桌上李錚專門讓人給他弄的輿圖，繼續說道。
「首先，青州城破。這消息是乞丐傳來的，雖然未必是官府正式通報。」
「但在這種亂世，乞丐、商旅的消息往往比官府更靈通。」
「城破，意味著青州那邊現在是一團亂麻。」說完，孔文輝繼續伸出兩根手指。
「這批軍械，可能有兩種情況。」
「第一，青州城破時，攻城的亂軍或者敗退的官兵發現了這個地方，軍械已經落入了他們手裡。」
「第二，那些人並沒有找到，它依然好好地藏在那裡。」他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李錚的神色，看到他理解了。
接著分析道。「但是不管是哪種情況，對我們來說，現在去青州都是九死一生。」
「如果軍械落入了亂軍手裡，他們肯定會嚴加看管，甚至已經利用這批裝備壯大了實力，我們這點人去，無異於螳臂當車。」
柳蘭蘭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慮，說道。「鷹愁澗這個地名，我有些印象，似乎在青州府志上看到過。」
「那是一處極其險峻的峽谷，易守難攻。」
「所以剛開始那個乞丐說這邊失守的時候我才覺得驚訝，如今看來恐怕我們是想到一處去了。」李錚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柳蘭蘭看到李錚那副凝重的表情，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而且也明白這件事情的份量。
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將那張羊皮圖和那片刻著「鷹羽」的木片放在桌上。
「該說的我都說了，這東西就放你這兒吧。」柳蘭蘭站起身，理了理裙擺。
「我就是一個小女子，也沒想過什麼改朝換代、光復前朝的大事。」
「告訴你，只是覺得這事兒太大了，不能爛在手裡……怎麼處置，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先回去了。」說完她便離開。
柳蘭蘭來得快，去得也快。李錚連忙起身相送。
他走到門口，看著柳蘭蘭離開。這哪裡是什麼「小女子沒什麼大想法」？她只是選擇了把這份重擔放在他身上。
柳蘭蘭信任他，或者說，在柳家莊，她唯一能信任似乎只有面前這個人了，所以她把機會送來了。
關上門，屋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李錚走過去，坐在桌前，拿起地圖仔細端詳。「鐵鷹衛藏兵處」。
光是這幾個字，就足以讓人心跳加速。
那可是一個前朝最精銳禁軍留下的軍械庫啊！別說刀槍甲冑，就是那一批傳聞中的軍餉，也夠組建一支小規模的軍隊了。
但李錚心裡也清楚，這份寶藏也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且不說這地圖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藏匿地點在青州城西三十里外的鷹愁澗。
青州，最近剛剛經歷戰亂，城已破，兵荒馬亂，正是最危險的時候。那個傳消息的乞丐說過。
「青州城破」。那些亂軍是不是衝著它去的？
或者，有沒有其他人也知道這個秘密？不知為什麼李錚越想越覺得頭疼。
他現在，手下攏共也就幾十個能打的莊丁。
這點力量，去趟渾水無疑是送死。所以李錚毫無意外的失眠了。
直到天蒙蒙亮，他才帶著倦意，想到一個人——孔文輝。
對啊，孔文輝！這個潁州來的落魄塾師，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腦子卻異常活絡，見識也廣。
這段時間以來，大到處理莊子的糾紛，小到安排莊丁的訓練。
孔文輝都能給出恰到好處的建議，簡直成了他身邊的「軍師」。
這件事情太大了，大到李錚一個人扛不住，也大到他需要一個真正能出謀劃策的人來幫他分析。
思及此處，李錚顧不上洗漱，立刻起身直奔孔文輝的住處。
孔文輝剛起床，正在慢悠悠地喝著早茶，看到李錚闖進來，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莊主，您怎麼大早上過來了，還著急忙慌的，是出什麼事情了嘛？」孔文輝放下茶碗，立即起身相迎。
李錚顧不得寒暄，直接將手中的羊皮圖和木片放在桌上，然後毫無保留地將柳蘭蘭昨晚告訴他的一切，都告知了對方。
隨著李錚的講述，孔文輝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眼睛也越睜越大。
當李錚說到「鐵鷹衛藏兵處」和那價值連城的軍械時，孔文輝徹底穩不住了！
「你、你說什麼？！」孔文輝的聲音都變了調。
「鐵鷹衛藏兵處？前朝禁軍的軍械庫？這……這怎麼可能！」他說著不自覺的在屋子開始亂轉起來，轉了一圈又一圈。
屋子本來就不大，他這麼轉，顯得更是局促不安。
「這……這要是真的，那得是多少軍械啊！多少甲冑！還有軍餉……天哪！」孔文輝喃喃自語。
然後他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錚問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
「莊主。」孔文輝盯著李錚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您想……做到哪種地步？」這句話沒有明說「功名利祿」或者「割據一方」，但其中的分量，李錚卻意外地聽懂了。
孔文輝不是在問他想不想發財，而是在問他，是否想藉此機會，在這亂世之中，搏一個屬於自己的未來。
李錚看著孔文輝的眼睛，心中積壓了一晚上的猶豫，在這一刻突然煙消雲散。
是啊，他憑什麼不可以。前世的經歷，今世的際遇，這一切難道不是冥冥中註定的？
既然有機會，為什麼不搏一搏？考慮之後，李錚沒有絲毫猶豫，迎上孔文輝的目光，用力地點了點頭。
「越大越好。」他聲音低沉，但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孔文輝聽了這話，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驚訝。
反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平復剛才激盪的心緒。
「好！好一個越大越好！」孔文輝讚嘆一聲。
「既然如此，那這件事情就不是一個小秘密，而是一盤棋了。」說著他指了指桌上李錚專門讓人給他弄的輿圖，繼續說道。
「首先，青州城破。這消息是乞丐傳來的，雖然未必是官府正式通報。」
「但在這種亂世，乞丐、商旅的消息往往比官府更靈通。」
「城破，意味著青州那邊現在是一團亂麻。」說完，孔文輝繼續伸出兩根手指。
「這批軍械，可能有兩種情況。」
「第一，青州城破時，攻城的亂軍或者敗退的官兵發現了這個地方，軍械已經落入了他們手裡。」
「第二，那些人並沒有找到，它依然好好地藏在那裡。」他頓了頓，抬頭看了一眼李錚的神色，看到他理解了。
接著分析道。「但是不管是哪種情況，對我們來說，現在去青州都是九死一生。」
「如果軍械落入了亂軍手裡，他們肯定會嚴加看管，甚至已經利用這批裝備壯大了實力，我們這點人去，無異於螳臂當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