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公田
「發現了一些……不太合理的地方。」柳蘭蘭用手指著布帛上的幾塊區域。
「這是村子裡最好的地，都在河邊，一共大概三百畝，占了全村良田的三成。」
「這些地，大部分都集中在原本就在村子裡，有族田底子的少數幾戶手裡。」
這話讓那幾戶原本村民的臉色有些難看。
而那些後來逃難來村子，沒有地或者只有邊角地的村民，則是不敢說什麼。
柳蘭蘭繼續道。
「而剩下的近千畝地，大部分都在坡地和遠地，收成遠不如河邊地。新來的鄉親們，幾乎沒有分到過好地。」
一個老村民嘀咕道。
「那本來就是祖上傳下來的族田，憑啥給他們？」
「就是！我們祖祖輩輩就守著這些地！」眼看又要起爭議，李錚再次開口。
「我說了，分田到戶，是為了讓大家都有地種，都有奔頭！」
「而不是讓少數人占著好地，旱澇保收，其他人吃糠咽菜！」他聲音提高了幾個度。
「所以，我決定從今天起，村子裡沒有所謂的『族田』了！」
「所有的田地，全部收歸村子所有，統稱為『公田』！」這話一出，那些原本占著好地的村民立刻跳腳了。
「什麼？！公田？那怎麼成！那是我們的地！」
「我們讓你當村長不是讓你村長你斷我們的活路的！」
「就是！憑什麼？！」面對他們的叫囂，李錚紋絲不動，臉色冷峻。
「憑什麼？憑咱們能活下來，憑咱們能把這個村子守住！」
「這幾百畝好地的收成，以後不再歸某一家一戶！」
「這收成，要用於村子的公共事務。」
「比如咱們民兵隊的糧餉，購買武器，修繕村子，甚至是給那些犧牲的兄弟家裡的撫恤！」說著他指向那些新來的村民。
「還有你們問憑什麼給他們？憑他們也一樣要出力守衛村子！」
「他們一樣是村子裡的一份子！這叫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風險共擔，利益共享！」
「那也不行啊！」一個壯碩的原村民激動的衝上前，想抓住李錚的衣領。
「站住！」柳菁菁手中的弓瞬間拉滿，箭尖直指那個壯漢的喉嚨！
壯漢被柳菁菁的殺氣籠罩，腳步硬生生頓住，臉色煞白。
其他原本想鬧事的人也噤若寒蟬，他們昨天可是親眼見過柳菁菁的能力。
與之不同的則是而那些新來的村民，則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好！李村長說得好！」
「公田好！大家都能活下去！」
「跟著李村長，有肉吃！」歡呼聲和咒罵聲夾雜在一起，讓整個祠堂顯得異常混亂。
李錚站在漩渦中心，臉上卻古井無波。
他知道這個決定會得罪人，但這是必要的陣痛。
處理完田地的事情，已經是申時末了。
祠堂里的會議結束，村民們議論紛紛地散去。
一些人高興得手舞足蹈，一些人則陰沉著臉。
李錚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柳蘭蘭正在小心地捲起田畝圖。
「累死我了。」柳蘭蘭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看向李錚。
「不過今天這個決定……李大哥，你就不怕那些人陽奉陰違，或者暗中搗亂嗎？」李錚笑了笑。
「怕啊。不過怕也沒用，總得邁出這一步。再說了，有你們在我身邊，我怕什麼？」
聽到這話，想到兩個人的關係，柳蘭蘭的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低頭整理手中的布帛。
柳菁菁則只是瞥了李錚一眼，沒說話，但手中弓箭的握力緊了幾分。
也就是在這時，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現在村口，朝著這邊慢慢挪來。
他衣衫襤褸，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破碗。
「是個乞丐？」柳蘭蘭好奇地看過去。柳菁菁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乞丐緩緩走近，步履雖然艱難，但目標堅定，像是很熟悉這個村子。
他走到祠堂門口，停了下來，抬起頭。
柳菁菁的瞳孔驟然一縮！這乞丐的臉不算乾淨，但那雙眼睛……為什麼讓她覺得如此熟悉？
這是什麼情況？！柳菁菁眉頭緊鎖，正要開口盤問。
「菁菁。」李錚輕輕喚了一聲。
柳菁菁回頭看向李錚，發現李錚在看著她，估計是因為她的異常。
李錚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柳菁菁無奈只能強行收回目光。
她瞥了一眼李錚，見他神色如常，便壓下了心中的衝動。
那乞丐歪著頭，也不再看兩個姐妹，而是嘴裡發出低低的咕噥聲。
「行行好……給口吃的……」聲音嘶啞，聽不出什麼。
李錚沒有立刻說話，幾息之後，他側頭對柳蘭蘭道。
「蘭蘭，去取些吃食給他吧。」柳蘭蘭愣了一下，她雖然好奇這個乞丐，但平日裡對這樣的人總是避之不及。
不過李錚既然發話了，她還是應了一聲。
「哦，好。」轉身去拿東西。
柳菁菁站在一邊身體已經戒備著。
柳蘭蘭很快拿了一些乾糧和一塊烙餅出來，遞給了乞丐。
乞丐伸出一隻滿是污垢的手接過，嘴裡含糊不清地道謝。
「謝謝……謝謝恩人……」與此同時他的手不經意地在袖口摸了一下，然後快速地將一樣東西塞進了李錚的手中。
動作極其隱蔽，如果不是一直在密切觀察的柳菁菁，根本不會注意到。
「多謝恩人！」乞丐再次道謝，然後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轉身一瘸一拐地朝著村外走去。
等人走遠，李錚這才看了看手中被乞丐塞過來的東西。
那是一個被摺疊得非常小巧的紙條，上面似乎還有些污漬。
他眉頭微皺，緩緩展開紙條。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的。
只是內容直接讓李錚瞳孔驟然收縮。紙條上只有短短八個字。
「青州城破，鐵鷹泣血。」這八個字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青州城破了？怎麼可能？！
而且，「鐵鷹」……那是駐守青州城的精銳部隊，以堅韌和勇猛聞名，代號「鐵鷹」。
「鐵鷹泣血」，意味著這支部隊遭受了重創，損失慘重。
「這是村子裡最好的地，都在河邊，一共大概三百畝，占了全村良田的三成。」
「這些地，大部分都集中在原本就在村子裡，有族田底子的少數幾戶手裡。」
這話讓那幾戶原本村民的臉色有些難看。
而那些後來逃難來村子，沒有地或者只有邊角地的村民，則是不敢說什麼。
柳蘭蘭繼續道。
「而剩下的近千畝地，大部分都在坡地和遠地，收成遠不如河邊地。新來的鄉親們，幾乎沒有分到過好地。」
一個老村民嘀咕道。
「那本來就是祖上傳下來的族田，憑啥給他們？」
「就是！我們祖祖輩輩就守著這些地！」眼看又要起爭議，李錚再次開口。
「我說了，分田到戶，是為了讓大家都有地種，都有奔頭！」
「而不是讓少數人占著好地，旱澇保收，其他人吃糠咽菜！」他聲音提高了幾個度。
「所以，我決定從今天起，村子裡沒有所謂的『族田』了！」
「所有的田地，全部收歸村子所有，統稱為『公田』！」這話一出，那些原本占著好地的村民立刻跳腳了。
「什麼？！公田？那怎麼成！那是我們的地！」
「我們讓你當村長不是讓你村長你斷我們的活路的！」
「就是！憑什麼？！」面對他們的叫囂，李錚紋絲不動，臉色冷峻。
「憑什麼？憑咱們能活下來，憑咱們能把這個村子守住！」
「這幾百畝好地的收成，以後不再歸某一家一戶！」
「這收成，要用於村子的公共事務。」
「比如咱們民兵隊的糧餉，購買武器，修繕村子，甚至是給那些犧牲的兄弟家裡的撫恤！」說著他指向那些新來的村民。
「還有你們問憑什麼給他們？憑他們也一樣要出力守衛村子！」
「他們一樣是村子裡的一份子！這叫有錢出錢，有力出力，風險共擔，利益共享！」
「那也不行啊！」一個壯碩的原村民激動的衝上前，想抓住李錚的衣領。
「站住！」柳菁菁手中的弓瞬間拉滿，箭尖直指那個壯漢的喉嚨！
壯漢被柳菁菁的殺氣籠罩，腳步硬生生頓住，臉色煞白。
其他原本想鬧事的人也噤若寒蟬，他們昨天可是親眼見過柳菁菁的能力。
與之不同的則是而那些新來的村民，則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好！李村長說得好！」
「公田好！大家都能活下去！」
「跟著李村長，有肉吃！」歡呼聲和咒罵聲夾雜在一起，讓整個祠堂顯得異常混亂。
李錚站在漩渦中心，臉上卻古井無波。
他知道這個決定會得罪人，但這是必要的陣痛。
處理完田地的事情，已經是申時末了。
祠堂里的會議結束，村民們議論紛紛地散去。
一些人高興得手舞足蹈，一些人則陰沉著臉。
李錚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柳蘭蘭正在小心地捲起田畝圖。
「累死我了。」柳蘭蘭小聲嘀咕了一句，然後看向李錚。
「不過今天這個決定……李大哥，你就不怕那些人陽奉陰違，或者暗中搗亂嗎？」李錚笑了笑。
「怕啊。不過怕也沒用，總得邁出這一步。再說了，有你們在我身邊，我怕什麼？」
聽到這話，想到兩個人的關係，柳蘭蘭的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低頭整理手中的布帛。
柳菁菁則只是瞥了李錚一眼，沒說話，但手中弓箭的握力緊了幾分。
也就是在這時，一個一瘸一拐的身影出現在村口，朝著這邊慢慢挪來。
他衣衫襤褸，頭髮亂糟糟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破碗。
「是個乞丐？」柳蘭蘭好奇地看過去。柳菁菁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乞丐緩緩走近，步履雖然艱難，但目標堅定，像是很熟悉這個村子。
他走到祠堂門口，停了下來，抬起頭。
柳菁菁的瞳孔驟然一縮！這乞丐的臉不算乾淨，但那雙眼睛……為什麼讓她覺得如此熟悉？
這是什麼情況？！柳菁菁眉頭緊鎖，正要開口盤問。
「菁菁。」李錚輕輕喚了一聲。
柳菁菁回頭看向李錚，發現李錚在看著她，估計是因為她的異常。
李錚沖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柳菁菁無奈只能強行收回目光。
她瞥了一眼李錚，見他神色如常，便壓下了心中的衝動。
那乞丐歪著頭，也不再看兩個姐妹，而是嘴裡發出低低的咕噥聲。
「行行好……給口吃的……」聲音嘶啞，聽不出什麼。
李錚沒有立刻說話，幾息之後，他側頭對柳蘭蘭道。
「蘭蘭，去取些吃食給他吧。」柳蘭蘭愣了一下，她雖然好奇這個乞丐，但平日裡對這樣的人總是避之不及。
不過李錚既然發話了，她還是應了一聲。
「哦，好。」轉身去拿東西。
柳菁菁站在一邊身體已經戒備著。
柳蘭蘭很快拿了一些乾糧和一塊烙餅出來，遞給了乞丐。
乞丐伸出一隻滿是污垢的手接過，嘴裡含糊不清地道謝。
「謝謝……謝謝恩人……」與此同時他的手不經意地在袖口摸了一下，然後快速地將一樣東西塞進了李錚的手中。
動作極其隱蔽，如果不是一直在密切觀察的柳菁菁，根本不會注意到。
「多謝恩人！」乞丐再次道謝，然後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轉身一瘸一拐地朝著村外走去。
等人走遠，李錚這才看了看手中被乞丐塞過來的東西。
那是一個被摺疊得非常小巧的紙條，上面似乎還有些污漬。
他眉頭微皺，緩緩展開紙條。紙條上的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的。
只是內容直接讓李錚瞳孔驟然收縮。紙條上只有短短八個字。
「青州城破，鐵鷹泣血。」這八個字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青州城破了？怎麼可能？！
而且，「鐵鷹」……那是駐守青州城的精銳部隊，以堅韌和勇猛聞名，代號「鐵鷹」。
「鐵鷹泣血」，意味著這支部隊遭受了重創，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