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鍛造武器
器開採出來的礦石，則用藤條編織的簡易筐子，一點點背負下山，再通過密道運回莊內一處隱蔽的庫房。
李錚幾乎每日都會親自進山查看進度，並不斷優化開採的方法，儘可能減少動靜。
這樣的日子轉眼便是半個月過去。這日，李錚正在礦洞口指揮，突然，頭頂傳來一陣「咔嚓」聲，緊接著碎石簌簌落下！
「小心！快退！」李錚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礦洞內的漢子們聞聲，慌忙向外撤離。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啊——！」一聲慘叫，在礦洞內負責撬運一塊大礦石的趙大牛躲閃不及，一塊臉盆大的落石狠狠砸中了他的左腳腳踝！
「大牛哥！」旁邊的王三驚呼。
眼看洞頂又有更多碎石和土塊鬆動，似乎隨時可能發生更大範圍的塌方。
「都別慌！王三，扶住他！其他人先退出去！」
李錚的聲音在這種危急時刻異常沉穩。
他一個箭步沖了進去，就在趙大牛頭頂一塊更大的石頭即將砸落的瞬間，李錚猛地發力，將趙大牛連同扶著他的王三一把從那塊巨石下拖了出來！
「轟隆！」一聲巨響，那塊巨石重重砸在趙大牛方才所在的位置，激起漫天煙塵。
若是再晚片刻，趙大牛恐怕就不是斷條腿那麼簡單了。
眾人驚魂未定地看著塌陷了一小半的礦洞口，全部都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李錚檢查了一下趙大牛的傷勢，腳踝處已是血肉模糊，骨頭顯然是斷了。
他看著礦洞裡面的樣子當機立斷。「夠了！這礦洞暫時不能再進了，滲水越來越嚴重，隨時可能全塌！」
「我們帶出來的鐵礦已經不少，先把這些礦石煉出來再說！」
眾人這會兒也覺得保命要緊，七手八腳地將趙大牛抬回了莊子。
柳蘭蘭聞訊趕來，看著趙大牛的傷勢，連忙取來傷藥。
之後的日子因為礦洞暫時封閉，他們重心便徹底轉移到了鍛造鐵器上。
柳家莊裡倒也不全是睜眼瞎，還真有那麼幾個祖上摸過錘子的。
李錚將這些人召集起來，又從青壯中挑了幾個力氣大的做幫手，簡陋的露天鐵匠鋪就這麼在莊子一角叮叮噹噹響了起來。
沒有像樣的鼓風設備，就用幾張破牛皮糊了個簡易風箱，呼啦呼啦地往土灶里灌風。
沒有上好的焦炭，就用木炭代替，燒起來煙燻火燎，嗆得人直流眼淚。
饒是如此，當第一塊燒得通紅的鐵礦石在石砧上被大錘砸得火星四濺時，圍觀的莊戶們還是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我們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一個漢子抹了把臉上的黑灰，咧著大嘴笑。
李錚背著手站在一旁，看著那幾個滿頭大汗的「鐵匠」輪番揮錘，時不時開口指點幾句。
「火候再大點！這邊，對，砸這裡，把雜質都給敲出來！」
敢這麼指揮，還是因為他前世在特種部隊時，野外生存和簡易工具製造也是必修課。
果不其然在李錚的指導下，那幾塊歪瓜裂棗般的鐵料，竟也慢慢有了兵器的雛形。
刀身太長太薄容易斷，就先鍛造短小厚實的砍刀和匕首。
長矛頭也以簡單實用為主，鋒利度還有硬度是首要追求。
至於弓箭的箭頭，更是有多少打多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簡陋的鐵匠鋪旁，廢棄的礦渣越堆越高，而成型的兵器也漸漸多了起來。
最先裝備起來的，自然是負責莊子巡邏的隊伍。
原先只有木棍和農具的莊丁們，腰間漸漸都別上了一柄鐵尺短刀，巡邏隊更是人手一桿新打制的長矛。
而他們最開始用一些零散土匪留下來的武器弄得圍牆，再次被加高加固，關鍵位置還用上了從後山采來的大石塊。
而變化最大的莫過於莊子中央，一座用粗大原木搭建起來的瞭望塔。
足有三丈多高，站在上面，可以將莊子周圍數里地的情形盡收眼底。
這可以說柳家莊耗費力氣最多的東西了。
而這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一些從其他州府逃難過來的流民，在輾轉求生的過程中，零零散散地聽說了青州地界的柳家莊。
他們人少，但是東西很多。直接導致好多人動了心思。
這日，李錚正和柳蘭蘭在堂屋裡商議著。
地窖里的糧食雖然還算充裕，但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
「……如今莊子裡的人雖然沒多，但是大家訓練，每日的消耗著實不小，只靠大家從山上找東西吃也不是辦法。」
柳蘭蘭秀眉微蹙，語氣中帶著憂慮。
「更何況已經快入冬，山上的動物都要退了。」
「咱們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不如把我爹藏在地窖裡面的糧食拿出來？」
李錚敲了敲桌子，沉聲道。
「地窖里的糧食是最後的底牌，不能動。我們得想辦法開源。」
「從山上找不現實的話，我們之前開採的鐵礦，除了打造兵器，剩下的可以想辦法和過路的商隊換些糧食布匹。」
「可如今這世道，商隊也……」柳蘭蘭話未說完，一個負責巡邏的莊丁匆匆跑了進來，神色緊張。
「李頭兒！蘭蘭小姐！不好了！莊子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黑壓壓的一片，看著像是流民！」
李錚聞言，霍然起身，眼神一凜。
「有多少人？在哪個方向？」
「就在南邊大門外，少說也有大幾十號人！他們……他們好像是衝著我們莊子來的！」
「走，去看看！」
李錚抓起靠在牆邊的朴刀，對柳蘭蘭道：「你留在莊內，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門！」
柳蘭蘭點點頭說：「我知道的，你也小心！」
說著李錚帶著幾個精壯的莊丁，快步登上了新建的瞭望塔。
果然，如莊丁所言，莊子南門外，黑壓壓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許多人手中拄著簡陋的木棍儘是迷茫。
而當他們看到柳家莊高大堅固的圍牆，以及那座醒目的瞭望塔時，人群中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模樣的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同樣衣衫破舊，但身形比旁人要挺拔一些。
李錚幾乎每日都會親自進山查看進度，並不斷優化開採的方法，儘可能減少動靜。
這樣的日子轉眼便是半個月過去。這日，李錚正在礦洞口指揮，突然，頭頂傳來一陣「咔嚓」聲，緊接著碎石簌簌落下！
「小心！快退！」李錚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礦洞內的漢子們聞聲，慌忙向外撤離。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啊——！」一聲慘叫，在礦洞內負責撬運一塊大礦石的趙大牛躲閃不及，一塊臉盆大的落石狠狠砸中了他的左腳腳踝！
「大牛哥！」旁邊的王三驚呼。
眼看洞頂又有更多碎石和土塊鬆動，似乎隨時可能發生更大範圍的塌方。
「都別慌！王三，扶住他！其他人先退出去！」
李錚的聲音在這種危急時刻異常沉穩。
他一個箭步沖了進去，就在趙大牛頭頂一塊更大的石頭即將砸落的瞬間，李錚猛地發力，將趙大牛連同扶著他的王三一把從那塊巨石下拖了出來！
「轟隆！」一聲巨響，那塊巨石重重砸在趙大牛方才所在的位置，激起漫天煙塵。
若是再晚片刻，趙大牛恐怕就不是斷條腿那麼簡單了。
眾人驚魂未定地看著塌陷了一小半的礦洞口，全部都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李錚檢查了一下趙大牛的傷勢，腳踝處已是血肉模糊，骨頭顯然是斷了。
他看著礦洞裡面的樣子當機立斷。「夠了！這礦洞暫時不能再進了，滲水越來越嚴重，隨時可能全塌！」
「我們帶出來的鐵礦已經不少，先把這些礦石煉出來再說！」
眾人這會兒也覺得保命要緊，七手八腳地將趙大牛抬回了莊子。
柳蘭蘭聞訊趕來，看著趙大牛的傷勢，連忙取來傷藥。
之後的日子因為礦洞暫時封閉，他們重心便徹底轉移到了鍛造鐵器上。
柳家莊裡倒也不全是睜眼瞎，還真有那麼幾個祖上摸過錘子的。
李錚將這些人召集起來，又從青壯中挑了幾個力氣大的做幫手，簡陋的露天鐵匠鋪就這麼在莊子一角叮叮噹噹響了起來。
沒有像樣的鼓風設備，就用幾張破牛皮糊了個簡易風箱，呼啦呼啦地往土灶里灌風。
沒有上好的焦炭，就用木炭代替，燒起來煙燻火燎，嗆得人直流眼淚。
饒是如此，當第一塊燒得通紅的鐵礦石在石砧上被大錘砸得火星四濺時，圍觀的莊戶們還是發出了一陣壓抑的歡呼。
「我們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一個漢子抹了把臉上的黑灰，咧著大嘴笑。
李錚背著手站在一旁，看著那幾個滿頭大汗的「鐵匠」輪番揮錘，時不時開口指點幾句。
「火候再大點！這邊，對，砸這裡，把雜質都給敲出來！」
敢這麼指揮，還是因為他前世在特種部隊時，野外生存和簡易工具製造也是必修課。
果不其然在李錚的指導下，那幾塊歪瓜裂棗般的鐵料，竟也慢慢有了兵器的雛形。
刀身太長太薄容易斷，就先鍛造短小厚實的砍刀和匕首。
長矛頭也以簡單實用為主，鋒利度還有硬度是首要追求。
至於弓箭的箭頭，更是有多少打多少。
日子一天天過去，簡陋的鐵匠鋪旁，廢棄的礦渣越堆越高，而成型的兵器也漸漸多了起來。
最先裝備起來的，自然是負責莊子巡邏的隊伍。
原先只有木棍和農具的莊丁們，腰間漸漸都別上了一柄鐵尺短刀，巡邏隊更是人手一桿新打制的長矛。
而他們最開始用一些零散土匪留下來的武器弄得圍牆，再次被加高加固，關鍵位置還用上了從後山采來的大石塊。
而變化最大的莫過於莊子中央，一座用粗大原木搭建起來的瞭望塔。
足有三丈多高，站在上面，可以將莊子周圍數里地的情形盡收眼底。
這可以說柳家莊耗費力氣最多的東西了。
而這自然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一些從其他州府逃難過來的流民，在輾轉求生的過程中，零零散散地聽說了青州地界的柳家莊。
他們人少，但是東西很多。直接導致好多人動了心思。
這日，李錚正和柳蘭蘭在堂屋裡商議著。
地窖里的糧食雖然還算充裕，但坐吃山空總不是辦法。
「……如今莊子裡的人雖然沒多，但是大家訓練，每日的消耗著實不小，只靠大家從山上找東西吃也不是辦法。」
柳蘭蘭秀眉微蹙，語氣中帶著憂慮。
「更何況已經快入冬，山上的動物都要退了。」
「咱們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不如把我爹藏在地窖裡面的糧食拿出來？」
李錚敲了敲桌子，沉聲道。
「地窖里的糧食是最後的底牌，不能動。我們得想辦法開源。」
「從山上找不現實的話，我們之前開採的鐵礦，除了打造兵器，剩下的可以想辦法和過路的商隊換些糧食布匹。」
「可如今這世道，商隊也……」柳蘭蘭話未說完，一個負責巡邏的莊丁匆匆跑了進來，神色緊張。
「李頭兒！蘭蘭小姐！不好了！莊子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黑壓壓的一片，看著像是流民！」
李錚聞言，霍然起身，眼神一凜。
「有多少人？在哪個方向？」
「就在南邊大門外，少說也有大幾十號人！他們……他們好像是衝著我們莊子來的！」
「走，去看看！」
李錚抓起靠在牆邊的朴刀，對柳蘭蘭道：「你留在莊內，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開門！」
柳蘭蘭點點頭說：「我知道的，你也小心！」
說著李錚帶著幾個精壯的莊丁，快步登上了新建的瞭望塔。
果然，如莊丁所言，莊子南門外，黑壓壓地聚集了一大群人。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許多人手中拄著簡陋的木棍儘是迷茫。
而當他們看到柳家莊高大堅固的圍牆，以及那座醒目的瞭望塔時，人群中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模樣的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同樣衣衫破舊，但身形比旁人要挺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