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帝陵中復甦的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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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帝陵中復甦的文帝

  噗!

  張公公宛若斷線的風箏,徑直就倒飛了出去,大口咳血,內府遭到了重創!

  然而,他卻是不怒反恐,眼中滿是駭然與劫後餘生的驚懼。

  喉!

  幾乎同時,那垂臨降世的鳳凰長鳴!

  剎那,無邊恐怖的天火盛放!

  轟隆!

  天地震動!

  數千里綿延的大地龜裂,恐怖的衝擊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一道道天火攜著寂滅一切的威能,化為洶湧浪潮,浩浩蕩蕩。

  這一刻,熾盛無比的天火宛若汪洋,直接將帝陵外數千里都淹沒了。

  「嗯?不好!」

  遠處,正在爭相趕來的一眾宗室大臣們都大叫。

  他們臉色大變,心中皆是驚懼不已。

  若是任由這股威勢肆意爆發·整個帝陵都會被毀掉的!

  那可真是災禍了!

  「起!」

  就在這時,在那天火肆意洶湧的中心,伍建章宛若一尊巨靈,猛地大吼。

  轟!

  一剎那,天地震動!

  伍建章宛若久遠時代的人族先民,肩扛天地,鎮壓八方。

  其渾身氣血磅礴無邊,身形暴漲而起,一隻大手探出,直接撲滅了肆意洶湧的天火。

  「噗!」

  下一刻,伍建章大口吐血,遭受重創。

  他本就有傷在身,再加上年紀老邁,氣血枯敗,早已不復昔年之勇。

  如今,他強行鼓動渾身氣血,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更是傷上加傷。

  「義父!」

  與此同時,帝陵外這般大的動靜,也是將帝陵之中的其他內侍,吸引了出來。

  他們一眼就看到渾身是血,出氣多進氣少,幾近瀕死的張公公,頓時大驚失色。

  作為隋文帝的伴讀太監,更是這帝陵的守護者,修為深厚,實力強大。

  往日的時候,張公公可都是高傲無比,宛若山中的仙人,出塵不染。

  這還是第一次如此狼狐。

  「忠孝王!」

  「為何要阻我?」

  與蒼老不已的伍建章不同,宇文成都正處在黃金歲月,年輕強大,自信無敵。

  他看著遭到重創的伍建章,面不改色,只是握住手中鳳翅金,大有要再次出手的意思。

  看著這一幕,伍建章忍不住心頭一跳,壓下體內激盪不已的氣血,沉聲道:「等等!

  ??

  「你剛剛也看到了!」

  「這裡是帝陵,經受不住你如此出手若是真的毀了帝陵,陛下絕不會饒過你的!」

  話音落下!

  宇文成都神色微動,沉默了一會兒,收起鳳翅金,抵地不語。

  他倒不害怕降罪,但卻不想給楊廣添麻煩,讓其失望。

  不遠處,帝陵內的小太監們,扶著張公公,茫然無措的看著這一幕。

  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看樣子似乎今日難以善了!

  「帝陵之中有問題,我感應到了陰氣波動!」

  宇文成都眸子裡有一抹流光閃動,看著伍建章臉色微變的樣子,緩緩道:「我要進帝陵查看!」

  「但卻被攔住了,迫於無奈,我才出手的!」

  聞言,伍建章皺了下眉,轉頭望向張公公等內侍。

  帝陵之中有陰氣存在?

  這怎麼可能!

  伍建章有些遲疑,他相信宇文成都不會無的放矢。

  但帝陵中出現陰氣的猜測—實在是有些嚇人。

  難不成,近日長安城中的鬧鬼傳聞,源頭竟然是在隋文帝的帝陵之中?

  一念及此!

  伍建章心頭狂跳,忍不住浮想聯翩,心緒不定。


  「忠孝王!」

  「這是怎麼回事?」

  「何人竟敢在帝陵之中動手!」

  此時,一眾宗室大臣們也趕到了。

  他們第一眼就看到滿地的狼藉,忍不住心頭一震。

  大地龜裂,山林破滅!

  大片焦黑的痕跡,星羅棋布,深深烙印在地上。

  隨即,他們想到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一隻宛若如神話傳說的鳳凰,從天穹之上墜入大地,披著滅世天火。

  那一幕景象與現在滿地的狼藉.交互相映,真相頓時躍出了水面。

  一時間,眾人忍不住看向宇文成都,心中暗暗震驚。

  這便是隋二世親封,大隋第一橫勇無敵的天寶將軍的實力!

  果然強得可怕啊!

  「這個宇文成都—不過二十左右的年紀,竟然就有如此修為!」

  楊遠深深凝視了一眼,想到他此前的想法,頓時就有種後怕的感覺。

  這群宗室大臣裡面,就只有他,之前想過與宇文成都較量一下,映證大隋第一橫勇無敵名頭的含金量。

  但現在想想,幸好沒有這麼幹!

  此時,其他宗室大臣也想起了此事,神色怪異的投去目光。

  但楊遠早已經恢復如常,面不改色,看向伍建章,道:「忠孝王,這裡發生了什麼?」

  聞言,伍建章也是回過神來,遲疑了一下,道出宇文成都剛剛所說,以及其心中的猜測。

  果不其然,在聽說了來龍去脈後,楊遠等宗室大臣們,也是一陣驚疑不定。

  隋文帝的帝陵是近日長安城鬧鬼傳聞的源頭這個猜測,不可謂不驚人!

  「可有證據?」有人皺眉問道。

  「沒有。」

  宇文成都神色平靜,眾人頓時沉默了。

  沒有證據,只憑猜測就進入帝陵查探·確實有些太過霸道。

  帝陵,畢竟是隋文帝的安息之地。

  民間都有說法,人死為重,死者為大,入土為安。

  更論是隋文帝這位大隋皇朝的開國皇帝。

  張公公阻攔宇文成都和長安府,進入帝陵查探,倒也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宇文成都,你先帶著長安府的官員和衙役回去,此事交由我們這些老頭子處理了。」

  伍建章沉吟了片刻,隨後做出決定。

  讓宇文成都繼續留下來,保不准接下來還會惹出什麼事端實在是他們之中,沒有人能壓制宇文成都。

  這就像是大殺器,誰有誰的底氣就足,說話聲音也會更大。

  但若是沒有·那就只能老老實實伏低做小了。

  聽到這話,宇文成都一言不發,只是掃了眼不遠處被一群小太監扶住,渾身是血的張公公,朝伍建章拱手作了一禮。

  然後,他便帶著剛剛被嚇得四處躲藏的侯君集等人,離開帝陵,返回長安城。

  「他還真走了?」

  宗室大臣裡面,有人驚奇的看向宇文成都離去的方向。

  本來還以為如宇文成都這等天驕,年紀輕輕,就已經有如此修為,應是傲慢自負的性子。

  但沒想到,宇文成都竟然這麼聽話?

  「他只是不在乎。」

  然而,伍建章卻是沒有這麼樂觀,淡淡的道:「他是自信,即便現在走了,只要想殺也能隨時返回來將人殺了!」

  話音落下!

  一眾宗室大臣心頭震動,暗暗咽了咽口水。

  此刻,他們才真切感受到了天寶將軍的威勢!

  「忠孝王」

  「請恕老奴,現在無法行禮了。」

  張公公渾身是血,在身旁小太監的扶下,勉強撐著身子,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

  「張公公,老夫與你也是相識許久了!」

  伍建章看著張公公的慘狀,眼中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絲幽深。


  隨即,他緩緩開口問道:「宇文成都懷疑帝陵之中有變老夫不想懷疑,你直接告訴老夫!」

  「帝陵是否有什麼東西存在!」

  聞言,張公公苦笑一聲,語氣中似是有一絲哀戚,道:「忠孝王,你知道老奴對先帝的忠心!」

  「先帝病逝,老奴便舍了此生後世,只願為先帝守墓,護住先帝最後一絲安寧!」

  「老奴——怎可能讓帝陵有恙!?」

  張公公是隋文帝的貼身太監,隨著他南征北伐,歷經了數十載歲月,可謂是忠心耿耿。

  因此,他的忠誠是絕對值得信任的。

  這也是伍建章雖然相信宇文成都的猜測,但卻沒有動手的緣故。

  「好,那你讓開,叫你手底下的內侍,帶老夫進帝陵一探究竟!」伍建章點了點頭。

  一眾宗室大臣見狀,紛紛投去目光,望向了張公公,眼中頗有深意。

  宇文成都要進帝陵查探,張公公阻攔,合情合理。

  但若是伍建章要進去那張公公可就不能阻攔了。

  否則,就只能證明帝陵之中確實有鬼!

  究其緣由,還是身份地位的差距。

  伍建章是大隋忠孝王,乃是大隋九老之首,當今大隋所有還活著的文臣武將,無論是誰,見了他都要行一禮。

  一是拜伍建章為大隋立下的赫赫功勳,二是敬他一生的忠孝勇武。

  哪怕是張公公這樣的內侍,面對伍建章這位忠孝王,也都要低頭俯首。

  只看他面對宇文成都,都是自稱以我,而面對伍建章卻是改口稱老奴。

  要知道,內侍都是殘缺之人,乃是皇帝的家僕,也只有皇帝一個主人。

  因此,老奴這種自稱—..只可能是面對皇帝。

  但張公公在面對伍建章的時候,卻是稱了老奴,足可以見伍建章的地位了。

  「忠孝王要進帝陵,老奴自是不敢阻攔。」

  張公公面不改色,迎著眾人各色各異的注視,緩緩讓開了身子,拱手作拜,道:「老奴恭迎忠孝王駕臨帝陵!」

  伍建章見狀,微微頜首,大步徑直走入了帝陵。

  至於在他身後的一眾宗室大臣,卻是駐足不前,或是打量著帝陵四周,或是凝視著那位張公公。

  伍建章地位崇高,身份尊貴,哪怕楊堅活過來,站在他的面前,他也敢指著其鼻子破口大罵。

  但他們卻不行。

  所以,他們只能站在外面,等著伍建章出來。

  又或者若是伍建章出不來,那他們就有理由出手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

  伍建章入了帝陵之後,過去了半個時辰,始終不見出來。

  在外面等候的楊遠等宗室大臣,相視一眼,皆是有些按耐不住了。

  此時,有人開始後悔,不該讓宇文成都早早離開。

  若是帝陵之中真的有變,有宇文成都這個大殺器在,他們心中也有底氣。

  楊遠等修為深厚的宗室大臣,甚至都已經盯緊了不遠處,閉目盤坐在地上,調息養傷的張公公等內侍。

  再等一會兒,若是伍建章還沒有出來就說明張公公等內侍有問題!

  他們立刻就會暴起出手,直接拿下這群醃贊之人!

  忽然,有人盯著帝陵,驚呼道:「出來了!」

  聞言,眾人紛紛投去目光。

  只見伍建章神色自然,緩步從帝陵中走了出來。

  「帝陵無恙。」

  伍建章迎著眾人關切的目光,點了點頭,說道:「茲事體大,老夫便在帝陵四處看了下,確實無恙。」

  話音落下。

  楊遠等宗室大臣頓時鬆了口氣。

  雖然他們不喜歡張公公等內侍,但卻也不想聽到帝陵有變的消息。

  因為,那意味著災禍!

  所有人都逃不了!

  「有勞張公公,繼續看守帝陵,確保無恙。」

  伍建章目光一轉,看向被身旁小太監扶著的張公公,輕聲道:「文帝祭在即,天下目光,全都匯聚在了長安城!」


  「先帝的帝陵——絕對不能有恙!」

  聞言,張公公抬手作拜,鄭重道:「請忠孝王放心!」

  「老奴雖然已是殘缺之身,但此心不改,更難以磨滅,至今還未追隨先帝而去,就是為了看護先帝的帝陵!」

  楊遠等宗室大臣聽到這話,皆是忍不住有些動容。

  他們都是宗室之人,自是少不了與內侍打交道。

  但大多內侍因為殘缺之身的緣故,內心多為扭曲,不為世俗所容。

  如張公公這樣的赤憂忠誠—著實是少見。

  伍建章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帶著楊遠等宗室大臣告辭,返回長安城。

  帝陵這邊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鳳凰降臨,天火滅世。

  整個長安城都被驚動了。

  他們回去後,還得想想怎麼給長安城的百姓一個交代,

  「走吧,先回去。」

  張公公帶著幾名內侍,目送伍建章、楊遠等人離去,低聲道。

  聞言,那些小太監恭敬應下,扶著張公公回到了帝陵。

  他們這些內侍在帝陵之中,有宮殿供給睡覺和修行。

  至於每日的吃食,就要他們自己動手解決了。

  而張公公作為這些內侍的領頭者,自然是安寢在最大的那座宮殿。

  「你們退下吧,我要一個人待會兒。」

  奢華的宮殿之中,張公公揮手斥退了一眾小太監,躺在榻上,緩緩閉目。

  那些小太監看著這一幕,躬身作拜:「那義父先休息,孩兒們先告退了。」

  他們恭敬的後退,相繼離開了宮殿。

  偌大的宮殿,轉眼只剩下張公公一個人。

  不知過去了多久,這位隋文帝的伴讀太監起身,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宮殿。

  隨即,他穿過帝陵的長廊,來到了最深處。

  一處龐大無邊的陵園頓時映入了眼中。

  這座陵園才是真正的帝陵。

  同時,也是隋文帝的安寢之地。

  至於外面那一大片的宮殿,只不過是帝陵的陪襯罷了。

  真正的帝墓在這裡。

  張公公身形有些遲緩,慢慢挪步,來到帝墓之前站定。

  隨後,他謹慎的左右掃了一眼四周,跪地叩拜,恭敬道:「老奴拜見陛下!」

  話音落下!

  帝墓四周死寂一片。

  嗡!

  下一刻,淡淡的幽光浮現而出。

  一道身影從虛無之中邁步而出,負手而立,頭頂蒼穹,俯視眾生。

  那道身影僅僅是出現,屹立在帝陵之中,沒有任何動作。

  無邊威勢,油然而生!

  他的身影很模糊,透發出暮氣,像是已經死了。

  但一縷生機飄然而起,似乎正在活過來!

  其身著金色龍袍,威嚴不凡,渾身氣勢人!

  若是伍建章或宇文成都在這裡,看到這道身影的話,一定會震駭到失語!

  因為此人正是帝陵的主人!

  大隋皇朝的開國皇帝·隋文帝楊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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