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林峰對楊婉靜說道：「我去外面，把抓到的東西拿進來。
你有空去蓮花姐家問問，她家的自行車能不能借用。
等會，我騎車去市場賣魚。」
楊婉靜頓時明白了。
林峰從來沒賣過魚，怎麼會賣？
看來是要把別人的東西還回去了。
「好，我和珍珠一起去問。」
楊婉靜正好想出去跟蓮花聊聊心事。
林峰拿出一個大鐵盆，遞給楊婉靜。
「對了，把這個拿去給蓮花姐，這些魚蝦蟹賣不了什麼錢，但還是很好吃的。
蓮花姐這些年幫了我們不少忙，不能總是賺人家便宜。」
楊婉靜看了一眼，裡面竟然是三隻個頭不小的掉鉗花蟹，還有一些死的大花蛤。
「這麼多，真的要拿過去？」
林峰埋頭將桶子裡的東西都拿出來分類整理好，對這麼點東西滿不在乎。
「拿去吧，剛才耽擱了一會兒，死了不少，不然能送新鮮的。」
楊婉靜覺得林峰又有改變了，他對自己的朋友好，她由衷感到開心。
她沒再說什麼，拎著袋子帶著珍珠，朝著胡蓮花家走去。
幾分鐘後，胡蓮花拿著蟹和花蛤，上看看下看看，一臉的不相信。
「不對勁。
林峰讓你拿給我的東西，起碼值三四塊錢。
林峰，但凡兜里有一分錢，都拿去當賭本的。
他怎麼這麼好心給我？
這麼大的花蟹，趕海根本抓不到。
絕對是從魚販子那裡借來演戲用的！」
「還記得嗎？
前幾天，他為了從你那裡拿到一塊錢當本錢，聯合我們家二虎騙你。
說他不小心撞到二虎，要拿錢給二虎買藥搽。
拿到一塊錢之後，他轉眼就和二虎七三分掉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千萬不要信他真的改好了。」
楊婉靜當然記得這件事。
過後，二虎拿著三毛錢買糖吃，美滋滋地吃著時，被蓮花發現，挨了一頓訓斥，這才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其實，她不好意思說，她覺得林峰這樣的行為，跟珍珠某些行為一樣，父女倆都挺可愛的。
「可是，他跟我說，他有辦法還錢，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陳志偉那麼凶，林峰不跑還還擋在我的面前，打跑了他們。
我覺得，他有改過自新的心，應該給他機會。」
胡蓮花感覺自己失去了勸說的力氣。
「你太單純了，看人的心都是善良的。
可是，人是會變的，被賭蒙了心眼的林峰，回不去了。
他欠了那麼多債，要怎麼還？
陳志偉可不會跟他講交情，林峰很快就要走投無路，賣妻女了。
要是你們真被賣掉，那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跑船的人說，賣女人很值錢的。
賣去給煤礦工人當共妻，女人一輩子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裡，像牛馬一樣伺候不同的男人。
小孩也值錢，賣給外國想要收養孩子的家庭，直接拿洋紙。
賣掉你們，起碼值兩三千塊呢。
林峰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故意用這麼點魚蝦蟹來蒙蔽你的心眼，哄騙你心甘情願被他賣掉。」
「兩三千塊？
這麼多！」
楊婉靜震驚了。
林峰在如此巨大的金錢誘惑下，會做出這種事嗎？
不，她認識的林峰，可不是這樣的人。
胡蓮花見楊婉靜動容，說道：「照我說，你就配合他，讓他順心，少打你們。
隨便他怎麼演，反正你該走的時候就走。」
楊婉靜心裡有點亂。
「再看吧，你可以把自行車借給我嗎？」
胡蓮花爽快地說道：「沒問題，車我少用，拿走。
哎呀，今天日子不錯的，有人給我送這麼肥的蟹吃。
等到你順利逃跑，林峰賠了夫人又折兵，到時候有他哭的。
他沒錢，陳慧敏家人肯定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到時他什麼都沒有，活該！」
楊婉靜哭笑不得。
胡蓮花對林峰的偏見有點深，林峰還不至於那麼壞。
但是，胡蓮花是真心為自己著想。
希望林峰以後真的變好了，讓她的閨蜜另眼相看吧。
她把珍珠放在車后座，推著蓮花嬸家的二八槓大自行車，朝家走去。
遠遠的，她就看到林峰在門口了。
他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還是那麼的帥。
要賣的東西，都在門口了。
林峰動作那麼快，這一點讓楊婉靜意外不已。
往常，讓林峰做件小事，他都磨磨蹭蹭的，這會兒干起活來卻格外利落。
她老公，真的越來越好了。
要是心回到自己這裡來，那就更完美了。
林峰把大盆放自行車后座，兩大桶放后座兩邊，車籃里也放了一小桶，甚至車把手上面都用袋子裝了東西。
滿滿當當的。
「我走了，剩下廚房裡那些拿去煮，中午回來我們一起吃。」
林風吩咐完，不太熟練地抬起一隻長腿，跨過自行車的車架，騎了上去。
一開始，車子歪歪扭扭的，感覺隨時都要倒下。
他慢慢擺弄了幾下車頭，漸漸找到了手感，便一溜煙朝著坡上騎去。
從白灘村他們家，到鎮上的市場只需要騎十來分鐘。
這一路，林峰看到不少歪歪扭扭的樹，有的甚至被連根拔起，倒在路上。
好在他騎的是自行車，通行無阻。
來到市場，颱風帶來的狼藉已經被勤勞的工人們打掃乾淨了。
林峰看到魚街上，賣魚蝦蟹的散戶攤位比以往多得多，想要搶個好攤位已經沒有了，只能在邊邊角角的位置。
他也不急著擺攤。
幾個在擺攤的白灘村村民，看到林峰，主動打招呼，但嘴裡說的都是嘲諷的話。
「我沒眼花吧，阿峰來賣魚了！
平常都是你老婆來賣，你會賣魚嗎？
你知道這些魚賣多少錢嗎？」
「唉，別問那麼多了，人家連魚的種類都分不清，少爺來體驗生活的。」
「同人不同命，人家有那麼好的媳婦養著，只管吃喝玩樂，白白淨淨的跟城市仔一樣。」
諸如此類的話。
林峰懶得為自己辯解。
他豎起耳朵聽各種叫賣聲，觀察別人做買賣，慢慢搞清楚各種水產的價格。
他發現來村民的購買能力有限。
那些個頭大、品質好的水產，雖然很多人詢問，但都捨不得掏錢買。
個頭小的水產，除了有人買回去餵貓餵狗，賣不動。
反倒是一些個頭中等的水產，性價比高，銷量更好。
林峰覺得，他的貨那麼好，應該找別的售賣途徑。
他觀察到，附近有不少人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邊走邊聊，好像要去吃喜酒。
很快，他就把重要信息總結出來了。
「有人在肥佬飯店擺嫁女酒，擺了三十桌。
飯店要用到的海鮮可不少。
我的東西這麼好，賣給散戶要等的時間太久，不一定能全賣出去。
不如，從飯店下手。」
林峰騎著自行車，跟著人群來到肥佬飯店。
肥佬飯店門口有很多人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都是來喝喜酒的附近村民。
飯店裡所有的幫工，忙得不可開交。
主廚是老闆肥佬，他做主要的菜式，廚藝了得。
不過，現在還沒到正式上菜時間，大家更多是在準備原材料。
林峰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肥佬飯店的老闆。
在這個滿大街瘦子的年代，肥佬兩百斤的體型極具標誌性。
你有空去蓮花姐家問問，她家的自行車能不能借用。
等會，我騎車去市場賣魚。」
楊婉靜頓時明白了。
林峰從來沒賣過魚，怎麼會賣？
看來是要把別人的東西還回去了。
「好，我和珍珠一起去問。」
楊婉靜正好想出去跟蓮花聊聊心事。
林峰拿出一個大鐵盆，遞給楊婉靜。
「對了，把這個拿去給蓮花姐，這些魚蝦蟹賣不了什麼錢，但還是很好吃的。
蓮花姐這些年幫了我們不少忙，不能總是賺人家便宜。」
楊婉靜看了一眼，裡面竟然是三隻個頭不小的掉鉗花蟹，還有一些死的大花蛤。
「這麼多，真的要拿過去？」
林峰埋頭將桶子裡的東西都拿出來分類整理好，對這麼點東西滿不在乎。
「拿去吧，剛才耽擱了一會兒，死了不少，不然能送新鮮的。」
楊婉靜覺得林峰又有改變了，他對自己的朋友好，她由衷感到開心。
她沒再說什麼，拎著袋子帶著珍珠，朝著胡蓮花家走去。
幾分鐘後，胡蓮花拿著蟹和花蛤，上看看下看看，一臉的不相信。
「不對勁。
林峰讓你拿給我的東西，起碼值三四塊錢。
林峰，但凡兜里有一分錢，都拿去當賭本的。
他怎麼這麼好心給我？
這麼大的花蟹，趕海根本抓不到。
絕對是從魚販子那裡借來演戲用的！」
「還記得嗎？
前幾天，他為了從你那裡拿到一塊錢當本錢，聯合我們家二虎騙你。
說他不小心撞到二虎，要拿錢給二虎買藥搽。
拿到一塊錢之後，他轉眼就和二虎七三分掉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千萬不要信他真的改好了。」
楊婉靜當然記得這件事。
過後，二虎拿著三毛錢買糖吃，美滋滋地吃著時，被蓮花發現，挨了一頓訓斥，這才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其實，她不好意思說，她覺得林峰這樣的行為，跟珍珠某些行為一樣，父女倆都挺可愛的。
「可是，他跟我說，他有辦法還錢，讓我們過上好日子。
陳志偉那麼凶，林峰不跑還還擋在我的面前，打跑了他們。
我覺得，他有改過自新的心，應該給他機會。」
胡蓮花感覺自己失去了勸說的力氣。
「你太單純了，看人的心都是善良的。
可是，人是會變的，被賭蒙了心眼的林峰，回不去了。
他欠了那麼多債，要怎麼還？
陳志偉可不會跟他講交情，林峰很快就要走投無路，賣妻女了。
要是你們真被賣掉，那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跑船的人說，賣女人很值錢的。
賣去給煤礦工人當共妻，女人一輩子被困在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裡，像牛馬一樣伺候不同的男人。
小孩也值錢，賣給外國想要收養孩子的家庭，直接拿洋紙。
賣掉你們，起碼值兩三千塊呢。
林峰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故意用這麼點魚蝦蟹來蒙蔽你的心眼，哄騙你心甘情願被他賣掉。」
「兩三千塊？
這麼多！」
楊婉靜震驚了。
林峰在如此巨大的金錢誘惑下，會做出這種事嗎？
不，她認識的林峰，可不是這樣的人。
胡蓮花見楊婉靜動容，說道：「照我說，你就配合他，讓他順心，少打你們。
隨便他怎麼演，反正你該走的時候就走。」
楊婉靜心裡有點亂。
「再看吧，你可以把自行車借給我嗎？」
胡蓮花爽快地說道：「沒問題，車我少用，拿走。
哎呀，今天日子不錯的，有人給我送這麼肥的蟹吃。
等到你順利逃跑，林峰賠了夫人又折兵，到時候有他哭的。
他沒錢，陳慧敏家人肯定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
到時他什麼都沒有，活該！」
楊婉靜哭笑不得。
胡蓮花對林峰的偏見有點深，林峰還不至於那麼壞。
但是，胡蓮花是真心為自己著想。
希望林峰以後真的變好了，讓她的閨蜜另眼相看吧。
她把珍珠放在車后座，推著蓮花嬸家的二八槓大自行車，朝家走去。
遠遠的，她就看到林峰在門口了。
他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還是那麼的帥。
要賣的東西，都在門口了。
林峰動作那麼快，這一點讓楊婉靜意外不已。
往常，讓林峰做件小事，他都磨磨蹭蹭的，這會兒干起活來卻格外利落。
她老公，真的越來越好了。
要是心回到自己這裡來，那就更完美了。
林峰把大盆放自行車后座，兩大桶放后座兩邊，車籃里也放了一小桶，甚至車把手上面都用袋子裝了東西。
滿滿當當的。
「我走了，剩下廚房裡那些拿去煮，中午回來我們一起吃。」
林風吩咐完，不太熟練地抬起一隻長腿，跨過自行車的車架，騎了上去。
一開始，車子歪歪扭扭的，感覺隨時都要倒下。
他慢慢擺弄了幾下車頭，漸漸找到了手感，便一溜煙朝著坡上騎去。
從白灘村他們家，到鎮上的市場只需要騎十來分鐘。
這一路，林峰看到不少歪歪扭扭的樹，有的甚至被連根拔起，倒在路上。
好在他騎的是自行車，通行無阻。
來到市場，颱風帶來的狼藉已經被勤勞的工人們打掃乾淨了。
林峰看到魚街上，賣魚蝦蟹的散戶攤位比以往多得多，想要搶個好攤位已經沒有了，只能在邊邊角角的位置。
他也不急著擺攤。
幾個在擺攤的白灘村村民，看到林峰，主動打招呼，但嘴裡說的都是嘲諷的話。
「我沒眼花吧，阿峰來賣魚了！
平常都是你老婆來賣，你會賣魚嗎？
你知道這些魚賣多少錢嗎？」
「唉，別問那麼多了，人家連魚的種類都分不清，少爺來體驗生活的。」
「同人不同命，人家有那麼好的媳婦養著，只管吃喝玩樂，白白淨淨的跟城市仔一樣。」
諸如此類的話。
林峰懶得為自己辯解。
他豎起耳朵聽各種叫賣聲，觀察別人做買賣，慢慢搞清楚各種水產的價格。
他發現來村民的購買能力有限。
那些個頭大、品質好的水產，雖然很多人詢問，但都捨不得掏錢買。
個頭小的水產，除了有人買回去餵貓餵狗，賣不動。
反倒是一些個頭中等的水產，性價比高，銷量更好。
林峰覺得，他的貨那麼好，應該找別的售賣途徑。
他觀察到，附近有不少人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邊走邊聊，好像要去吃喜酒。
很快，他就把重要信息總結出來了。
「有人在肥佬飯店擺嫁女酒，擺了三十桌。
飯店要用到的海鮮可不少。
我的東西這麼好，賣給散戶要等的時間太久，不一定能全賣出去。
不如，從飯店下手。」
林峰騎著自行車，跟著人群來到肥佬飯店。
肥佬飯店門口有很多人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都是來喝喜酒的附近村民。
飯店裡所有的幫工，忙得不可開交。
主廚是老闆肥佬，他做主要的菜式，廚藝了得。
不過，現在還沒到正式上菜時間，大家更多是在準備原材料。
林峰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肥佬飯店的老闆。
在這個滿大街瘦子的年代，肥佬兩百斤的體型極具標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