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上一世的人,也是蕭承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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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昀會說話?不可能!

  趙蘅呼吸紊亂,從地上跳了起來,離他一丈遠。

  「你不是龐昀,你是誰?」她滿眼都是驚恐地看著虎頭面具下那雙眸子,腦海中一片混亂。

  而蕭承桓亦是詫異,他並不知道龐昀是誰,可他也知道,樂都城中唯一一家姓龐的權貴世家便是國公府。

  若阿蘅此時錯把他認成龐昀,那上一世呢?她也是認錯了人,才會帶他逛燈會的嗎?

  思及此處,蕭承桓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他一陣恍惚,想開口說話,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可趙蘅卻沒有遲疑,伸手摘下他的面具,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蕭承桓。

  怎麼會是蕭承桓呢?

  若他是蕭承桓,龐昀又去了哪裡?

  趙蘅一拍腦門,衝著蕭承桓罵道,「你不會說話嗎?為何跟著我裝傻充愣。」

  蕭承桓怔了怔,他還沒想明白趙蘅對這個龐昀究竟是何意,為何會如此在意他。

  他上前一步,抓住趙蘅的胳膊,「阿蘅,我,我知道你不想讓我跟著你,可是我今日真的只是想跟著你逛燈會而已。所以就想了這個辦法。」

  他的聲音裡帶著些許委屈。

  趙蘅想要甩開他的手,卻敵不過他力氣大,惡狠狠地看向蕭承桓,「龐昀呢?你該不會把龐昀殺了吧?」

  趙蘅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有這樣的想法,或許是蕭承桓在她心裡就是這樣的一個惡魔。

  「我沒有。我並不知道你說的龐昀是誰,我怎可能會殺了他?」蕭承桓辯解道。

  趙蘅看著蕭承桓蹙著眉跟她說話,看樣子不像假的。

  可此時的她更混亂了,實在不明白為何原本虎頭面具下應是龐昀的人卻變成了蕭承桓。

  她看向蕭承桓腰間的玉佩,和上一世龐昀帶的一模一樣。

  她伸手扯下那枚玉佩,遞到蕭承桓面前,問他:「這玉佩你哪裡來的?」

  「入城時,隨便在一個小販的攤子上買的。怎麼了?」蕭承桓並沒有隱瞞她,畢竟上一世,她就是取走了這枚玉佩當做他們的定情信物。

  可他只見趙蘅的神情突然變得決絕,她緊緊握住那枚玉佩,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世間不可能有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除非......

  上一世的人,也是蕭承桓!

  趙蘅想到這裡,不禁眉頭緊鎖,眼眸中透著一絲憤怒與失望,沒有再和蕭承桓說話,狠狠地在他的靴子上踩了一腳。

  蕭承桓吃痛,只能放開她,卻看見趙蘅緊緊捏著那枚玉佩跑了。

  這一路小跑,趙蘅跑得頭昏腦漲。

  思緒混亂得厲害,胸口的心臟好像就要蹦出來一般。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腦袋,在德興街路口的小巷子裡大口大口地喘氣。

  若上一世的那個人也是蕭承桓,她都做了些什麼?

  她用自己手中的香囊和他換了玉佩,私定終身。

  她還墊腳吻了他的面具......

  她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袖,只覺得自己真蠢啊,為何會因為一枚玉佩就將他錯認成龐昀?

  只是因為龐昀身邊的書童指認那枚玉佩是自家主人丟的,她卻沒有和龐昀本人確認過事情的來龍去脈。

  此時的趙蘅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正當她要往醉雲閣去時,玄甲軍負責跟蹤那幾個孩子的暗衛洪甲一身夜行衣出現在她面前,對著她行禮,「殿下。」

  看著洪甲面色煞白,趙蘅心知一定是出了事,便問道:「何事?」

  洪甲怯怯道:「散布謠言的人找到了,只不過卑職無能。」

  趙蘅眉頭一蹙,想到洪甲也是她身邊得力的暗衛,從不會說自己無能這樣的話,隨即問:「是沒抓到,還是不敢抓?」

  洪甲撲通一下跪倒在地,低著頭道:「是,是沈相。」

  聞言,趙蘅整個身子往後退了兩步,險些就往牆上撞去,卻被一雙大手攬住腰肢。

  男人溫熱的氣息縈繞耳邊,「阿蘅,你沒事吧。」


  洪甲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又看到她身邊那位丰神俊朗的男子正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即刻紅了臉,不敢再多看一眼。

  可趙蘅此時並不想管蕭承桓,又問洪甲,「他人在何處?」

  就在此時,洪甲身後出現了一位身背雙刀的少年,約莫十四五歲的模樣,眉宇間卻透著英氣,一看便是武功極好的。

  再去看洪甲臉上的印子,大概就是出自這位少年之手了。

  兩人此前應是動了手,但鬧市里,應是沒有拔刀。

  少年得意地挑著眉垂眸看了一眼洪甲,隨後向著趙蘅作揖行禮道:「大公主殿下,我家相爺請您到醉仙樓一聚。」

  趙蘅從未想過造謠她的人會是沈硯青。

  這位三朝元老,而今正是強仕之年,官拜丞相。

  可以說他的一生,正是南樂走向強盛的一生。

  開元三十一年,春闈,沈硯青以未及弱冠之齡連中三元,名動樂都城,市井皆言文曲星降世,北秦不再欺我無仕才!

  此後他三載四遷,娶永樂王之女為妻。更是奉旨巡撫,以"以工代賑"法修通六百里灌渠,活民十萬,擢戶部侍郎。

  到了安仁年間,更是改製鹽鐵專賣,引《管子》《鹽鐵論》力壓十二大儒,竟使兩朝元老稱"後生可畏",令南樂商賈通明,政通人和。

  昔日西南部族交趾犯亂,他巡防朔方,不費一兵說降交趾,攜歃血盟書,旌節做拐還朝,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紫袍加身。

  安仁帝有言,南樂安定二十載,沈硯青之功占四成,賜了他御前坐榻,免站聽政。

  而他在上一世的皇子之爭中並沒有偏袒任何人,甚至在趙懷稷登帝後仍一心輔佐他。

  趙蘅實在不明白,這麼一個人,為何在此時放出這般謠言要陷害她。

  難道這一世,他已經被趙懷晏收買了不成?

  她跟著那少年往醉仙樓走去,可身後還有個趕不走的尾巴一直跟著。

  那少年忍不住衝著男人問道:「我家相爺請的只是大公主,這位公子就不要跟來了。」

  可蕭承桓嘴角勾起笑意,「我猜你家相爺更想見的是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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