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公主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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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什麼人非要到青樓里去尋。」

  趙茗冷眼看著她,「早就聽聞皇姐在軍中常找一些長得好看的年輕將士入營帳伺候,還時常與將士一同飲酒作樂。皇姐行事如此放蕩,把皇家顏面至於何地!」

  趙蘅並未理會她,側眸看了一眼旁邊的衛玄楓,這才開口:「此女子,名喚如意。」

  趙蘅嗓音冷冽,繼續說:「曾是煙雲樓的頭牌舞姬,也是北秦潛在樂都城的細作。」

  衛玄楓一僵,垂眸黯然不敢再看趙蘅一眼。

  如意,是他在煙雲樓豢養的女人。

  趙茗久居深宮,他不常見到,難免孤寂難耐,而那如意又是個知心可人,他第一次遇到她就淪陷在溫柔鄉里不能自拔,此後便花重金把如意養在煙雲樓中。

  如意怎會是北秦細作?趙蘅又是如何知道的?

  趙茗冷笑一聲,並不相信趙蘅說的話,「皇姐尋到人了?」

  「來人,把人帶上來。」

  趙蘅一聲令下,大殿外的紫鳶押著一名女子進來。

  那女子看了一眼衛玄楓,整個人顫抖得厲害,咬了咬雙唇,磕著頭說:「陛下恕罪,公主恕罪,奴婢不知犯了什麼錯。」

  趙蘅嗓音冰冷,看向衛玄楓:「此人衛統領可認得?」

  她隨即又看向安仁帝,「兒臣聽聞衛統領時常出入煙雲樓,便找人打聽了一番,才聽說衛統領在煙雲樓養了個舞姬做消遣。兒臣原本和衛統領就有婚約在身,未婚夫君在外有了別的心思,女兒怎能不去瞧?恰巧,讓紫鳶發現此女房中藏有皇城地圖。」

  「這,這怎麼可能?」衛玄楓面沉如水,臉色難看得像遇著鬼:「阿蘅,你莫要血口噴人,構陷我於不義。」

  趙蘅冷笑一聲,捏著如意的小臉兒問:「不如你自己說,是與不是?」

  如意本來以為只是自己和衛玄楓的私情敗露,才被趙蘅的人抓來審問。沒想到趙蘅竟然搜出了那張她還未來得及送出去的皇城地圖。

  眼看事情敗露,如意便沒有什麼好藏著的,須臾之間手中抽出一把金釵向趙蘅刺來!

  趙蘅反應迅速,向她一掌推去,被刮破的衣袖上露出一片滿是疤痕的手臂,瞧著可怖極了。

  金釵划過的皮膚淌著血,血色里透著詭異的黑,新傷舊傷在她手臂上交織著,如同裂開的一道地縫。

  「啊!」趙茗沒見過這般場面,迅速躲在衛玄楓身後,「來人啊!」

  興武衛衝進來前,如意捂住胸口往後退了幾步,早已經被紫鳶按住,卻依舊怒目瞪著趙蘅,「妖女,今日便用你的命祭我亡夫!」

  如意忽地勾住虎皮毯,踉蹌間,腰上懸著雙魚陰陽佩的絡子應聲崩斷。

  趙蘅手上還滴著血,卻見那枚青玉雕的玉佩,正在地上泛著熟悉的冷光。

  這分明是衛玄楓常隨身帶著的那枚,魚眼處還留著她四年前親手刻的「衛」字!

  手上的血快速凝固,傷口在快速癒合,趙蘅面色有些不虞,撿起地上的墜子遞給安仁帝:「父皇且看,這是兒臣當日出征時,親手送給衛玄楓的定情之物。」

  「咳咳咳。」

  安仁帝看著趙蘅的手臂,心口翻湧起一陣巨浪,他上前就扶起趙蘅的手,看著上面大大小小的傷,心疼不已。

  「寧疆,此事做得好,你忠肝義膽我朝無人能及。你放心,此事父皇一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伸手去扶趙蘅,可她卻往後退了一步,一張小臉兒漸漸失了血色,她體內的蠱蟲正在啃噬著傷口。

  「兒臣身上見了血,只怕污了父皇的手。」

  安仁帝看著手臂上那一道又紅又黑的血色,蹙起眉頭,沒想到趙蘅還是在意自己一身的蠱血。

  心中的愧意又多了幾分。

  如意忽而詭異地笑,齒尖滲出黑血,「我呸!妖女!三年前玉山關,你把我夫君挑在槍尖向我北秦大軍示威。今日你殺了我,我就隨他去了。可你莫要得意,來日我北秦將士定將你萬箭穿心,我必在閻羅殿等著用你的頭骨盛你肝膽下酒!」

  這張嘴,咒人真准。

  上一世,她的確是萬箭穿心而死,倒不是被北秦人穿的心,而是南樂人......

  趙蘅指尖正壓著她跳動的脖頸:"再多說一句,本宮便拿你的舌根餵紫鳶的海東青。"


  「如意!」衛玄楓驚呼,雙眼通紅,扯住如意的領口,「你真的是北秦細作?」

  「衛郎,若不是因為你統管樂都城布防,我又何必費盡心思接近你?」

  如意瞳某漆黑,眼底像是一汪死水,「可惜了,大業未成。不過今日,我還有一事要告訴你,你湊耳過來。」

  衛玄楓也是個聽話的,整個腦袋不怕死地往前湊。

  趙蘅把他往後拽,將兩個人分開,「小心有詐!」

  衛玄楓甩開她的手,許是力道太大了,趙蘅身子往後倒,踉蹌了兩步險些沒站住。

  剛剛站穩,卻看見趙茗扯著衛玄楓的衣角,淚眼汪汪地喊著:「玄楓哥哥,你別去!」

  衛玄楓最終還是沒有再往前,他和如意之間的關係已經說不清,他若再往前,只怕是萬丈深淵。

  若是如意說出些不該說的話來,他就是通敵叛國!

  別說是他的小命,哪怕是整個忠義侯府都要一起陪葬。

  「我與你之間,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皇城布防圖我不知你從何處尋來的,總而言之,不是我給你的!」

  「哈哈哈哈!」

  沒想到,如意仰天長笑起來,「早知道你這般懦弱,我也不怕讓人知道。你不過是他們趙家養的一隻狗,早晚要死在姓趙的手裡。」

  「皇城布防圖你自然不會給我,我在你身邊這些年,你給過我什麼?哪怕是贖身的錢財你也捨不得花!」

  說著,如意帶著血色的眸子看向趙茗,"也罷,今日我便帶著你的骨肉一同下地獄去,我不能活,你心裡也別想好過!」

  「你說什麼!」衛玄楓還是掙脫了趙茗,雙手死死地抓住如意的雙肩,「你懷了我的孩子?你快說,你跟陛下說,你不是北秦細作!」

  「你快說啊!」

  勾連北秦,那是叛國通敵的死罪,更何況這個細作還懷了他的骨肉,這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可如意卻看向趙蘅手上的傷,滲出的黑血滴落在虎皮毯上,趙蘅卻跟沒事一樣,筆挺地站那裡,「哈哈哈!果然,如此!難怪沒人殺得了你......趙蘅,你早晚要死在自己至親之手!鬼面蝶王蠱會折磨你......」

  話音止住,紫鳶查探了一番,說:「稟陛下,她齒尖藏有幽州蛇毒,是北秦細作為防敗露留著自盡的手段,人已經斷氣了。」

  她又看著趙蘅泛紫的唇色,目光停留在她手臂的傷上,「大公主應該也中了毒。」

  「咳咳咳!」安仁帝慌亂起來,「快!快傳御醫!」

  一旁護著趙茗的鄭公公應聲離去,安仁帝上前欲要抓住趙蘅的手,「阿蘅,快讓父皇看看。」

  趙蘅卻將破碎的衣袖遮住手臂上的傷,神色淡然,「區區幽州蛇毒,不足為懼,毒血污穢,父皇還是不要看了的好。」

  安仁帝想再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濕潤的眼眶中滿是愧疚。

  此時,趙茗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難過的,早就淚流滿面,「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懷了玄楓哥哥的孩子......」

  那她呢?她堂堂一國公主,在他心中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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