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真是本世子的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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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靜初一噎,「騰」地站起身來:「你若再提此事,我便回府與白靜姝實話實說!祝你倆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過河拆橋。當初在我床上,你分明不是這樣的。」

  白靜初見他愈發沒有正行,轉身要走:「當我沒來。」

  「喂,小白痴!」池宴清坐著不動,微勾起唇角:「你好歹也要告訴本世子,你為什麼要裝瘋賣傻吧?」

  「你才白痴!」

  「那我叫你小白?」

  「你可以叫我白姑娘。我們不熟!」

  「咱都一個床上……」

  白靜初一瞪眼。

  池宴清不甘心地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好,小白姑娘。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因為想活命。」

  「誰想要你的命?」

  白靜初笑笑:「知道太多,你也會沒命的。就算你是順天府尹也沒用。」

  池宴清摸摸鼻子:「恐怕要讓小白你失望了,我不是府尹,只是個小小的府丞。」

  白靜初瞄一眼他頭上烏紗帽。

  池宴清立即會意:「前兩日打賭我輸了,他把烏紗帽甩給我戴幾天,讓我替他處理衙門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

  這官兒,還能當得這麼隨意?

  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可都是丟官罷職,甚至掉腦袋的死罪,這兩人跟過家家似的推來讓去。

  「不知道現在的府尹大人是何方神聖,能讓你乖乖地認賭服輸?」

  「你不知道?」

  「原洛陽知府趙文生?不太可能。」

  就憑這位主兒的脾性,怕是要一天揍他三頓,掀了他屋頂的瓦。

  三年囚禁與世隔絕,自己又是剛回上京,真不清楚現在朝堂的形勢變幻。

  池宴清搖頭:「趙文生早就因貪墨罪下了牢獄。」

  靜初輕嗤:「他可是花費了足足十萬兩白銀打點通融,才做了這個受夾板氣的順天府尹,自然要靠貪贓枉法撈回來。」

  池宴清一雙帶著邪氣的狐狸眼中驟然迸發出光彩來:「賄賂十萬兩?你這是市井傳聞,還是確有其事?」

  「此人乃是太師門生,一進京便賄賂了太師大人七萬兩白銀,林尚書三萬兩,就連宮中李公公都孝敬了五千兩銀子,處處打點,才補了這個順天府尹的缺。你竟然不知道?」

  池宴清眸光閃了閃:「李公公跟你說的?」

  靜初點頭承認。

  難怪,會有人想讓她死。

  她的確知道得太多了。

  池宴清直接從太師椅上鯉魚打挺般輕巧起身,激動地抬手,指尖還未接觸到靜初的肩,就被她嫌棄地躲開了。

  「你可真是本世子的福星啊!十萬兩白銀,這次賑災款可就有著落了。我終於能把這頂破烏紗帽還給他沈老二了。」

  沈乃國姓。

  李公公說過,親王尹京,順天府管轄之下,多是達官勛貴,歷朝歷代常由親王擔任府尹。

  至於沈老二這個稱呼……

  靜初瞪圓了眸子:「你說的難道是二皇子?」

  池宴清點頭:「除了他還能有幾人鎮得住這京畿重地的名流顯貴?」

  傳聞二皇子沈慕舟腹有詩書,溫潤如玉,一襲白衣雅蓋王侯,頗有經天緯地之才。

  只是他溫潤有餘,鋒芒不足,行事優柔,不夠殺伐果斷。與池宴清的性格倒是互補。

  靜初詢問:「你該不會是要跟趙文生秋後算帳吧?」

  池宴清將頭搖得好似撥浪鼓:「當然不是,秋後算帳的話,這銀子可就進了國庫,我要敲他太師與林尚書的竹槓!」

  「你好大的膽子!不怕得罪太子殿下?」

  池宴清絲毫不以為意:「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我只是讓他們將吃進去的吐出來,有何不可?

  籌集賑災銀一事可惱了我好些時日,你還真是及時雨。等我事成之後,莫說送你兩個丫鬟,我挑八個龍精虎猛的侍衛給你送過去,聽你差遣。」

  「呸!」

  又胡說八道了。


  只不過,池宴清的膽識倒是令靜初心裡一動。

  此人敢從太師和當朝吏部尚書虎口拔牙,可見疾惡如仇,不畏權貴,比那些道貌岸然,卻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官員不知好上多少倍。

  還有,他與二皇子的關係明顯不一般。

  自己這一步,賭對了,又多了一條進宮的路。

  靜初懶得搭理他的調侃,轉身就走。

  池宴清站起身來:「我送你。」

  白府。

  白靜姝從春庭宴回來,就撲進白陳氏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白陳氏還在殷切地等消息,被白靜姝哭得莫名其妙,一番追問,得知其中來龍去脈,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簡直豈有此理,林家未免欺人太甚。我們又沒有求著跪著要嫁,分明是他們先派了媒人前來說合。怎麼又故意夥同這麼多人羞辱我兒?我這就找上門去!」

  白景安到底還是冷靜些:「母親要去興師問罪,孩兒不攔著。只不過口說無憑,你這樣登門,不一樣還是要被人家羞辱一通?」

  白陳氏氣得面色鐵青:「那你說如何?就任由她林家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

  「孩兒自然不是這個意思,孩兒只是想提醒母親,先找到那日登門的媒婆問清楚,再登門不遲。萬一其中有什麼誤會呢?」

  白陳氏也覺得十分有道理,立即派人前去冰人館。

  一頓飯的功夫,就將那媒婆找到了跟前。

  媒婆卻是有些莫名其妙:「那日有個家僕打扮的男人找到我,給我二兩銀子,求我往貴府跑一趟,說是替他家公子投石問路,看看貴府是什麼態度。」

  「你不識得那人?」

  媒婆搖頭:「他自稱乃是林尚書林大人府上,我當時還納悶兒,他們如何不找官媒,而是尋到老身頭上,但既然有銀子拿,就沒有多問。」

  白陳氏此時已然冷靜下來,詳細詢問媒婆其中細節,見媒婆對答如流,不似撒謊,心裡不由一沉,莫非是中了他人的圈套?

  將身邊所有人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遍,甚至懷疑到了侯府,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白靜初從中做下的手腳。

  倒是白景安無意間提了一句:「靜初呢?她不是跟你們一同出去的嗎?怎麼沒有回來?」

  白靜姝也是一愣:「她沒回來嗎?我們從梨園出來,並未見到府上馬車,還以為她提前回來了。」

  白陳氏篤定地道:「影兒都沒見,也不知道去哪裡瘋了,等她回來,看我不熟了她的皮子!」

  正氣怒之時,外面下人回稟:「二小姐回府了。」

  白靜姝委屈道:「都怪這個白靜初,若非是她那些腌臢事情,我們何至於被人瞧不起?今天也不會受這樣的羞辱。

  她倒是自在,一個人不知道跑去哪裡野了一天。」

  白陳氏一肚子火氣正無處發泄,被白靜姝三言兩語挑撥,立即「噌」地起身,面沉似水地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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