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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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分裂

  「斯特林議員。」

  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斯特林略微感慨:「大衛啊,有些日子沒聯繫了,最近在忙什麼?」

  「我這不是在忙自己的電台嘛————」大衛的語氣里透著股說不出的複雜。

  不過四年時間,他從前途無量的紐約地檢,那個為LGBT群體搖旗吶喊的政治新星,淪落到只能在午夜檔講黃段子的電台主持人。而斯特林,當年那個不起眼的小律師,如今卻已成為國會山的議員。

  當初被斯特林推上州議員位置時,他還以為是平步青雲的開始。可不到半年就發現,所謂的州議員,權力還不如從前的地檢。全州兩院總共213人,大半是紐約各豪族的人,剩下那點資源,才輪得到他們這些平民議員分。

  可就算是分殘羹剩宴,也得看有沒有靠山像他這種為了當選,把州內兩黨高層都得罪遍的,自然是最慘的那個。

  兩年任期一滿,他在紐約政壇徹底沒了蹤跡。若不是早年間在文森特的維他守護連鎖藥房投了資,能拿點分紅,恐怕早就流落街頭了。

  但隨著大衛日漸式微,文森特也沒了往日的客氣。靠著幾次增資擴股,文森特把連鎖藥房逐漸改成了健身網紅帶貨加賣藥的一條龍模式,還拉來了不少大型藥企入股,大衛手裡的股份被越攤越薄。

  就在昨天,文森特直接通知他,他手裡最後那點股份,要被阿美莉卡東北部最大的西斯龍銷售商拉莫斯強制收購,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沒了文森特那邊的月分紅,單靠午夜電台那點收入,根本撐不起他在紐約的開銷。

  思來想去,大衛只能厚著臉皮求到斯特林面前,指望看在過去的交情上,給份工作餬口。

  他心裡還有些底氣,當年自己對斯特林多少照拂過,給個選區辦公室職員的位置,應該不算難事。

  斯特林聽完大衛的來意,陷入了沉默。他沒想到自己隨口給文森特提了句轉型的建議,竟會直接波及到大衛。而且聽這意思,文森特轉型動作極快,連國內各大藥企都拉了進來,這倒讓他動了心思,或許之後能通過文森特這條線,搭上國內醫藥集團。

  想到這裡,斯特林按下了辦公桌上的小按鈕。

  弗蘭克悄無聲息地推門進來,斯特林在紙上寫下「調查文森體現狀及國內醫藥集團情況」,弗蘭克看後點頭,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回應,大衛的心情越來越慌,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斯特林?斯特林議員!我什麼都能做的!我還有LGBT那邊的資源,您肯定用得上!」

  「哦。」大衛急促的聲音將斯特林的思緒拉了回來,他微微晃了晃頭,「剛有點事,你剛才說什麼?」

  大衛的語氣里滿是謙卑:「我想找份能餬口的工作。

  斯特林往椅背上一靠:「大衛,我是國會議員,又不是開公司的,你找我要工作,是不是有點————」

  「斯特林議員————」大衛的聲音帶上了懇求。

  「但,」斯特林話鋒一轉,「工作沒有,不過我這兒有個活,想讓你去做。」

  「您說!」大衛立刻應道,「只要我能做到,肯定去做!」

  「你剛說自己有個電台,現在情況怎麼樣?聽眾多少?」斯特林敲了敲桌子。

  「這————」大衛語氣透著難堪,「大概一千人左右吧————」

  斯特林心裡有數——這數肯定往多了報,實際怕是還不到一千。「那盈利呢?」

  「靠著成人GG,每周大概有四百多收入————」大衛越說聲音越低,底氣越來越不足。

  「這樣啊。」斯特林撇了撇嘴,「行,大衛,我每周給你一千刀,你的電台內容改由我提供,干不干?」

  「干!當然干!」大衛眼睛瞬間亮了。每周一千,一個月就是四千,雖說遠不如自己之前的收入,但比起現在強太多了。

  而且以他對斯特林的了解,這傢伙的目標絕不可能只是個普通午夜電台。說不定跟著他干,自己還有機會翻身。

  「很好。」斯特林一邊講著電話,一邊給林恩寫郵件布置工作,「接下來,你的電台除了成人內容,要加一些對當局的批判。」

  「批判當局?」大衛有些發懵,「斯特林,我這電台的聽眾都是18到34歲的男性,他們對政治————」


  「你錯了,正因為是這個年齡段,他們才可能對政治感興趣。」斯特林笑了笑,「沒聽過一句話嗎?男人只關心兩件事,性和政治。等他們在你這兒滿足了生理層面的需求,進入賢者時間,自然會開始琢磨國家興衰。」

  大衛從沒這麼想過,但說到政治批判,作為前議員,這恰恰是他的強項。

  「我明白了————」斯特林這一點撥,讓他頓時有了破局的感覺,說不定真能借著這個模式,打破午夜電台的局限。

  「別太早得意。」斯特林敲了敲桌子,「你那個午夜電台也得轉型,至少每晚的內容要同步到YouTube這類新媒體上。單靠電台本身,成不了氣候。」

  「我要的是影響力,懂嗎?」

  「懂,懂。」大衛連連應下。

  「很好。」斯特林見林恩已經回覆郵件,繼續說道,「之後你去趟加州,我的人會接你,需要給你做些培訓。」

  「好的。」

  斯特林提的要求越多,大衛心裡反而越踏實。他清楚,要是自己對斯特林沒用,對方根本懶得費這些功夫。只要還有利用價值,就能拿到足夠的回報。

  反之,若是哪天沒用了————就像文森特對自己那樣,離被徹底拋棄也就不遠了。

  「嗯。」斯特林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語氣陡然轉沉,「就說到這。之後我們不要再有任何直接聯繫,你也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明白嗎?」

  「明白。」大衛咽了口唾沫,從斯特林的語氣里,感覺到了一絲危險氣息。

  斯特林掛了電話,陷入了沉思。大衛能不能如預期般掀起波瀾,還需要時間驗證,他不過是先布下一枚閒棋。

  說到底,茶黨運動的誕生與壯大需要特殊土壤,眼下主流輿論還在歌頌摩根大通收購貝爾斯登是挽救了國家,民眾不滿的情緒被輿論下意識的隱藏起來。

  次日,大衛在紐約見到了弗蘭克他是專程來接大衛,順便調查文森特的。弗蘭克安排妥當後,大衛便動身前往加州,接受林恩的輿論培訓。

  恰好大衛早年曾旗幟鮮明地支持過LGBT,在林恩看來,這簡直是送上門的完美背景。

  大衛完全可以從「被LGBT裹挾的受害者」視角反戈一擊,同時以「被紐約豪族排擠的平民議員」身份,順勢抨擊紐約州乃至聯邦政府的權貴勾結。

  總之,大衛要以洗心革面的姿態重回公眾視野,再用些似真非真的謠言帶起節奏。加上林恩手頭的「Q」帳號可以為他引流,用不了多久,大衛或許就能成為輿論場上的新星。

  但林恩始終沒弄明白,斯特林為何特意交代,要大衛在節自里不分驢象、一併批判,甚至在經濟政策、財政開支等議題上,對象黨下手更狠。

  不過林恩有個最大的優點一執行力強,從不追問。這也是斯特林放心讓他操持輿論,甚至把虛擬貨幣的事交他打理的原因。

  大衛的電台興起還要一段時間,國會山這邊卻先起了波瀾。

  麥凱恩專程趕回來,結果第一次聽證會上沒撈著任何表現,心裡本就窩火,調查後又發現羅姆尼和赫卡比都跟斯特林有所來往,這讓他越發焦躁。索性推遲了宣傳計劃,打定主意要在國會山堵到斯特林,好好談一談。

  機會終於來了。午餐時間,國會山地下食堂里,麥凱恩端著餐盤重重放在斯特林面前的桌上。

  斯特林抬了抬眼:「麥凱恩議員,你好。」

  「我很不好。」麥凱恩拉開椅子坐下。

  「是嗎?」斯特林瞥了眼他餐盤裡的大塊牛排,「可看您的胃口,可不像心情不好的樣子。」

  麥凱恩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放緩了語氣:「斯特林議員,看到你,總讓我想起年輕時候。那時候我也像你這樣鋒芒畢露,覺得世界都該圍著自己轉,直到現實給了我一耳光才明白,這世界有它自己的規矩,不是誰想改就能————

  「麥凱恩議員。」斯特林突然開口打斷,「請問您第一次當選議員時,多大年紀?」

  麥凱恩愣了一下:「四十六————」

  「哦。」斯特林挑了挑眉,語氣輕佻,「那我提醒您一句,我今年二十七。您繼續說。」

  麥凱恩當即臉一黑,「我承認你很年輕,這個年齡當選,確實很了不起,但————」

  斯特林放下刀叉,直視著麥凱恩:「麥凱恩議員,要是想拿資歷跟我說教,大可不必。你也年輕過,該知道年輕人聽不進那些過時的經驗。」


  「抱歉,我吃完了,您慢用。」說著,他起身就要端盤子。

  「斯特林議員!」麥凱恩提高了聲音,「你非要跟我對著幹?」

  食堂里的喧鬧聲瞬間低了大半,鄰桌几個議員的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

  「對著幹?這話從何說起?」斯特林攤開手,一臉茫然。

  「你明知道我專程回華盛頓,就是為了這場聽證會————」

  「等等。」斯特林再次打斷,「麥凱恩議員,你總不會是來抱怨我搶了你的風頭吧?」

  「這我就得說你幾句了。」斯特林重新坐下,絮絮叨叨,「我們當議員,唯一的職責是代表民眾利益,哪能總想著出風頭?您是不是年紀大了,把初心忘了?依我看,像您這歲數,回家頤養天年多好,非要摻和大選,在全美跑來跑去耗精力,小心折壽啊————」

  聽著這夾槍帶棒的話,麥凱恩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天靈蓋。難怪之前相熟的人都提醒過,跟斯特林打交道,得防著他那張嘴。

  他攥緊拳頭,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斯特林話裡有話,將貪戀權位」不顧體面」的帽子瘋狂往他頭上扣,偏偏又說的冠冕堂皇,讓他發作不得。

  「年輕人,就是喜歡耍嘴皮子。」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僵持,斯特林側頭看向來人,明知故問:「你是?」

  「你不認識我?」來者眉頭一挑,語氣帶著幾分倨傲,「米奇·麥康奈爾,參議院共和黨領袖。」

  斯特林當然認得這位黨內建制派的扛旗者,但他必須裝糊塗絕不能給對方用身份壓人的機會。

  「抱歉。」斯特林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國會議員太多,我相信沒人能認全————

  「」

  「我能。」米奇垂著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熟悉每一位同僚,是議員的基本功。看來現在的年輕人,連這種基本功都懶得練了,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是我疏於管教了。」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斯特林一愣,轉頭便見叔父塞繆爾撥開人群走了過來。

  塞繆爾先是狠狠瞪了斯特林一眼,隨即轉向米奇,語氣帶著幾分隱忍:「抱歉,回去我自會好好教訓這個不成器的侄子。」

  米奇嘴角噙著一絲淡笑:「是該好好教教。尊卑不分,這就是馬歇爾家的家教?」

  塞繆爾臉色驟然一沉。

  米奇卻沒再揪著這點不放,轉而瞥向一旁的麥凱恩:「麥凱恩,你該回初選戰場了,賴在華盛頓做什麼?」

  「我————」麥凱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打斷。

  「你什麼你!」米奇臉色一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看看你的對手,羅姆尼和赫卡比在忙什麼?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麥凱恩抿緊嘴唇,雖滿心不情願,還是低聲應道:「好,我下午就安排航班————」

  米奇滿意頷首,這才緩緩將目光轉回斯特林和塞繆爾身上:「塞繆爾,有些事別做得太絕。團結在喬治身後,我們才能抗衡驢黨,你說呢?」

  塞繆爾眯起眼,沒接話。

  米奇見狀,視線直接落到斯特林身上,語氣平淡卻壓迫力十足:「這位年輕議員,你覺得呢?」

  斯特林暗自吐了口氣,餘光掃過周圍那些看戲的議員里,驢黨和象黨都有。米奇這是借著場合公開施壓,要他當眾表態支持喬治,要他認下建制派的規矩。

  斯特林起身,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米奇議員說得對,團結確實很重要。但我認為,這種團結應該建立在民眾的支持上,你說呢?」

  「你的意思是?」米奇眯起眼,眼中精光一閃,語氣陡然轉冷,「你這是在暗示,喬治已經失去民眾支持了?」

  斯特林攤了攤手,「我可沒這麼說,不過最新的民調顯示,喬治的支持率確實很低,連帶著我們象黨全體都在走低,米奇議員,從象黨人士的角度出發,你是否認為,喬治應該為此負責?」

  「你想要他怎麼負責?」米奇臉色陰沉。

  斯特林嘴角微微上揚,「那可不是我想要怎麼做,而是喬治應該怎麼做。至少,我認為喬治應該停止對初選候選人的支持,以示公正,不是嗎?」

  他頓了頓,自光掃過在場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入耳:「你們建制派逼著他打破以往的慣例,親自下場支持麥凱恩,不就是怕羅姆尼和赫卡比這兩個保守派分票嗎?可結果呢?中立選民看到他下場,反而跑去支持驢黨,或者轉投保守派了。」


  米奇胸口劇烈起伏,卻找不出話來反駁。

  周圍的議員們都屏住了呼吸,刷新了對斯特林的印象這位年輕議員是真敢說。

  斯特林迎著米奇噴火的目光,語氣平淡,「要團結,可以。但要先搞清楚,團結在誰身邊?至少我不認為你、喬治,或者是那位麥凱恩,值得讓我們團結。」

  米奇深吸一口氣,清楚再爭下去只會更被動。他走上前,看似隨意地拍了拍塞繆爾的肩膀,聲音壓得很低:「你教出一個好侄子。」

  塞繆爾不動聲色地後撤半步,避開對方的觸碰,客套道:「哪裡,還嫩得很,得多加歷練。」

  「哼!」麥凱恩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冷哼,轉身就走。

  食堂里,斯特林與塞繆爾站在原地,感受著周圍灼熱的目光。塞繆爾心裡清楚,不出今天,這個事情就會傳遍整個華盛頓。

  象黨分裂的遮羞布,被他這個侄子當眾扯得稀碎。

  他狠狠剜了斯特林一眼,咬著牙低聲道:「跟我來!」

  兩人離開後,留下的議員們立刻炸開了鍋,嗡嗡的議論聲里,全是對剛剛那場衝突的吃瓜討論。

  塞繆爾的辦公室里,門被「砰」地甩上。他轉過身,指著斯特林的鼻子,聲音里滿是壓抑的怒火:「你知道在食堂說那些話的後果嗎?」

  斯特林逕自坐到沙發上,語氣平淡:「當然知道。叔父,別太緊張,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什麼大不了?」塞繆爾的聲音陡然拔高,「今天之後,誰還不知道象黨內訌?!

  「」

  「難道沒今天這齣,大家就看不出來嗎?」斯特林抬眼,輕飄飄的撂下一句。

  塞繆爾被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他猛地按下辦公桌上的按鈕,對著電話說道:「聯繫彭斯,讓他立刻到我辦公室來!」

  「好的,議員閣下。」秘書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塞繆爾鬆開按鈕,死死盯著斯特林:「你到底想幹什麼?非要把象黨攪得四分五裂才甘心?」

  斯特林沒有接話,只是翹起二郎腿,優哉游哉地等著彭斯。

  身為眾議院象黨領袖,彭斯的消息向來靈通。不過幾分鐘,他就快步衝進了辦公室。

  「你來了。」

  「您找我。」彭斯先向塞繆爾欠了欠身。論資歷,塞繆爾是保守派元老,在眾議院待了二十年;論背景,他是科赫集團最早資助的議員,算是自己的前輩。

  塞繆爾擺了擺手:「別來這套。你現在是眾議院少數黨領袖,剛才食堂的事該聽說了吧?商量下怎麼應對。」

  「有什麼好商量的。」斯特林撇撇嘴,「叔父,你就是把黨內團結看得太重。建制派拿團結」當幌子,吞了我們多少利益?丟了多少民意?就像我剛才說的,不能一味退讓,得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力量。」

  「你閉嘴!」塞繆爾怒斥一聲,轉頭看向彭斯,「你怎麼看?」

  彭斯抿了抿嘴,緩緩坐到沙發上,一開口卻讓塞繆爾席之一驚。

  「在這件事情上,我認席斯特林議員說得對。」

  「你!」塞繆爾亞指在彭斯和斯特林間來回點著,臉色鐵青,那鏽神仿佛在質問兩人什麼時候串通一氣。

  彭斯低著頭繼續說道:「自我上任以來,跟黨內不少人聊過,很多人都對建制派憋著股氣。尤其是兩年前的中期選舉,我們丟了那麼多席位,結果呢?被曝出醜聞的是建制派,他們卻靠著喬治的聲望和勢力壓下了風波,自鏟毫髮無損,損失全讓其他人扛了————」

  「那是必要的犧牲。」塞繆爾沉聲道,他當然清楚那選舉丟了妙議院多數黨席位的後果有多嚴重。

  「可大家都在問,憑什麼?」彭斯抬起頭,目世直視塞繆爾,「憑什麼建制派的爛事,要其他派系議員用席位去填?多少人因席這個丟掉了議員席位,從傍政治蘭涯斷絕?」

  塞繆爾沉默了片刻,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這事————我該向大家道歉。當時席位取捨的方案,是我最終拍板的。考慮到大局,從團結出發————」

  「團結,又是團結。」斯特林直接打斷,「巴父,我知道,你初佚上任之時,正是象黨團結一心,共寧美好的時代,但那一件事二娘年前的事|了!整整一代人的時間過去了,建制派不能總拿團結當幌子來犧牲我們。」


  他身體微微前傾,死死盯著塞繆爾,「二娘年前團結,是席了應付驢黨的民權運動,可之後呢?之後建制派獨攬大權,保守派得到了什麼?我們要的是公平,公平,還是公平!」

  塞繆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鏟過去二娘年一直以來重複的團結口號放在當下毫無用處。

  斯特林繼續說道:「巴父,從初選你就能看出來了吧?就連民妙,都已經不買建制派的帳了,德州的初選就是標誌,不然羅姆尼和赫卡比怎麼會咬得那麼緊?」

  「夠了!」塞繆爾突然開口,聲音里滿是疲憊,他轉向彭斯,「現在——大家都這麼想?」

  彭斯沒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塞繆爾長嘆一聲,仰頭捂住額頭,「我明白了,看起來我已經脫嬸了時代。」

  「巴父,您只是————」斯特林剛想開口安慰,卻被塞繆爾抬亞打斷。

  「不必說了。」塞繆爾放下亞,鏽神里的掙扎褪去,只剩下一種近乎釋然的疲憊,「今年大選,我不參選了,不再爭取連任。」

  「巴父!」斯特林猛地站起身,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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