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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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是找別人介入的話,我們的計劃泄露的可能也會增大。」陳曦想了一會,有些猶豫的說道。

  「單單靠我跟十號兩個人,是做不到你想要的那種效果的。」九號說道:「在考慮風險的同時,我們也需要考慮成功的問題。」九號說道。

  聽到九號突然提起十號,陳曦思緒一亂。

  「怎麼?你以為我想不明白你為什麼會有獨自出逃的機會,卻還是選擇救人的理由嗎?」九號看著陳曦的表情,說道。

  「很明顯……嗎?」陳曦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剛剛還扯什麼自己的偏執之類的打算樹立起一個高大的正面形象,沒曾想幾句話的功夫就被人給揭穿了。

  「除了這個理由,我實在不相信你會在自己能夠逃跑的時候而選擇再次冒險救人。」

  「沒準我是為了救你也說不定啊,再怎麼說咱倆也是知己不是。」陳曦還想替自己申辯一下。

  九號看了看陳曦,說道:「這話太噁心了。」

  「……。」認真一想,陳曦也被自己這句話給噁心到了。

  「說回尋找其他人介入的問題。」九號說道:「我其實認為,雖然可能會有一定的危險程度,但是卻是咱們目前為了達成計劃而必須要做出的一步。」

  「你有什麼人選了嗎?」陳曦又想了一會,他知道九號說的話有道理,而且雖然承擔了更大的風險,但是成功的機率卻也會跟著上升,一飲一啄,一時之間陳曦也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了。

  「人選的話,最合適的人選應該就是六十三號了吧。」九號想了想,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陳曦搖了搖頭,說道:「除開他呢?」

  見陳曦連想都沒想就否決了六十三號,九號覺得奇怪,正想要提問,卻聽到陳曦說道:「你對十四號的了解怎麼樣?」

  「接觸不深。」九號搖了搖頭,說道:「你來這裡這麼長時間了,想必也知道,十四號很少從房間中出來。除了三十二號之外,其他人跟他見面的機會都不會太多。為什麼你會突然想到這麼一個人?」

  「因為我覺得十四號他充滿了不可確性。」陳曦沒有說出他當時會想到十四號的第一個理由是因為六十三號對於十四號的評語,而是說道:「如果真的要選擇一個人選的話,我反而覺得極少跟別人接觸的十四號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你這麼說,到也有幾分道理。」九號點點頭,說道:「十四號很少跟其他人交流,自然泄露信息的機率也會大大降低,但是終究還是有一個三十二號……。」

  「終究是一個冒險。」陳曦說道。

  「那好,我去找十四號談一談。」九號想了想,最後當機立斷,直接說道。

  「現在就去。」陳曦看到九號突然站起身來就要出去了,問道。

  「這種事情,拖多久都沒有意義,終歸還是要說的。」九號說道。

  陳曦點點頭,說道:「那好。」

  說完,陳曦也站起了身,卻被九號給伸手攔了下來。

  「你就先不要去了。」九號對陳曦說道。

  陳曦不理解的看向九號:「怎麼了?」

  「終究還是冒險。」九號說完,轉身離去,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陳曦聽後,明白過來。

  不論如何,這次行動的核心終究還是陳曦,而與十四號的會面,雖然還無法預測結果,但是卻終究是陳曦跟九號之間的一次冒險,陳曦肯冒險相信九號,但是九號卻不肯冒險相信十四號。

  而只要十四號無法知曉陳曦的存在,那麼不論如何,總是能夠把風險降到最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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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都是一樣的房間,一樣的擺設,連簡陋都一模一樣的環境下,但是當九號踏進這個屋的時候,依舊是覺得寒毛都倒豎了起來。

  因為四周牆壁上紛亂的塗鴉,細細一瞅,發現其實並不都是塗鴉,就在門口的旁邊的牆壁上,畫著一個巨大的怪獸,怪獸的口中噴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一個有一個人頭,說是人頭也不準確,因為那些人頭不單單面目猙獰,而且長得也十分奇怪,有的只有一隻眼睛,有的嘴巴長在了額頭……。

  在那些被怪獸吐出的人頭旁邊,九號依稀辨認出是一段古文,是九號知道的文章——陋室銘。


  那字體寫的狂亂,似乎像是寫的十分著急一樣,而這樣風格的字體充斥著四面牆壁上,不過不單單是古文,還有一些英文,在多的,則是連九號都無法辨認的字體了,如同鬼畫符一樣寫在那裡。

  塗鴉的顏色都是一種,那就是紅褐色,在白色的牆壁上顯得特別的明顯,密密麻麻的布滿在了牆壁上。

  看著那位盤腿坐在牆角的瘦小身影,此時他也正在牆壁上畫著什麼,那是一副巨大的樹,繁茂的枝幹導致每塗繪幾下之後,就會用衣服上扯下來的破布條沾些顏料。

  而那顏料是……他手腕處的血?!!

  看著從自己手腕處傷口上沾布條的身影那一瞬間,九號只覺得空氣都在一瞬間變得陰寒了下來。

  十四號看到有人進來,放下了手中的布條,熱情的打招呼道:「歡迎。」

  只是這份熱情,全然不能讓人感受到和煦如春風,反而更像是陣陣陰風。

  「找我有什麼事嗎?」十四號好像完全不能察覺到自己隨身帶來的氣氛,出聲問道,聲音有些嘶啞,想著十四號已經流了那麼多的血,這嘶啞的聲音也就不讓就好奇怪,相反,九號有些好奇十四號會不會等會直接昏迷過去。

  九號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十四號,在之前點名的時候,他曾經見過幾次十四號,但是當時只覺得是一個瘦弱的男子,而且看著感覺十分的年輕,長期躲在自己的小屋裡不出來,跟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自卑的孩子一樣。

  「我們有一個計劃。」九號走上前去,開門見山的說道。

  「計劃?」十四號聽了之後,轉身坐在了床上,說道:「什麼計劃?」

  場面的控制權似乎在見面的一瞬間就被十四號給牢牢的握在了手中,哪怕是九號,卻依舊覺得氣勢已經平白弱了一頭。

  「我們打算逃逃離這裡。」陳曦也就直接打算單刀切入的說道。

  「逃跑……嗎?」十四號聽了之後,歪著頭看著九號,兩人互相的對視了許久,十四號才出聲問答。

  「是逃離。」九號糾正道。

  「你知道這裡為什麼一直以來都沒有人逃跑嗎?」十四號說道。

  「因為那些逃跑的人都死了。」九號說道。

  「可你依舊很冷靜很確信。」看著九號一成不變的臉,十四號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我想起你了,當時那個傢伙在逃跑前一晚,一直在跟你交談。」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九號卻已經知道了十四號所指的那個傢伙是誰:「這與當前的問題無關。」

  「不,有關係。」十四號看著九號,說道:「既然當時那個傢伙的失敗沒有讓你放棄,那麼就證明應該有出現了什麼讓你感受到希望的東西,我很好奇,那是什麼?」

  九號看著十四號,沒有想到十四號的想法能夠天馬行空到了這般境地,憑藉著自己曾經跟那人談話,而一下子想到了這些。

  希望的東西……。

  九號看著十四號的眼神產生了一些的變化,但是他的嘴上卻依舊很平靜的說道:「那依舊不是你需要在意的,不是嗎?」

  「你認為我會在意些什麼?」十四號突然攤開手臂指了指四周的牆壁,說道:「在這裡,我曾經有十三次與死亡碰面,而這十三次中,卻只有五次是在實驗台上,我希望你明白,我其實並不特別在意被人研究的。」

  九號的視線看向了牆角的那顆樹,樹幹纖細,但是其上的繁枝卻像是突兀的累贅一樣,讓整幅圖下顯得十分古怪。

  枝幹之上的樹葉,每一片都是一團火焰形狀的葉子,伴隨著血液的顏色,真的像是在熊熊燃燒一樣。

  而在樹的底下,站著一個正在仰頭的人。

  那個人似乎正在帶著冷笑的看著這株樹走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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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當九號再次回到陳曦的房間的時候,外界本來尚還覺得悶熱的房間反而顯得有些暖意了。

  「怎麼樣?」陳曦看到九號回來,出聲問道。

  「怪不得六十三號每次提起十四號,都會說十四號是一個瘋子,他確實是一個……怪人。」陳曦說道。

  「有些怪?」陳曦看著九號,對十四號產生了極大的好奇,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才會讓九號做出這樣的評價。

  「他答應了嗎啊?」陳曦又問道。

  「還不知道。」九號想了想,語氣有些不確切的說道:「他應該會考慮考慮。」

  「會考慮考慮嗎。」陳曦聽後,沒有太多的失望,心裡其實已經有些預料了,畢竟就連九號答應自己,都是經過了一番思考的。

  兩人之間一下子就沉默了下來,過了一會,九號突然出聲問道:「你為什麼不同意六十三號介入呢,我覺得六十三號應該比十四號與咱們的關係更密切一些不是嗎?」

  陳曦聽了九號的問題,沉默良久,而後才緩緩的說道:「說句實話……我不信任六十三號。」

  聽到陳曦的答案,九號一愣,他沒有想到得到的會是這樣的答案。

  「你不覺得……六十三號他在這裡生存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一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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