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晚上好
傍晚，天才剛剛黑下來，李楠在兩個人的帶領下進入了這裡。
雖然心裡已經給自己打了預防針，但是當她看到陳曦在實驗艙中的慘狀的時候，已經是被嚇了一跳，按照以往的慣例，實驗後就算出現心理評測，那也都是把實驗體（病人）帶到自己的房間裡，這是他第一次出這種『外勤』。
所以當被通知需要給一個病人進行心理評測的時候，她就產生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能夠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幅畫面。
此時在她的視線下，陳曦身體血肉都是模糊的，根本無法分辨，只能依稀辨別出一個人形而已，皺了皺眉，忍著心裡的不舒適，她走到了實驗艙的前面。
工作人員把實驗艙中營養劑的水位下降了些，讓陳曦的腦袋可以露出來，取下了他的呼吸器之後，守在了門口。
不經呼吸器過濾的空氣，乍一吸入，有些冰冷，卻也讓陳曦的精神振奮了一些，被泡了一天無所事事的，讓陳曦都險些就要睡著了。
「你感覺怎麼樣？」李楠看著陳曦露出的那個頭，又覺得一陣不舒適，想要逃離這裡。
「還好。」陳曦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是卻看出了李楠那不舒服的表情，心裡對自己當前的模樣也有了一些推測：「瞅著挺嚇人的吧？」
「什麼？」陳曦突然提問，李楠一時沒反應過來，一回憶，這才想起陳曦的問題，說道：「是有一些。」
可能是因為見到了鸚鵡的關係，陳曦現在雖然還被泡在實驗艙中靠著營養劑吊著命，但是心境卻屬實放鬆了不少，見到李楠，也不像是上次那樣警惕防衛狀態了。
李楠感受到了陳曦的放鬆，心裡有疑惑，卻沒有問出來，而又是按照慣例對陳曦進行了心理評測。
「你很喜歡看穿別人的心理嗎？」陳曦突然問道。
李楠聽後，放下手中的文件，回答道：「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有些好奇。」陳曦轉了轉頭，卻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嚇得他急忙停止了動作，生怕自己一用力把自己的頭給晃蕩斷了。
看著陳曦這小心翼翼的樣子，李楠覺得有些想笑，但是又看著陳曦的臉，笑意又被嚇了回去。
有些像是恐怖片裡的場景了。
「我的學校里，都沒有設立心理學這門課程了，實在是太冷門了，最後連教員都沒有了，於是就取消了。」陳曦說道：「所以我對於你這個身份很好奇。」
「其實都差不多了，我之前供職的地方現在也快要取消這門課程了，畢竟比起機械學基因學，心理學實在是可有可無的，有些時候就連我們自己，都有些瞧不上這個學科了。」
「那你是因為愛好嗎？」陳曦問道。
「有興趣的關係吧。」李楠想了一下說道：「算了，不說我這些事情了，你的評測已經做完了，還是讓你好好休息吧。」
「好的。」陳曦看著李楠收拾文件，突然問答：「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
旁邊的巡邏隊的隊員拿過李楠寫好的心理文件檔案，一揮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對李楠說道;「李醫生，可以走了。」
………………………………
……………………
在實驗艙里泡了一晚上，陳曦的身體恢復了大半，距離死亡又遠了一步，被從已經因為血液碎肉等等而變得十分渾濁的營養液中撈出來後，營養液也已經從粘稠變得稀薄，被簡單粗暴的清理了一下身子之後，陳曦就又由巡邏隊的兩名隊員帶領著回到了圍場。
見到陳曦回來，六十三號等人都是一臉驚訝，本來昨天見陳曦沒有回來，還以為陳曦也已經如同那些一去不復返的人一樣，卻沒想到還能看到他。
「你沒事吧。」十號看著雖然已經恢復了，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發白的陳曦，她並不知道這個發白主要是因為陳曦被泡在營養液里一天一宿的關係，不得不說，一宿營養液的浸泡去死皮的效果還是不錯的，陳曦覺得自己的新生肌膚都變得十分潤滑了起來。
陳曦擺了擺手，他的精神還算不錯，說道：「沒什麼事。」
「怎麼這次被叫走用了兩天？」六十三號比較關心陳曦為什麼晚歸的問題，心裡擔憂著莫不是實驗區那幫禽獸又研發出了什麼新的項目出來。
「實驗後受了些傷，一直接受治療來著。」陳曦解釋了幾句，眾人也就明白了，實驗受傷這種事情大家都是很能夠理解的，不過治療時間持續了這麼長比較罕見罷了。
「八十三號呢？」陳曦四處看了看，發現身邊少了八十三號的身影，疑惑的問道。
眾人因為陳曦的問題沉默了起來，這讓陳曦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過了許久，六十三號這才說道：「今天點名點到她了，至今還沒有回來。」
沒回來，這三個字在這裡代表的含義讓陳曦因為見到鸚鵡而有些舒緩輕鬆的心情變得沉重了起來。
因為這個話題，幾人之間的氣氛都有些低沉，也沒有太多說話的欲望了，陳曦回了自己的房間，心情上卻還是十分的難受，他對於八十三號的感情並不算深，兩人之間的交情也就只是處於互幫互助的邊緣，但是終歸是一起生活了好久的人，突然就這麼沒了，難免心情會變得沉重。
身體依舊還是有些虛弱，迷迷糊糊間，陳曦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睡著了多久，睡夢裡的陳曦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睜開眼，就看到鸚鵡已經不知何時進入了他的房間。
「你心態倒是很好嘛，做了什麼美夢了？」陳曦一睜開眼睛後，鸚鵡就出聲說道。
陳曦沒有說自己夢到了什麼，坐起身，讓自己清醒一些，而後嚴肅而又認真的盯住了鸚鵡。
鸚鵡被陳曦的眼神盯著，奇怪的說道：「你有受什麼刺激了？這麼直勾勾的瞅我幹什麼？」
「我答應你。」陳曦說道：「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離開這裡。」
「呦，突然之間轉性了，連討價還價都沒有了。」鸚鵡看陳曦的樣子，沒有追問陳曦為什麼突然下定了主意，出聲說道：「你也沒必要擺出一副求死的樣子，我難道還能坑你不成。」
「你要我答應你什麼事？」陳曦對鸚鵡的作態不想發表評價，也因為他多年來的血淚史告訴了陳曦，跟一隻鳥講臉面這個問題，是十分傻的一個行為。
「這事不急，等你出去了再說。」鸚鵡說道：「我還是先告訴你逃出的辦法吧。」
「是什麼？」本來還打算追問的陳曦，聽到鸚鵡的後半句話，終究還是有些急切，也就暫時把疑惑壓了下去，出聲問道。
「嘛，其實這筆生意，不管怎麼說，你都算是賺了的。」鸚鵡說道：「你知不知道基因序列。」
「你這是廢話，誰能不知道基因序列。」陳曦翻了個白眼說道。
「哦，那你說說。」鸚鵡輕笑一聲，說道。
「身體內的基因樹根據特定公式架構成的基因樹嘛不就是。」陳曦套用這課上老孫頭說的話，回答道。
「對，也不全對。」鸚鵡聽後，說道。
「嗯？」陳曦疑惑了，老孫頭就是這麼說的啊。
鸚鵡說道：「關於基因學的科目，就你們現在教的東西，連閹割版都算不上，那就是一個被打了樁的太監，你要是真指望靠著這學校的知識就學明白基因學，那是是想多了。」
「打了樁的太監？這時什麼比喻。」陳曦聽後，虛心的問出了自己的好奇。
「就是閹割之後又在上面打了個樁。」鸚鵡『耐心』解釋道。
陳曦腦子裡想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一個惡寒，連忙晃了晃腦袋想把那個恐怖的精神污染級別的畫面甩出去。
「咱們還是說回基因序列吧。」
「說道基因序列，你所說的基因樹其實也算正確，但是只是一部分，並不全面。」鸚鵡說道。
「嗯，十分自然的就接了回來呢。」陳曦聽後說道。
鸚鵡完全無視陳曦，自顧自的說道：「基因序列，是由公式組成的序列架構，也是基因架構時的主要組成，而基因樹，則是一切的基礎，你可以這麼理解，基因序列是基因樹結出的果實。」
這些知識是陳曦完全不曾聽到過的，以前鸚鵡也從來沒有提過這些，陳曦只是知曉基因架構，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而架構，更不明白基因序列跟基因架構有什麼分別。
「基因序列是公式代碼，基因架構是則是創建一個讓你編寫代碼的可操作環境。」鸚鵡繼續說道：「而所謂的能力者，指的就是在這個可操作環境下，編寫除了序列代碼後的衍生產物。」
陳曦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鸚鵡話中的意思。
「而我所給你提供的另一種逃出這裡的方法，就是教給你一個基因序列，換句話說，就是讓你成為能力者。」
雖然心裡已經給自己打了預防針，但是當她看到陳曦在實驗艙中的慘狀的時候，已經是被嚇了一跳，按照以往的慣例，實驗後就算出現心理評測，那也都是把實驗體（病人）帶到自己的房間裡，這是他第一次出這種『外勤』。
所以當被通知需要給一個病人進行心理評測的時候，她就產生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能夠看到的會是這樣一幅畫面。
此時在她的視線下，陳曦身體血肉都是模糊的，根本無法分辨，只能依稀辨別出一個人形而已，皺了皺眉，忍著心裡的不舒適，她走到了實驗艙的前面。
工作人員把實驗艙中營養劑的水位下降了些，讓陳曦的腦袋可以露出來，取下了他的呼吸器之後，守在了門口。
不經呼吸器過濾的空氣，乍一吸入，有些冰冷，卻也讓陳曦的精神振奮了一些，被泡了一天無所事事的，讓陳曦都險些就要睡著了。
「你感覺怎麼樣？」李楠看著陳曦露出的那個頭，又覺得一陣不舒適，想要逃離這裡。
「還好。」陳曦看不見自己的樣子，但是卻看出了李楠那不舒服的表情，心裡對自己當前的模樣也有了一些推測：「瞅著挺嚇人的吧？」
「什麼？」陳曦突然提問，李楠一時沒反應過來，一回憶，這才想起陳曦的問題，說道：「是有一些。」
可能是因為見到了鸚鵡的關係，陳曦現在雖然還被泡在實驗艙中靠著營養劑吊著命，但是心境卻屬實放鬆了不少，見到李楠，也不像是上次那樣警惕防衛狀態了。
李楠感受到了陳曦的放鬆，心裡有疑惑，卻沒有問出來，而又是按照慣例對陳曦進行了心理評測。
「你很喜歡看穿別人的心理嗎？」陳曦突然問道。
李楠聽後，放下手中的文件，回答道：「為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有些好奇。」陳曦轉了轉頭，卻發出了奇怪的聲音，嚇得他急忙停止了動作，生怕自己一用力把自己的頭給晃蕩斷了。
看著陳曦這小心翼翼的樣子，李楠覺得有些想笑，但是又看著陳曦的臉，笑意又被嚇了回去。
有些像是恐怖片裡的場景了。
「我的學校里，都沒有設立心理學這門課程了，實在是太冷門了，最後連教員都沒有了，於是就取消了。」陳曦說道：「所以我對於你這個身份很好奇。」
「其實都差不多了，我之前供職的地方現在也快要取消這門課程了，畢竟比起機械學基因學，心理學實在是可有可無的，有些時候就連我們自己，都有些瞧不上這個學科了。」
「那你是因為愛好嗎？」陳曦問道。
「有興趣的關係吧。」李楠想了一下說道：「算了，不說我這些事情了，你的評測已經做完了，還是讓你好好休息吧。」
「好的。」陳曦看著李楠收拾文件，突然問答：「你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呢？」
旁邊的巡邏隊的隊員拿過李楠寫好的心理文件檔案，一揮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對李楠說道;「李醫生，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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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實驗艙里泡了一晚上，陳曦的身體恢復了大半，距離死亡又遠了一步，被從已經因為血液碎肉等等而變得十分渾濁的營養液中撈出來後，營養液也已經從粘稠變得稀薄，被簡單粗暴的清理了一下身子之後，陳曦就又由巡邏隊的兩名隊員帶領著回到了圍場。
見到陳曦回來，六十三號等人都是一臉驚訝，本來昨天見陳曦沒有回來，還以為陳曦也已經如同那些一去不復返的人一樣，卻沒想到還能看到他。
「你沒事吧。」十號看著雖然已經恢復了，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有些發白的陳曦，她並不知道這個發白主要是因為陳曦被泡在營養液里一天一宿的關係，不得不說，一宿營養液的浸泡去死皮的效果還是不錯的，陳曦覺得自己的新生肌膚都變得十分潤滑了起來。
陳曦擺了擺手，他的精神還算不錯，說道：「沒什麼事。」
「怎麼這次被叫走用了兩天？」六十三號比較關心陳曦為什麼晚歸的問題，心裡擔憂著莫不是實驗區那幫禽獸又研發出了什麼新的項目出來。
「實驗後受了些傷，一直接受治療來著。」陳曦解釋了幾句，眾人也就明白了，實驗受傷這種事情大家都是很能夠理解的，不過治療時間持續了這麼長比較罕見罷了。
「八十三號呢？」陳曦四處看了看，發現身邊少了八十三號的身影，疑惑的問道。
眾人因為陳曦的問題沉默了起來，這讓陳曦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過了許久，六十三號這才說道：「今天點名點到她了，至今還沒有回來。」
沒回來，這三個字在這裡代表的含義讓陳曦因為見到鸚鵡而有些舒緩輕鬆的心情變得沉重了起來。
因為這個話題，幾人之間的氣氛都有些低沉，也沒有太多說話的欲望了，陳曦回了自己的房間，心情上卻還是十分的難受，他對於八十三號的感情並不算深，兩人之間的交情也就只是處於互幫互助的邊緣，但是終歸是一起生活了好久的人，突然就這麼沒了，難免心情會變得沉重。
身體依舊還是有些虛弱，迷迷糊糊間，陳曦在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睡著了多久，睡夢裡的陳曦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睜開眼，就看到鸚鵡已經不知何時進入了他的房間。
「你心態倒是很好嘛，做了什麼美夢了？」陳曦一睜開眼睛後，鸚鵡就出聲說道。
陳曦沒有說自己夢到了什麼，坐起身，讓自己清醒一些，而後嚴肅而又認真的盯住了鸚鵡。
鸚鵡被陳曦的眼神盯著，奇怪的說道：「你有受什麼刺激了？這麼直勾勾的瞅我幹什麼？」
「我答應你。」陳曦說道：「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離開這裡。」
「呦，突然之間轉性了，連討價還價都沒有了。」鸚鵡看陳曦的樣子，沒有追問陳曦為什麼突然下定了主意，出聲說道：「你也沒必要擺出一副求死的樣子，我難道還能坑你不成。」
「你要我答應你什麼事？」陳曦對鸚鵡的作態不想發表評價，也因為他多年來的血淚史告訴了陳曦，跟一隻鳥講臉面這個問題，是十分傻的一個行為。
「這事不急，等你出去了再說。」鸚鵡說道：「我還是先告訴你逃出的辦法吧。」
「是什麼？」本來還打算追問的陳曦，聽到鸚鵡的後半句話，終究還是有些急切，也就暫時把疑惑壓了下去，出聲問道。
「嘛，其實這筆生意，不管怎麼說，你都算是賺了的。」鸚鵡說道：「你知不知道基因序列。」
「你這是廢話，誰能不知道基因序列。」陳曦翻了個白眼說道。
「哦，那你說說。」鸚鵡輕笑一聲，說道。
「身體內的基因樹根據特定公式架構成的基因樹嘛不就是。」陳曦套用這課上老孫頭說的話，回答道。
「對，也不全對。」鸚鵡聽後，說道。
「嗯？」陳曦疑惑了，老孫頭就是這麼說的啊。
鸚鵡說道：「關於基因學的科目，就你們現在教的東西，連閹割版都算不上，那就是一個被打了樁的太監，你要是真指望靠著這學校的知識就學明白基因學，那是是想多了。」
「打了樁的太監？這時什麼比喻。」陳曦聽後，虛心的問出了自己的好奇。
「就是閹割之後又在上面打了個樁。」鸚鵡『耐心』解釋道。
陳曦腦子裡想了一下那個畫面，打了一個惡寒，連忙晃了晃腦袋想把那個恐怖的精神污染級別的畫面甩出去。
「咱們還是說回基因序列吧。」
「說道基因序列，你所說的基因樹其實也算正確，但是只是一部分，並不全面。」鸚鵡說道。
「嗯，十分自然的就接了回來呢。」陳曦聽後說道。
鸚鵡完全無視陳曦，自顧自的說道：「基因序列，是由公式組成的序列架構，也是基因架構時的主要組成，而基因樹，則是一切的基礎，你可以這麼理解，基因序列是基因樹結出的果實。」
這些知識是陳曦完全不曾聽到過的，以前鸚鵡也從來沒有提過這些，陳曦只是知曉基因架構，卻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而架構，更不明白基因序列跟基因架構有什麼分別。
「基因序列是公式代碼，基因架構是則是創建一個讓你編寫代碼的可操作環境。」鸚鵡繼續說道：「而所謂的能力者，指的就是在這個可操作環境下，編寫除了序列代碼後的衍生產物。」
陳曦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鸚鵡話中的意思。
「而我所給你提供的另一種逃出這裡的方法，就是教給你一個基因序列，換句話說，就是讓你成為能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