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自掘你們的墳墓
第338章 自掘你們的墳墓
灰燼之中。
隨著天穹上的大星越來越明亮，被光芒照耀的倫敦也在閏識·【終焉之悟】
的影響下開始扭曲。有一部分被照耀到的人若有所思，在透徹而冰寒的明悟中與自身的終局和解，成為米哈爾影響世界的支點。
而大部分的平民僅僅只是感受到了一股寒意籠罩一一空氣越發稀薄，流水不再流動，火焰趨於靜止，大地乾涸龜裂，而思維則越發遲緩，念頭隨著天穹大星的律動而逐漸消散。
地火風水四大元素之間的界限不再清晰，而作為第五元素的以太則自我分解消散。生死輪轉的平衡被打破，象徵超凡起點的欲望則陷入虛無一這一切都是末日的預演，終焉明悟的布景台。
灰色沉重的雪花自死去的雲層中落下，帶著【寂】之準則的寒意。緘默而壓抑的影響擴散開來，堵住了世界之下被悄然打開的漏洞，任憑不滿的嘶嘶聲和悅耳的風鈴聲響起，扭曲的塗鴉時隱時現，無形的孢子悄然擴散，卻始終距離現界差了一絲一毫的距離，無從影響阿瓦隆的局勢。
【終焉之悟】的性質接近一無所有的【虛界】，卻又卡在微妙的界限上，既沒有完全接納永恆，亦沒有全盤認可歷史，而是在悖論中構建完美的終結。放任虛界的諸司辰入侵阿瓦隆同樣會損害【制燭人】的利益。
「瞧啊，愚昧的眾民們。我攜帶著善意的訊息而來，卻被你們如此敵視。我救你們於水火之中，你們卻不知感恩。」
「羔羊們，我憐憫你們。」
真誠地嘆謂著塵世間的水深火熱，米哈爾一邊狠狠肘擊著還想要順著先前痕跡爬上來的【扶搖蜘蛛】和【戴冠之孳】兩柱虛源司辰，一邊抽出力量，為順從的羔羊加以賜福。
「長夜雖有哭泣，拂曉便必歡呼。你們這至暫至輕的苦楚，要為我們成就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
「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
以輕柔的動作橫跨千萬里的距離「撿拾」起一位受自己影響最深，僅僅只是第一印記層次的【燭】之超凡者，米哈爾懷著莊嚴的心情，要為自己摩下的第一位使徒施洗。
【制燭人】永遠會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但至於水深火熱是怎麼來的————最好別問。
「所以，直視你的靈魂，跪拜汝主！」
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於自己右手掌心戰慄的消瘦青年，米哈爾聲音激盪，讓名為克雷格·思雷的青年面色扭曲，瘦弱的身軀不自覺地開始跪俯，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迴響。
這並非米哈爾的壓迫—一僅僅只是因為靠近一位高貴的【具名者】，屬於生物的本能和理智的衝突便讓思雷動彈不得，倘若放著不管，他甚至會在掙扎中活生生折斷自己的雙腿。
作為霍恩所招收的結社成員兼信徒，思雷正是在他的提點下才走上【窺光人】的道路，在神秘學上締結了明確的師徒關係。而在淪敦之底的顯現中，雖然他處於外圍，但依舊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暮光的浸染，被當時的【制燭人】順帶打上了標記。
於情於理，從他身上下手，將其轉化為自己的一員，對霍恩的打擊會最為顯著。
「————休想。」
出乎意料的是，縱使承受著巨大的苦痛。思雷依舊儘可能地撐著頭顱，隨著身軀的逐漸撕裂，他瞳孔中的光芒反而越發明亮，就像快要燃盡的油燈般閃動。
「我是吾主的見證者，我的前路在我看到真實的光前便已註定，而那不是你————說真的，我希望你的主子在向上攀升的旅途中摔倒。」
一字一頓，嘴角流血————在米哈爾的壓力下斷斷續續地說完這一段話後。思雷的生命之火已經衰微，但有躍動的光芒自殘破的身軀中湧現，名為【啟明者】
的第二印記已經浮現雛形，代表他欲望的凝聚。
「你不知悔改的固執，只是為自己積蓄憤恨。在我主忿怒的那一天，當他的審判來臨之時，大能的主由天上偕同他的侍從自烈火中顯現之時，你才知道何為正確。」
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心胸寬廣的米哈爾也沒有計較掌中螻蟻的小小冒犯。
從第二印記浮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事已然難成。
第一印記為誘惑，第二印記為追奉。凡人的欲望軟弱而易變，容易被準則的力量扭曲浸染，這也是米哈爾主要的傳教對象。而初入超凡之路的超凡者尚有更易誘惑，改變道途的機會，相近的道途也可閏變互易。但等到了第二印記以上，欲望已經確立之時，除非本人情願，否則強行更易的後果只有畸變一個。
既然不想要遠大前程————那就殺了吧。
「既然你不存心將光榮歸於我的名，我必使你們的祝福變作詛咒。那天上飛行的，不染塵土的，我必將它從天上扯下，投入火湖，裂骨焚身。」
帶著微笑，米哈爾托著青年的右手微微轉動，思雷眼中的世界便天翻地覆。
原本星辰被照亮的夜空呼嘯著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來時的方位，大地被撕裂的傷口。
—淪敦之底。
作為鏡像，在地面的倫敦殘破的同時，地下的淪敦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大地深處的忿怒伴隨著舊傷口的開裂噴涌而出，原本【日落之門】所在的大廳動搖開裂，鮮紅如血液的岩漿噴涌而出，帶著駭人的熱力。
一片嶄新的火湖已經初具雛形，這也是米哈爾為不從者所預備的監牢，永世燃燒的煉獄火坑。
「一個濃雲漆黑的日子，一個陰霾昏暗的日子。太陽要變得漆黑，月亮要化作血紅。因為我主那盛大而可畏的審判就要降臨。」
毫無仁慈地將思雷從天上投下，米哈爾的左手攪動火湖，掀起逆流的火焰和煙柱，帶來審判的宣告。
「一切的終焉已經迫近，因為民族要起來攻擊民族，王國要起來反對王國。
到處都有饑荒，瘟疫和地震。而所有的一切只是標誌著你們痛苦的開始，也是你們在地上的每一個余日。」
「倚劍而生命喪劍下，因恨而存以恨而終。」
「這就是你們的命運。」
轟！
血雨自天而降，裹挾著思雷向下，在漫長到仿佛七天七夜的墜落後，巨大的轟鳴自淪敦之底傳來。
————卻無預想中的疼痛或是灼熱，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穩穩接住，巨大的動能消弭於無形，沸騰的熱力被隔絕開來，仿佛清風拂面。
以左手托舉著相對於自己渺小無比的思雷，霍恩仰頭，再次與向下俯視的米哈爾遙遙對視。
血雨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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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之中。
隨著天穹上的大星越來越明亮，被光芒照耀的倫敦也在閏識·【終焉之悟】
的影響下開始扭曲。有一部分被照耀到的人若有所思，在透徹而冰寒的明悟中與自身的終局和解，成為米哈爾影響世界的支點。
而大部分的平民僅僅只是感受到了一股寒意籠罩一一空氣越發稀薄，流水不再流動，火焰趨於靜止，大地乾涸龜裂，而思維則越發遲緩，念頭隨著天穹大星的律動而逐漸消散。
地火風水四大元素之間的界限不再清晰，而作為第五元素的以太則自我分解消散。生死輪轉的平衡被打破，象徵超凡起點的欲望則陷入虛無一這一切都是末日的預演，終焉明悟的布景台。
灰色沉重的雪花自死去的雲層中落下，帶著【寂】之準則的寒意。緘默而壓抑的影響擴散開來，堵住了世界之下被悄然打開的漏洞，任憑不滿的嘶嘶聲和悅耳的風鈴聲響起，扭曲的塗鴉時隱時現，無形的孢子悄然擴散，卻始終距離現界差了一絲一毫的距離，無從影響阿瓦隆的局勢。
【終焉之悟】的性質接近一無所有的【虛界】，卻又卡在微妙的界限上，既沒有完全接納永恆，亦沒有全盤認可歷史，而是在悖論中構建完美的終結。放任虛界的諸司辰入侵阿瓦隆同樣會損害【制燭人】的利益。
「瞧啊，愚昧的眾民們。我攜帶著善意的訊息而來，卻被你們如此敵視。我救你們於水火之中，你們卻不知感恩。」
「羔羊們，我憐憫你們。」
真誠地嘆謂著塵世間的水深火熱，米哈爾一邊狠狠肘擊著還想要順著先前痕跡爬上來的【扶搖蜘蛛】和【戴冠之孳】兩柱虛源司辰，一邊抽出力量，為順從的羔羊加以賜福。
「長夜雖有哭泣，拂曉便必歡呼。你們這至暫至輕的苦楚，要為我們成就極重無比永遠的榮耀。」
「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可以放心，我已經勝了世界。」
以輕柔的動作橫跨千萬里的距離「撿拾」起一位受自己影響最深，僅僅只是第一印記層次的【燭】之超凡者，米哈爾懷著莊嚴的心情，要為自己摩下的第一位使徒施洗。
【制燭人】永遠會救你於水深火熱之中，但至於水深火熱是怎麼來的————最好別問。
「所以，直視你的靈魂，跪拜汝主！」
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於自己右手掌心戰慄的消瘦青年，米哈爾聲音激盪，讓名為克雷格·思雷的青年面色扭曲，瘦弱的身軀不自覺地開始跪俯，膝蓋發出不堪重負的迴響。
這並非米哈爾的壓迫—一僅僅只是因為靠近一位高貴的【具名者】，屬於生物的本能和理智的衝突便讓思雷動彈不得，倘若放著不管，他甚至會在掙扎中活生生折斷自己的雙腿。
作為霍恩所招收的結社成員兼信徒，思雷正是在他的提點下才走上【窺光人】的道路，在神秘學上締結了明確的師徒關係。而在淪敦之底的顯現中，雖然他處於外圍，但依舊不可避免地受到了暮光的浸染，被當時的【制燭人】順帶打上了標記。
於情於理，從他身上下手，將其轉化為自己的一員，對霍恩的打擊會最為顯著。
「————休想。」
出乎意料的是，縱使承受著巨大的苦痛。思雷依舊儘可能地撐著頭顱，隨著身軀的逐漸撕裂，他瞳孔中的光芒反而越發明亮，就像快要燃盡的油燈般閃動。
「我是吾主的見證者，我的前路在我看到真實的光前便已註定，而那不是你————說真的，我希望你的主子在向上攀升的旅途中摔倒。」
一字一頓，嘴角流血————在米哈爾的壓力下斷斷續續地說完這一段話後。思雷的生命之火已經衰微，但有躍動的光芒自殘破的身軀中湧現，名為【啟明者】
的第二印記已經浮現雛形，代表他欲望的凝聚。
「你不知悔改的固執，只是為自己積蓄憤恨。在我主忿怒的那一天，當他的審判來臨之時，大能的主由天上偕同他的侍從自烈火中顯現之時，你才知道何為正確。」
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心胸寬廣的米哈爾也沒有計較掌中螻蟻的小小冒犯。
從第二印記浮現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此事已然難成。
第一印記為誘惑，第二印記為追奉。凡人的欲望軟弱而易變，容易被準則的力量扭曲浸染，這也是米哈爾主要的傳教對象。而初入超凡之路的超凡者尚有更易誘惑，改變道途的機會，相近的道途也可閏變互易。但等到了第二印記以上，欲望已經確立之時，除非本人情願，否則強行更易的後果只有畸變一個。
既然不想要遠大前程————那就殺了吧。
「既然你不存心將光榮歸於我的名，我必使你們的祝福變作詛咒。那天上飛行的，不染塵土的，我必將它從天上扯下，投入火湖，裂骨焚身。」
帶著微笑，米哈爾托著青年的右手微微轉動，思雷眼中的世界便天翻地覆。
原本星辰被照亮的夜空呼嘯著遠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來時的方位，大地被撕裂的傷口。
—淪敦之底。
作為鏡像，在地面的倫敦殘破的同時，地下的淪敦也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大地深處的忿怒伴隨著舊傷口的開裂噴涌而出，原本【日落之門】所在的大廳動搖開裂，鮮紅如血液的岩漿噴涌而出，帶著駭人的熱力。
一片嶄新的火湖已經初具雛形，這也是米哈爾為不從者所預備的監牢，永世燃燒的煉獄火坑。
「一個濃雲漆黑的日子，一個陰霾昏暗的日子。太陽要變得漆黑，月亮要化作血紅。因為我主那盛大而可畏的審判就要降臨。」
毫無仁慈地將思雷從天上投下，米哈爾的左手攪動火湖，掀起逆流的火焰和煙柱，帶來審判的宣告。
「一切的終焉已經迫近，因為民族要起來攻擊民族，王國要起來反對王國。
到處都有饑荒，瘟疫和地震。而所有的一切只是標誌著你們痛苦的開始，也是你們在地上的每一個余日。」
「倚劍而生命喪劍下，因恨而存以恨而終。」
「這就是你們的命運。」
轟！
血雨自天而降，裹挾著思雷向下，在漫長到仿佛七天七夜的墜落後，巨大的轟鳴自淪敦之底傳來。
————卻無預想中的疼痛或是灼熱，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穩穩接住，巨大的動能消弭於無形，沸騰的熱力被隔絕開來，仿佛清風拂面。
以左手托舉著相對於自己渺小無比的思雷，霍恩仰頭，再次與向下俯視的米哈爾遙遙對視。
血雨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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