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什麼叫白金漢宮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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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4章 什麼叫白金漢宮站起來了

  不同於如今不同陣營司辰們相互抗衡,各懷鬼胎的所謂大局,在世界的黎明時分。被稱為石源諸神的神明們曾經更加地和睦,或許,只有那時才能找到真正的仁慈。

  【七蟠】乃是怪物之母,覆鱗女王,亦是首位織者,而「蛇」正是這位司辰的權柄。拂曉的殷紅太陽【逆孵之卵】借來了祂的子嗣,用以作為自己的信使————就如正午太陽的【驕陽】亦然有風行之狼的隨同一般。

  帶來毒液,帶走血液————這就是蛇的天職。在它們中空的毒牙下,萬事萬物皆可被毒液所打開。現實與夢界的界限於此貫通。

  這就是【鑰】之準則的真髓————在更古老的年代,世界更寬容之時,尚未閉塞的它也被人稱之為【啟】。

  在【七蟠】被【傷疤上校】斬殺後,作為祭司和共犯的【鑰匙巨蛇】繼承了這一權柄。而遠東次大陸的兜頸貴胄們則皆於祂的麾下擢升—一通過這種微妙的繼承關係,身為貴胄之女的科基爾好像,也許,似乎————還真能和所謂的【拂曉】扯上點關係。

  而對於【鑰】之高位者來說,只要有一點漏洞,就可以在法理上鑽出可供利用的缺口,足以叩開毫無防備的門扉————更別提,她身上還有著鑰匙的存在。

  不自覺地握住那柄霍恩為她打造的【聖彼得之鑰】,科基爾聲音嘶啞如吐信,瞳孔綻開似門扉。尖銳似蛇咬的知識灌入她的腦海之中,歡快地將她推出名為「無知」的庇護。

  這就是毒,知識的毒。

  「————昔日,聖彼得被救恩之母給予了兩把鑰匙:一把金鑰匙,使他能夠開啟與鎖上天國之大門;一把銀鑰匙,使他能夠支配地上一切門扉————顯而易見,這把鑰匙並非那兩把鑰匙之一,但那些並非天國之門,亦非地上的門的門扉將回應它。」

  天國之門即是夢界的諸門扉,而地上的諸門關則更具體。這把鑰匙並不是那柄由科基爾的親族,同為兜頸貴胄之女的【麗姬婭】蘇洛恰那所持有,可以打開【蜘蛛之門】的【黑夜之鑰】。但在那位眼睛王蛇之女離開的當下,科基爾可以短暫借用這把鑰匙的力量。

  原本以格維合金所製成的鑰身開始崩潰溶解,抹除和更改著原本的痕跡,以奇詭的拓撲結構重新展開自身一在展開中,依照連設計者也未曾想見的形貌,它結合成了嶄新的模樣。

  「蛇牙,墨玉,紫水晶,鈣沸石,兜頸貴胄,【蜘蛛之門】,第五歷史————

  我的故鄉?」

  「我的他鄉。」

  在科基爾的面前,原本嚴絲合縫的【日落之門】開始動搖,漸漸露出一道「可供窺探」的縫隙。透出的光芒在她眼前混為一體,在那光中,她看到了還未發生—一或是已成為歷史的景象。

  她未曾謀面的親族,遠東次大陸的貴胄們臥在骨骸之野,身穿黑黃條紋、重飾以黃金的衣裝,頭戴衣裝上的扁兜帽。們的眼睛大睜向天空,而身上的鱗片帶傷且寒涼。這些永世流亡的不朽者終於迎來了自己的終局,即使只是目視也將喚來早已遭禁的知識————以上諸事均沒有發生。

  在相信多重歷史,研習【秘史】的學者眼中,歷史的主幹有七重,每一重中所發生的事都不盡相同。而在第五重歷史中,這些【鑰匙巨蛇】摩下的不朽者,統治遠東次大陸的【兜頸貴胄】們預知了自己終將死亡的結局。

  為了求生,為了探索,為了叛逆一五十四位【鑰】之長生者自蠕蟲的事跡之中得到靈感,通過手中的【黑夜之鑰】打開了夢界中名為【蜘蛛之門】的門扉,通過它踏入了另一重歷史中,永恆地開始了在他鄉的流亡。

  雖然不知道自己在哪一重歷史————但在所有歷史的所有可能性中,這把鑰匙都有且僅打開一扇門扉—一但也曾以另一種方式打開它。

  法理俱備,道路通達——正如方才霍恩喚起第三律法·【武力之敕令】

  般,此刻手持鑰匙的科基爾所喚起的,乃是覆蓋現界的第二敕令·【無侵之敕令】——更準確點來說,是【黑夜之鑰】所帶來的【無傷之夜】。

  律法為三,律法之下的戒律亦為三。環繞名為【無侵之敕令】,主張遮蔽與消解,且被確保絕對執行的大律法。有著三條戒律被定下,以悖論的形式互為特角,共同遏制著超凡的傳播與擴散。

  黑、白、赤;【無傷之夜】、【受施之默】、【焚真之火】————如果說設立九大圖書館,傳播超凡知識的【守夜人之樹】有著具體的形貌。那屬於律法的三大戒律就如三朵沉重的花蕾綴在樹冠之上,使得它的枝幹不得不彎曲,連生長都被遏制。


  禁忌的知識禁止言說;禁止書寫;禁止知曉。它們都離開了自己應當所處的位置,而使其回歸無傷無缺的黑夜之中,乃是唯一的解決之道一守密之司辰【漆黑亞麻】認可這一真理。

  待到【黑夜之鑰】被嵌入眼前的【日落之門】,原本將至的黃昏將被再度延後,而處於倫敦的【拂曉之門】將會被打開。更加殷紅的太陽將找到回歸的道路,只要獻上一點血,一切都會好的————總比陷入黃昏強。

  律法、戒律、血脈,還有身後萊昂內爾掙扎的目光————一切的一切,甚至連虛無縹的【命運】都在催促著她,讓她履行生來如此的職責,打開眼前那一扇門扉。

  但是————這一切真的對嗎?

  影子中有著群蛇的陰影在分裂扭動,科基爾手腕開始緩慢地擰轉,但心中總有些隱隱的不安。

  為了拒絕黃昏而擁抱蒙昧的黎明————真的是對的嗎?

  天空更加柔軟,微風愈發溫暖,即使是飢餓也被釀成了另一種色彩。只要打開關聯的【拂曉之門】,就可以喚回更加古老,更加溫和的太陽,以及其代表的蒙昧而和平的年代————無論如何,倫敦的墜落都是那個時代回返所必要的獻祭;

  無論如何,這血祭都令她惴惴不安。

  「開啟吧。」

  在一聲輕嘆之下,於拂曉和日落之間,她做出了她的選擇。

  第三個選擇。

  鍊金協會。

  「隆隆————」

  腳下的地面輕微震顫著,讓賈弗雷·伯納德,這位在【音律鍊金術】上頗有造詣的鍊金大師感到些許心煩意亂,甚至連排練到一半的歌劇都突兀中斷,眾多為他伴奏的【無形僕役】惶恐不安。

  「發生什麼事了?地震嗎,但倫敦的地脈不是早就被調整改造了嗎?而且這個感覺————」

  隨手掏出一架節拍器,順著震顫與音樂之間的鼓動共鳴。毫不遮掩,沒有絲毫難度,經過簡單的測算。賈弗雷已經計算出了震源的所在。

  因此,如遭雷殛。

  「就在地表,就在倫敦的————中心?!!」

  聖保羅大教堂。

  天台之上的簡易帳篷中,自大地令人骨髓酥麻的震顫之下,老貝恩猛地睜開雙眼,皮膚上有著金色的鱗片浮現,而肩胛骨一陣蠕動,仿佛有著什麼要鑽出。

  ——

  但很快,身為【」貌】時所培養出的戰鬥本能和百年的修身養性就扼住了他呼之欲出的獸性,將他的注意力轉向了更關鍵的方向。

  這個動靜————是倫敦中心傳來的?又為何會讓自己這麼熟悉?

  凱爾伊蘇姆。

  「什麼,倫敦出事了?怎麼偏偏卡在現在這個時候!」

  面色鐵青地掛斷來自倫敦的快訊,隸屬於【奮進會】的長生者,【熾熱者】

  韋蘭上尉猛然捏碎了手中的通訊板,憤怒的熱力四溢。讓旁邊的兩位大宗師擦了把冷汗,不敢多言。

  在那次測試後,【破曉器】最關鍵的主體已經竣工,已然具備喚起【日之道途】的能力。但其餘需要的設施尚未匹配,根本無法滿足韋蘭預想中的需求。

  也怪不得這位一向堅韌不拔的長生者如此焦急—一在這個關鍵時刻,如果有敵對陣營的長生者蓄意破壞,那麼大功業很有可能會就此半途消隕!

  ——

  ——

  「你們且在此地調試,我去倫敦一趟。」

  甚至沒有乘坐交通工具——這位心急如焚的【長生者】渾身冒出沸騰的熱力,直接將自己當做炮彈一般發射了出去!

  「啊?」

  「這是什麼?」

  「天佑阿瓦隆,天佑女王————」

  作為工業化的明珠和寶冠,【灰燼鑄爐】投下注視之地,倫敦閃耀的燈光足以驅散亘古的夜色,甚至被自豪地稱作「第二顆太陽」。即使是深夜,在偌大的倫敦,如同賈弗雷那樣維持清醒的人不在少數————因此帶來的混亂更甚。

  【荒林俱樂部】

  水鏡,茶渣,觀星,音律,甚至是血腥野蠻的腸占————無論那些驚恐的超凡者們採用那種占下手段,都無法從自己的媒介中得到關於這場震顫一絲一毫的提示。充其量,只能知曉「倫敦中心產生了變化」這一事實。

  ——

  在「未知」所產生的巨大空洞中,慌亂的情緒在他們之中蔓延————但很快,他們就不用再慌張了。

  問題很大,慌也沒用.jpg

  在所有驚恐視線的匯聚之中————白金漢宮,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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