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5 賞金賜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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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口諭一出,長孫無忌和房玄齡、杜如晦對視一眼,都有些錯愕。

  昨天李世民把他們三人叫到崇仁殿,主要商討在張明參加大朝會之後,交卸了使臣職使,應當授予他什麼官職爵位。

  杜如晦表示自己的犬子與張明結拜,自己為了避嫌,還是不參與討論為好。

  房玄齡以為此子年齡尚小,官職先不宜過高,但他又是外國皇子,職務也不能太低,大概授給四品官就差不多了。長孫無忌也無異議。

  四品職事官在唐朝真的不低,中書門下兩高官官和六部九卿才是三品。

  說到爵位,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的意見有點分歧,房玄齡主張封郡公,長孫無忌建議封縣公,最後採納了長孫無忌的建議。

  其實對於一個外國來的皇子,封為縣公有些低了,但是長孫無忌知道,皇帝是想大用張明的,爵位就要留下晉升空間,可以在十幾年間,逐步升為郡公直至國公。

  然後是實封問題。李世民說張明從外國而來,毫無一點世家底蘊,總不能讓他過得寒酸,最少要實封三百戶。

  長孫無忌認為三百戶太多,拿性命搏前程的馬三寶、李安遠諸人也就三百戶,讓一個年僅十九寸功未立的少年與他們的實封相當,恐怕要引起朝野議論,還是二百戶為宜。其實在這個時代,能食實封一百戶,收入就比一品官的俸祿還要高。

  如今陛下直接封張明郡公爵位,食實封四百戶,三人也都明白了,大概就是因為張明剛才這一哭一鬧,讓陛下心裡多少有些愧疚感,就給他提了一級爵位,加了兩百實封,以此作為彌補,他們自然不會在此時提出什麼異議。

  皇帝口述旨意,岑文本不敢怠慢,在顯德殿上當場擬詔,中書門下兩高官官都在場,各自簽上大名,皇帝看後畫可用印,詔旨當即生效。

  中午時分,在崇仁殿擺下宴席,五品以上京官及各州府朝集使全部出席。這種宴席每個月朔日朝會都要舉辦,今天更加隆重,人員也多得很。

  至於五品以下京官,則回各自官廨,那裡也有午餐供應,就是所謂「廊下食」。

  長孫皇后也在麗正殿擺下宴席,邀李世民的四位妃子,即韋貴妃、楊淑妃、陰德妃、燕賢妃作陪,款待陳墨、林楠、劉欣然三女,賓主一時盡歡。

  酒宴即將結束時,李世民又下口諭,賞范陽郡公張明黃金五百兩,通寶一千貫,作為安家費用。另在皇城以東幾個坊中,為張明尋找一座宅邸,由萬年縣廨辦理此事。

  張明拜別李世民,在李崇義的帶領下,來到嘉福門外,等候林楠三女。

  到了門外一看,蕭銳、杜構、安元壽、尉遲寶琳和程處默都在這裡。

  三品四田也在這裡等著,他們兄弟倆已經吃過了午飯,是由李崇義安排,混在殿中省的廊下食裡面吃的。

  兄弟們先給新出爐的范陽郡公道賀,然後說起陛下賜宅之事。

  程處默很興奮,說道:「六兄,明日我們都陪你一起去尋大宅,今後就在你家中相聚飲酒,那才叫痛快,省得在家裡,要想飲酒還得防備著阿爺管教。」

  眾人都笑,尉遲寶琳更加開心,他也喜歡喝酒,在家裡總被老爹限制,要是沒事就到六兄家裡飲酒玩耍,那才盡興,嗯,還是當戶主好,自己說了算。

  張明道:「今天喝了宮中御酒,不是小弟說,總是有些寡淡,兄弟們不知,我國的白酒,那味道,小弟夜夜都在夢中回想。」

  安元壽道:「五弟,就是你獻給陛下龍瓶中的那種酒嗎?」

  張明道:「正是。龍瓶里裝的是國禮,自然是我國制酒匠人所能釀出的最好白酒。但是普通白酒也很好喝,入口先是辛辣,從咽喉咽下,如一道火箭直射胸腹,那一瞬間,感覺人都要飛起。待飲了幾口後,就有了一種甘甜的回味,喝到一半酒量,只覺渾身舒坦,真有飄飄欲仙之感。」

  李崇義道:「五弟,你說得這般好,把愚兄饞得要命,是了,看來五弟應該知道此酒如何釀製。你要想辦法做出來,要不就不要在我們面前提起,以免勾引得我們饞蟲滿腔,卻不能滿足口腹之慾。」

  張明笑道:「小弟倒還記得一二方法,待安穩住下,就回想一下,嘗試著能否制出。」

  正說著,林楠三女在陸尚儀的陪同下,也來到了嘉福門外。

  陳墨領頭,給諸位兄長叔叔見禮。

  其實這個時代,女人一般稱呼丈夫的兄長為伯伯,這讓三女都叫不出口。叫小叔子為叔叔倒還罷了,反正潘金蓮就是這麼叫武老二的,看多了電視劇,心裡已經接受,但是叫伯伯,好像感覺自己成了晚輩。


  蕭銳五個兄長自然無所謂,弟婦怎麼稱呼都好,這肯定是人家大安國那邊的風俗,叫啥不也是一個意思。

  林楠和劉欣然已經麻木,內心也談不上抗拒了,想叫也罷,不想叫也罷,都叫了這麼多天,也叫順了口,還能不給小明同學面子嗎?

  不過她們心裡都在發狠,你張小明以為這樣把姑奶奶趕鴨子上了架,就能得到我們嗎?真想與我們那啥一修三好,你還得多下功夫,今後的日子還那麼長,不難為難為你,怎麼能顯示我們的珍貴?總不能這麼白白便宜了你。

  大家一路有說有笑,來到寅賓館。

  傅盛安就在大門口等候,他一見主人主母與與結義兄弟們回來,見禮說道:「郎君,有兩位官人過來,正在廳中等候,說是萬年縣廨的,要為郎君安排府邸。」

  杜構笑道:「他們倒是來得快,消息這般靈通,腿腳也夠麻利。」

  李崇義道:「那是自然,萬年縣令正五品上,也在宮中赴宴,陛下方才就是下旨與他,讓他儘快為六弟安排上好大宅,他如何敢怠慢?」

  萬年縣廨來了兩人,一位主簿,一位錄事。

  互相見禮後,主簿說道:「好叫郡公知道,崇仁殿賜宴散席後,明府回到縣廨,就把下吏等找去,言道陛下傳了口諭,在皇城以東諸坊為郡公挑選府邸。我二人便即刻翻閱卷宗,覺得有兩處宅邸,也許還能入得郡公法眼。」

  蕭銳問道:「這兩處在哪個坊中?」

  錄事道:「回駙馬,一在勝業坊,一在安業坊,都是十畝大宅。」

  李崇義道:「位置倒還不錯,不知新舊如何,如果長期不曾住人,裡面破敗不堪,還要再花錢整修,那就不盡人意了。」

  錄事忙道:「好叫世子知道,一處宅子是今年五月空下,原是陳州州邸,供朝集使來京後住下的,他們後來另擇了一處院子,這裡就閒置了。另一處六月間空下,主人原是齊王手下。」

  在場眾人都明白了,這宅子的主人,應該是被清算的齊王李元吉黨羽。

  蕭銳道:「今日已是太晚,明日各人先到署廨應卯,辰時末,匯集於此,一同去看宅邸。六弟你看如何?」

  張明當然同意,他對兄弟們的熱情關懷很是感動。

  萬年縣主簿和錄事離開,兄弟們也告辭,說今天六弟飲了不少酒,早些休息,明日一同看過大宅後,中午再痛飲一場,以慶賀六弟在長安正式安家落戶。

  送走兄弟們,四人終於能坐下說會話。

  劉欣然有點臉紅,囁嚅道:「姐夫,說好的你要造紙的,現在到長安了,你得兌現了吧。」

  張明一看劉欣然的表情就明白了,問道:「是不是衛生紙都用完了?我不是在即墨買了一大堆紙嗎,只管用唄。」

  這年代紙張得來不易,讀書人都講究敬惜字紙,還沒人敢用紙張擦屁股,就他們穿越四人組敢這麼驚世駭俗。

  陳墨瞪一眼老公:「你是真糊塗還是在家裡也要演?姨媽巾沒了!我們帶來的姨媽巾,省吃儉用的,終於用完了。」

  張明笑道:「那玩意好吃嗎?還省吃儉用。」

  林楠道:「這不是重點,能不能想辦法既造紙,也搞搞姨媽巾?」

  張明道:「姑奶奶們,別逮著蛤蟆非得攥出尿來,我能有小然幫忙,造點質量好些的紙還有可能,姨媽巾這個提案,咱能不能納入二五計劃?再說了,上下幾千年,姨媽巾才出現幾年?沒姨媽巾那會,女人就不活了?」

  劉欣然有些好奇:「姐夫,那她們都用啥?」

  張明理所當然道:「衛生紙唄,再往前連衛生紙都沒有,就用月經帶。」

  劉欣然張著小嘴:「月經帶?怎麼做的?」

  張明道:「用布條縫的,可以自己做。裡面放些草木灰啥的,又吸水,又透氣,還能拆洗,反覆使用,不也挺好。以前女人都用這個,還有專門廠家生產呢,對了,還流行過一句GG詞。」

  三女異口同聲:「啥GG詞?」

  張明一本正經的男中音:「躍進牌月經帶,越帶越經帶。」

  一片笑聲中,小丫頭前程跑到正房門口:「郎君,有位將軍來找您,說是什麼牽牛的,姓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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