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7 要學禮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李世民往麗正殿走去,一想起張明對未來的夢想,就不由心裡發笑。當他走進殿中,見到長孫皇后,再也忍不住,終於又開懷大笑起來。

  長孫皇后迎上,見丈夫二話不說,就是一個勁地笑,不由好奇心大起,說道:「二郎,發生什麼好笑之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說給妾身聽聽。」

  李世民說道:「此事本來就與觀音婢有關,我回來就是要告訴你,可能今後你還要幫別人撫養個兒子,哈哈哈。」

  長孫皇后一頭霧水,與自己有關?還要幫人養兒子?她大眼睛眨眨,看丈夫還是笑,就搖著李世民肩膀,有些撒嬌道:「二郎說嘛,再有趣的事,就你一個人笑,有甚意思?快說出來,妾與你一同笑豈不是好。」

  李世民終於止住笑,擦擦眼角笑出的淚花,拉著長孫皇后坐下。

  宮女端上飲品與幾樣瓜果,放到天子夫妻面前的案几上。李世民揮揮手,讓她們全都退下。

  長孫皇后拿起一個碩大的石榴,正要去掰,卻遞給了丈夫,李世民接過,稍一用力,將石榴掰開。長孫從丈夫手中接來兩半石榴,半個放到案几上,手拿半個,剝了一粒,送入丈夫口中。

  李世民道:「觀音婢,你可知今日皇城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長孫皇后道:「知道啊,宮中已經傳開,說是大安國的皇子使節,今日到了長安,入住在鴻臚寺寅賓館。」

  李世民道:「不錯,張照臨上午抵京,我命幾位宰相親到春明門外相迎,也算給予了最高禮遇。」

  長孫皇后道:「自張照臨被吳黑闥將軍接到,護送前來長安,中途發生的事情,吳將軍隨時派人送來奏報,二郎都會說與妾身知道。叫妾身想不到的是,這位張照臨竟是這般宅心仁厚,一國皇子,會為了救一個毫無瓜葛的女子性命,讓自己的孺人,哦,他國那裡叫做側妃,在他身上抽血,真讓妾身想不到呢。二郎你一進門就笑得這般開懷,莫不是與張照臨有關?」

  李世民道:「正是,不過提到今天之事,還要從你兄長那裡說起。」

  接著,李世民就把那天長孫無忌在崇教殿上,有關張明的分析,簡明扼要講給長孫皇后。

  長孫邊聽邊沉思,然後說道:「二郎,妾身大兄雖有些多疑,不過猜想的還是有些道理。假如真似大兄想像的那樣,這個張照臨野心定然是有的。」

  李世民道:「所以這幾天,我總在想這個事情,如何才能探明他究竟是怎樣的人?不過我怕你也為此煩惱,就未對你提及。」

  長孫皇后有些明白,問道:「難道二郎今天見到張照臨,與他交談過?這怎麼可能?按規制,外國使節在沒有正式朝見,遞上國書之前,你是不能私自召見他的。」

  她又笑道:「就如兩家婚配,已經下了聘禮定了親事,但是不到洞房之夜,一對新人不能見面。」

  李世民又一陣笑,便把今晚和長孫無忌一起,扮做李孝恭的隨從,到寅賓館去見張明一事,從頭到尾一字不落,講給妻子聽。

  果然不出所料,長孫聽罷,也是忍不住,不顧形象大笑起來,邊笑邊道:「難為這個張照臨,會想出這麼個絕妙無比的好主意,他帶著娘子們歸國,生下兒子叫他結義兄弟撫養。」

  「他夫妻四人揮揮手,瀟灑離去,他兄弟撫育侄兒,今後還得操心侄兒的婚事,要不如何為他范陽張氏開枝散葉?張照臨真是天才,二郎你說,這主意他是怎麼想到的?」

  夫妻二人笑了一會,長孫皇后道:「這下好了,張照臨為了能夠回到父母長兄身邊,心思無所不用其極,斷然不會是因為與其兄長爭奪皇位而被放逐,二郎可以放下心來,任用張照臨為我大唐效力。」

  李世民道:「其實這裡還有一個疑慮,是為夫這兩天想到的,今晚也算一併解決。」

  長孫皇后有些詫異:「除了所謂爭嫡之說,二郎還有何疑慮?」

  李世民道:「這個疑慮是我聽了輔機的猜測之後,才想到的。當時我想,張照臨與那幾個小子才認識幾天,就能讓他們與他結拜為兄弟?他是懷著什麼目的結拜的呢?」

  長孫皇后有些不以為然:「二郎你這真是多慮了,吳將軍奏報里講得很清楚,是程大將軍家的小子先提出來的,張照臨才答應的。」

  李世民道:「不,我覺得是張照臨引誘他的。那些天張照臨在講三國,一直著重說起劉關張桃園結義,但《三國志·關羽傳》只雲『先主與二人寢則同床,恩若兄弟。而稠人廣坐,侍立終日,隨先主周旋,不避艱險。』《張飛傳》只說『張飛少與關羽俱事先主。羽年長數歲,飛兄事之。』從未說什麼三人有結義之事。」


  「張照臨才學那麼高,自然讀過《三國志》,他故意在那幾個小子面前說什麼桃園結義,不正好引的那幫小子熱血沸騰,程知節的兒子年歲又小,哪受得了他的引誘,還不正入他彀中。」

  長孫皇后聽到這裡,又笑出了聲:「二郎你本來以為,張照臨與他們結拜,是懷有什麼不可告人之目的,沒想到,原來他是惦記著讓人幫他養兒子,哈哈。」

  李世民笑笑道:「正是,這塊大石也算落了地。」

  長孫皇后好像想起了什麼,說道:「二郎,他要是真的一心想歸國呢?」

  李世民道:「怎麼可能,在我大唐治下,豈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哪怕他真的攢下錢財,要去造船,難道朕就不會派人去燒?他造一條,朕燒一條,看是他造得快,還是朕燒得快。」

  長孫皇后笑道:「你們這對還未正式見面的君臣,竟然會先較起勁來。」她又一本正經道:「妾身倒是還有個主意,他生一個兒子,二郎就抓一個到宮裡來做人質,生一個抓一個,看他生得快,還是二郎抓得快。」

  李世民也嚴肅地搖搖頭:「賢妻這個主意不甚妙,張照臨一心找人幫他養兒,我都抓進宮中,還要你來看顧,豈不正中他的下懷?」

  夫妻二人互視一眼,同時暢快大笑起來。

  次日,用過朝食,禮部郎中周法尚在鴻臚寺少卿劉善因的陪同下,來到寅賓館,拜會海外大安國使節張明張照臨。

  周郎中今日所來,目的就是,為順利舉行十一月朔日大朝會,專們來教導張貴使覲見大唐皇帝的禮節。

  周法尚很有些不好意思:「張貴使是一國皇子,爵封親王,禮儀之事,必定熟知,下官此來,班門弄斧。不過唐尚書一再叮囑,要下官教好貴使,下官也是無奈。」

  張貴使很大度:「張某隻是通曉我國禮儀,不知道大唐禮儀,請周郎中不吝賜教,就當張某什麼都不懂,從頭教起。」

  然後張明吩咐三品四田,取來所有在即墨定做的衣裳,請周郎中指點,穿哪件衣裳朝見皇帝最好。

  果然周法尚選中了那件張明設計的大禮服,讓張明穿上,嘖嘖讚嘆魏晉禮服就是大氣灑脫,接著開始從頭教起。

  張明剛要走起方步,內宮又來人了,是一位姓陸的尚儀,也來教三位娘子禮儀,以便朝會之日,拜見皇后娘娘。

  林楠和劉欣然躲到裡屋,陳墨去勸,林楠道:「我不想學這個什麼禮儀。要是學會了,再跟著你一起去拜見長孫皇后,那不就更加做實了我是小明那啥,側妃了嘛。小然你學嗎?」

  劉欣然不住搖頭:「我才不學,我們這樣算什麼呀?不明不白的就從姐夫變成了男人,姐,我還是你表妹嗎?拿我當啥了?」

  陳墨忙說道:「楠姐,小然,這不是一步步給逼到這裡了嘛,你看又不是明哥有意欺負你們,他什麼時候把你們當側妃偏房了?咱們這不是演戲給唐朝人看嘛,你們就配合一下好了。」

  看林楠和劉欣然不做聲了,陳墨又道:「你們倆哪怕一點禮儀都不學,就會鞠躬作揖,到那天,長孫也得把你們請到宮裡去,想跑掉都沒門,還不如學學呢,這叫藝多不壓身。」

  林楠道:「這算什麼藝呀?小墨啊,我這才發現,你就是老虎身邊那個倀。」

  嘴上這麼說,身體沒辦法,該學還得學。

  四人學了一上午,周郎中和陸尚儀告辭,說明天上午再來。

  劉欣然脫下這身出自張明手筆的貴婦禮服,一屁股坐下,她感覺累得夠嗆,想想卻說道:「下午沒事,要不咱們去逛逛西市?」

  張明道:「不行,這幾天,哪也不要去,老老實實待在這裡,學習學習禮儀,醞釀醞釀情緒,等正式見過皇帝與皇后,再出去轉悠不遲。」

  劉欣然小嘴有點嘟起:「到了長安,哪能不去東市西市?不是上午學禮儀嘛,下午又沒事情。」

  林楠道:「小然,你姐夫說的對,我們現在算是客人,一舉一動都會引起連鎖反應。咱們要出去,肯定要告訴寅賓館的頭頭吧,他就得馬上去請示鴻臚寺的領導,然後就會驚動禮部尚書級別的,人家也會擔心大安國使節的安全呀。你說他們是同意好,還是不同意好?別找那個麻煩了,初一以後再說。」

  劉欣然也就那麼一說,不能出去就不出去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