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2 兩把寶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明心中一松,大唐朝武德天子,李淵嗎?

  他又問道:「天子貴姓?」

  「天子姓李,說是隴西李氏。」

  「武德天子在位多少年了?」

  「今年是武德九年丙戌,算來天子在位已有九年了。」

  武德九年,張明在心中念叨,李世民就是今年六月發動的玄武門之變,先做了太子,然後好像是八月即位,對,八月初九甲子日。

  他又問道:「今天是幾月幾日?

  惡漢有些奇怪:「你們怎會連幾月幾日都不知道?」

  張明忙道:「我等乘船在海上數月,有時晨昏不分,已不能確定準確日期。」

  惡漢恍然:「原來如此,待某想想,昨天八月初八,今日便是八月初九。」

  張明心中大震,難道李世民就是今天做了皇帝?

  他平時喜歡讀書,除了他的農學專業之外,還愛讀歷史地理、軍事政治、文化藝術之類的社科書籍,特別是歷史書讀得多,對唐初這段歷史很是熟悉。

  張明不再多問,說道:「多謝閣下賜教。我的小船就在那邊泊著,船上有些金銀,請閣下隨我一起去取。」

  惡漢眼珠轉轉:「請郎君遣人將金銀送到這裡即可,多少隨意,某家必不討價。」

  他哪裡敢去,即便這郎君所說屬實,但他船上必有夥伴,自己孤身前去,莫說拿到金銀,只怕連小命都要不保。

  張明再次相邀,惡漢還是不去。

  劉欣然在樹後聽得大感不耐,她想幫姐夫一把,伸手在地上撿了一塊石頭,站起身來,就朝那惡漢擲去。

  惡漢在和張明交談之時,本就留意四周,這時忽覺側面有異,急忙上身後仰,一塊小石頭擦著鼻尖掠過,不由怒從心頭起,扭頭看向石頭來處。

  張明一看機不可失,縱身向前,寶刀握緊,兜頭砍下。

  惡漢急忙格擋,就聽嗆啷一聲,他那把在大戶家搶來的橫刀被一斬兩段。

  劉欣然看得興奮,大聲為姐夫喝彩:「好刀!姐夫666!」

  惡漢趕緊後退,他聽得那邊是個女郎聲音,更是惡向膽邊生,提著斷刀,幾步躥到劉欣然面前,擒住小女郎手臂,將半截斷刀橫在她的頸間。

  張明追趕不及,急忙停住身形,雙眼圓睜,直欲噴火,刀尖指向惡漢:「好賊,快放開她!」

  惡漢嘿嘿冷笑:「小子,敢欺騙乃公!乃公就說你有同伴,原來卻是個雌的,能濟得甚事?你快去船上取來金銀,乃公便放了她。」

  陳墨遠遠看到這一幕,心膽俱裂,大步跑來,口中喊道:「你這混蛋,快放了她!要不殺了你!」

  惡漢一見,又是冷笑,他現在是真的不害怕了。

  他早就想到,這外國小子必有夥伴,現在出來一個是女的,又出來一個還是女的,要是有男子在附近,此時還能不冒頭?

  這小子出海帶兩個女郎,還都是人間絕色,其地位勢力不問可知,不趁機討要一筆錢財,更待何時?

  惡漢勒緊劉欣然脖頸,刀刃直抵咽喉,惡狠狠道:「小子,這兩個小娘子是你的妻妾吧?嘿嘿,艷福不淺。快去拿來金銀,某便放她,如若不然,就等著收屍吧。」

  張明眼角一瞥,林楠在一棵大樹後,離此最多不過十步,正伸出手術刀沖他搖晃。

  張明便漫步朝自己左邊踱著,邊踱邊道:「你這賊子,好大狗膽,敢招惹某家。也罷,你不可傷她,某可以給你金銀。」

  惡漢後背靠著劉欣然剛才躲藏的那棵大樹,隨著張明的踱步往右轉動,吼道:「不要亂走,不要耽誤時間,快去!」不覺已轉到林楠正前方。

  身高一米七三的林楠,再不耽擱,長腿邁開,動如脫兔,三步並做兩步,來到惡漢背後。

  惡漢突然感覺危險來自身後,正欲回頭,一把鋒利的小刀已經深深切斷了他的氣管。他想大叫,卻發不出聲音,兩手無力垂下,身體癱倒在地。

  在他意識陷入黑暗之前,心中還有一個念頭,這外國小子果然還有幫手,但不知這般鋒利的刀子又是什麼寶刀,死不瞑目也!

  林楠,長張明兩歲,是張明的世交發小。她祖籍東南沿海某省,爺爺是膠東某市醫院著名大夫,與張明的爺爺是好友,爸爸們也是好友。林楠小時候,每到暑假都去張家住一段時間,跟張明感情很好,親如姐弟。


  她畢業於北方某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專業,5+3碩士研究生學歷。現在是市某三甲醫院婦產科主治醫師,醫術精湛,性格溫和,醫患兩界皆有好評。

  半年前,她獲得一個進修名額,來到了江南那座大城市,聯繫上張明小弟,和陳墨、劉欣然也成了好閨蜜。

  臨床醫學專業的研究生,割個喉管,還不是手到擒來?

  陳墨來到表妹身邊,見她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

  劉欣然小臉煞白,手撫胸口,她也嚇得夠嗆。

  姐妹二人低頭看地上的死鬼惡漢,見鮮血從他喉頭汩汩而出,都不由一陣陣犯噁心,彎腰乾嘔起來。

  張明給她們輕拍後背,安慰道:「沒事了,以前你們在老家不也看過殺年豬嗎?其實都差不多。」

  乾嘔了幾下,劉欣然突地大叫:「哎呀,髒死了,血都弄到我身上了吧?」

  陳墨忙道:「沒有沒有,你頭上臉上很乾淨,就是衣服上濺了點血,反正都是紅色的,看不出來呢。」

  林楠在惡漢麻衣上擦乾淨手術刀,幽幽道:「知足吧小然,我就怕弄髒了你,要不我就直接切他的大動脈。」

  張明把剛成為獨臂大俠的老漢打醒,老漢忙用左手捂著斷茬,鮮血直冒,疼得滿臉是汗,渾身顫抖。

  三個女孩都心中不忍,張明剛才情急之下出手傷人,現在見這老漢如此痛苦,也有些惻然。

  轉而又想到,如果自己不先出手廢了這老頭,怎能打過他們兩個拿刀的男子,楠姐也未必幫得上忙。

  一旦有失,自己倒霉不說,三個女孩也會落入他們手中,看那惡漢對同夥都說殺就殺,可以想見自己四人會是什麼下場。

  他狠下心來,喝問:「老賊,你們從哪裡來?犯了什麼事?到這島上做什麼?」

  老漢閉目不理,張明也不多話,直接用刀拍他胳膊斷茬,老漢差點又昏過去。

  陳墨心軟,想去阻攔老公,林楠一把拉住她,沖她搖頭。

  老漢實在吃疼不過,也真怕了這提刀少年,又見同伴蜷在地上不動,估計已經死掉,只得忍著疼痛,招了口供。

  他們是一夥賊寇,那惡漢便是頭領,常在即墨、昌陽、文登一帶沿海作案。

  前幾年天下大亂,他們生意紅火,最多時有十幾二十個同夥。隨著天下漸漸安定,生意開始艱難起來,陸續有人逃脫,有人死傷,截至今早,只剩他們三人。

  昨晚他們宿在即墨縣一個韓姓大戶家裡,這大戶是他們的線人窩主,既為他們通風報信,又負責銷贓出貨。

  晚飯上,主人說起,即墨新到一位縣令,是從長安派來,好像是太子殿下舊部,有些來頭。並委婉表示,天下已經安定,今後最好不再來往,還是做些正事為好。

  惡漢頭領當時答應,言道自己也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回家種地也很不錯,當時賓主盡歡。深夜他喊起兩人,動手殺了主人全家,掠了浮財,渡海而來——這小島原也是他們的一個落腳點。

  張明指指惡漢屍體:「他在草棚為何要殺同夥?」

  老漢回道:「那小娃方才說,要回家種地,不想再做賊了。他與頭領同村,頭領從來只想做賊,怎會回家種地?大約怕他回去後,泄露曾經做賊之事,就殺了他。」

  張明又問:「剛才你們為何要來這棵樹下?」

  老漢又閉嘴不言。

  張明高高掄圓了寶刀,就要拍下,老漢嚇得魂不附體,連聲道:「我說我說,這樹下埋著金銀財貨。」

  按老賊指點的位置,張明用賊頭的斷刀挖下,深入三尺,果然挖出一個包裹。

  拎出包裹打開,四人眼前一亮,呼吸有些急促。

  包裹里真是金條銀錠,還有無數銅錢。

  四人十分興奮,這是他們初到大唐獲得的第一桶金,貨真價實,如假包換。

  數了數,金條四根,銀錠十二個,銅錢嘛,誰去數它?若干。

  張明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問老漢:「金條一根多重?銀錠呢?」

  老漢道:「十兩,都是十兩。」

  陳墨問老公:「隋唐度量衡你知道嗎?」

  張明有些得意:「哎呀娘子,你算問對人了,為夫告訴你,隋唐1斤約合後世661克,1兩就是41.3克,一斤十六兩嘛。」

  陳墨輕輕打了老公一巴掌,然後算道:「4根金條,就是1652克,按800元一克,哇,1321600元呢。」

  劉欣然插嘴:「姐,金價好像有點跌了呢。」

  陳墨道:「沒跌多少,你別打岔。銀錠12個,4956克,按8元,啊,才39648元。你說金銀比怎麼會相差100倍呢?」

  林楠一挑大拇哥:「小墨,你這心算堪稱一絕,姐真的服了。」

  陳墨,小張明一歲,家鄉也在膠東,距離張明的家鄉不到一百公里。她和張明在同一座城市讀大學,大一期間認識了大二的張明,兩個小老鄉很快相戀。

  陳墨畢業後在一家公司做財務,今年十月一,兩人在老家舉辦了婚禮。

  順便說一句,陳墨的文憑是財經大學會計學專業。

章節目錄